我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语气云淡风轻：
“用一次直播事故换一条命，听起来，挺划算的。”
江临风不知何时松开了儿子的手，上前半步。
那目光沉甸甸压在我身上，掺着震惊与我看不懂的痛楚。
这事他当年不知情。时隔多年，他大概早忘了叶蓁蓁是谁。
我没点名道姓，不算违背当年永不相认的诺言。
“那位朋友......对您一定很重要吧？”记者稳住呼吸追问。
我伸手去够书架顶层的镇纸，指尖被边缘毛刺划破，血珠渗出。
我将手指含入口中，含糊道：
“曾经是。”
江临风下意识想上前，听到我的回答后，身形彻底僵住。
最终被他妻子林薇挽住手臂，默默带离。
“做出要播报假新闻这个决定，在当时......对您来说很艰难吧？”
记者放轻声音。
我的注意力全在擦拭镇纸上，没看到江临风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
“其实......不算太难。”
因为当时，江临风就是我世界的全部意义。
在重男轻女长大的家庭长大，他是我原生家庭外的全世界。
我与江临风相识于微时，一起在新闻学院怀揣理想。
我梦想成为铁肩担道的新闻主播。
他立志打造立志打造最具公信力的传媒帝国。
那时他说，等他执掌话语权，要让我站在最耀眼的主播台。
后来他确实做到了，只不过，是在我被他亲手搞臭、身败名裂之后。
他亲自操盘的媒体，用最锋利的笔，将我钉在新闻界之耻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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