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墙角开始,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正门。
巧秀和丈夫刘贵心中震撼,暗想这样的门第,大夫人竟然还看不上,心气太高了。
但其实萧家已经没落,远不如当初兴盛。
只是虎死不倒架,还能唬一唬没见识的人。
匾额上刻的也不是兴远侯府,而是兴远伯府。
微微掀开车帘看着匾额,萧蕴珠心情复杂。
她家世袭的爵位是兴远侯,且蒙太祖爷开恩,世袭罔替。
可父亲萧昀逝去后,二叔萧晖袭了爵,办错了一桩公务,皇帝震怒,将他降成了伯爵。
二叔深以为耻,感觉对不起列祖列宗,这几年绞尽脑汁,想重回侯爵的行列。
但她觉得,以二叔的才智,不太可能成功。
萧家的没落也不是从二叔被降爵开始,在他袭爵的那一刻,就已踏上了下坡路。
父亲生前,是握有实权的天子重臣,二叔却一直是闲官。
“六姑娘回来了!”
正门大开,守门的小厮、护院纷纷施礼。
萧蕴珠道一声辛苦,令绿梅、青枝给了赏钱。
车轮滚滚,径直进了二门。
已有几个仆妇候着,等她下车,拥上来请了安,笑嘻嘻地道,“六姑娘,老夫人一直挂着你呢,知道你回来才放了心。”
萧蕴珠:“劳祖母牵挂,是我不孝。”
顿了顿又道,“祖母午歇可起来了?”
晚辈外出归家,自然该去长辈面前问安,这是礼数。
一名仆妇笑道,“起了。不过,老夫人说,六姑娘远道而回,身子定然疲累,不必去见她,回去歇着即可。”
萧蕴珠感激地道,“多谢祖母体恤!”
向着福荣居的方向福了一福,才回自己所居的藏玉苑。
她知道,祖母不愿意见她。
不知为何,她记事比一般人早。
记得小时候,祖母对她疼爱至极,去哪家做客都带着,还说她是萧家的明珠美玉。
但传出八字克亲之后,祖母渐渐跟她疏远,到了这会儿,她在祖母跟前已经连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都不如了。
以前她不懂这是为什么,也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很是伤心,后来明白了,祖母一是恨她克了父兄,二是怕被她克。
所以能不见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