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珍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不以为意,沈立诚家住在南湾村那边,离这远着呢,他又没长顺风耳,怎么可能听得到。
也不知是因为她的婚事定了,还是下午打了路兴山两巴掌,晚上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气氛倒是平和了很多。
孟翠英和陈桂芬一人照看着一个孩子,路兴山只顾闷头扒饭,路珍也懒得管。
她刚穿越过来那会看不惯,倒是提过,让路兴山不要做甩手掌柜,结果路兴山把她批了一顿,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哪会做这些,还让她别干看着,给大嫂搭把手。
如果只是他这样说也就罢了,偏偏连大嫂都在一旁说:“这是女人的事,哪能让你大哥来。”
然后又理所当然地把一个孩子塞给她,让她帮忙喂饭。
路珍瞬间被气饱了,骂道:“什么女人男人的事,喂个饭而已又不是让他去造火箭,有什么不会的?再说孩子是你们的,又不是我的,凭什么让我来?”
后面只记得她和路兴山大吵了一架,好像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
吃完晚饭时间还很早,天都还没完全黑,路珍不想这么早睡,乡下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只好在家门口散步,让她出去走走是万万不行的。
村子周边都是农田,现在又是夏天,晚上指不定就有个什么青蛙或者虫子跳到她脚上,那触感能把她吓个半死。
就在她准备回屋的时候,看到陈桂芬走了过来,她叫了一声大嫂。
陈桂芬应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离开,就这么站在路珍旁边,路珍只得问道:“有事吗?”
“没啥事,就是,小珍啊。”她稍稍压低了声音,“下午的时候你大哥有些话是说得不对,但你是当妹子的,怎么能扇你大哥巴掌呢?而且还有外人在场,他一个大男人,你让他面子往哪搁?”
路珍:“……”
她看路兴山和陈桂芬两个人感情好像还不错,但也没想到能不错到这个程度,是不是就因为平时有人捧着惯着,路兴山才膨胀到这个地步。
“他要面子,我不要面子吗?”路珍语气平静,“在场的人还是我对象呢,我要是不扇他,鬼知道他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到时候要是沈立诚对我们家不满意,不愿意和我结婚了怎么办?我就留在家里,大嫂你养我一辈子行不行?”
陈桂芬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这哪行?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一辈子留在娘家那不得被人笑话死。”
路珍懒得和她争辩这些,敷衍地嗯嗯了两声。
陈桂芬见她兴致不高,又东拉西扯道:“小沈看起来就是个能干的,而且样貌周正,出手也大方,你看他今天送过来的那些东西,大几十块肯定是要的,一般乡下人哪里买得起,估计见都没见过。”
又说了几句什么你嫁过去就享福了,小沈肯定给你好吃好喝伺候着,路珍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懒得再听,“大嫂,这里蚊子多,我先进屋了。”
等洗完澡,才发现小腿上多了两个大包,路珍一边在上面用指甲掐了个十字,一边又开始想下午的事,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有点躁。
难以想象,她在这个年代竟然要和人结婚了,还是和一个满打满算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掐了蚊子包,又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又转过来趴着,翻来覆去觉得哪个姿势都不舒服,外面的天早已经黑透了,她的脑子也开始像脱缰的野马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