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买调料和米面,这天花得钱稍微多了点,林宝珠一笔一笔全都记在了带来的纸上。
方顺找了个麻袋把能装的都麻溜装在一起,扛着就走。
回到平房,东面的小屋子开着门。
陆延州和两个人站在院里谈事,应该是开完会了。
林宝珠和方顺进了厨房,没多看一眼。
东西大概摆好,方顺去忙把厨房交给了林宝珠。
“对了宝珠姐,米面那些另外算你可以找小舟核对。”
小舟是他们这的文职,路上方顺给大致介绍过了。
林宝珠说:“好,我都记着,不够再说。”
一天八块钱,够用的话她也不用继续去支,反正多了也不是给她的。
她只要把每笔账都记清爽就成。
林宝珠先把米淘洗煮上,接着端着菜去院里洗。
妈妈干活,年年一点不闲着,‘哒哒哒’小尾巴似得跟上去帮着洗。
母女俩蹲在墙角水龙头边,倒也给这小院添了点温馨的烟火气。
……
菜洗好,装进篮子提回厨房。
“年年,去帮妈妈把围裙拿来。”
这头厨房什么都缺,围裙也没有,她爱干净不想油点溅到衣服上。
年年说好,蹦蹦跳跳往外去。
林宝珠问,“晓得在哪吗?”
“挂在门后面~”
说完,已经不见了小身影。
院里就是陆延州的人,外面也有人守着,林宝珠倒不担心几步路会有什么事,趁这点时间,往提前烧好的热水里加了几滴灵泉水。
虽然她觉得自己做饭不赖,但最近发现加了灵泉水烧菜味道更上一层楼,好像各种香味都更明显了,这个工作她打定主意要做,那就必须成。
没两分钟,年年抱着围裙回来了。
帮妈妈做了事,小丫头可高兴:“妈妈,你烧什么菜菜呀?”
“土豆炒肉片、炸茄盒、炖豆腐,再烧个青菜蛋汤,你看行不?”林宝珠逗她。
小丫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行,都好吃!”
以前在奶奶家,她跟妈妈只能吃剩菜剩饭,有时候只能吃个土豆、红薯,现在来了这妈妈每天都给年年做好吃的,她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好吃的菜菜。"
随即又理智道,“我不是要抢走孩子,你看这巷子这么长,你这样路上把孩子摔了怎么办,我帮你抱着她,我是军人我不会伤害她。”
男人的话沉稳有力,无比认真,双目看着她。
林宝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抹了把眼泪,终究是点了头。
……
一路沉默着回到院子。
陆延州说:“要去看处理结果吗?”
林宝珠身心俱疲,但想到还没把那个男抓进牢里,咬牙说:“去。”
陆延州带着她进了院子。
林宝珠这才发现院门后还守着一个小兵,他们的院子也自己那边大了一倍不止,但此时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东面屋子亮着灯,隔着门还听到里头叫嚷的声音。
周吉觉得自己啥都没做成自然不服,这会儿他舅王红伟到了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
“舅,你可得救我啊!我啥都没干,这人就把我抓了!!”
“我啥都没干,这次是真的!!”
王红伟在家正准备吃晚饭,就被两个小兵带到这里,他们穿着便衣但拿了证件,只说外甥周吉被抓了。
这事不是第一次,多得是人把周吉扭到他面前要说法,但这是第一次当兵的来抓人。
王红伟出了一头的汗,心里打鼓但嘴上还是得帮外甥说好话,瞧着方顺年轻他从兜里掏出两根烟塞方顺手里。
“这位小同志你说是不是有误会啊,我家周吉虽然混蛋了点,爱闯祸了点……但那都是小打小闹啊,咋要把他抓到这来呢。”
“砰——”
方顺反手把烟拍在桌上,吓得王红伟一哆嗦。
方顺板着脸说:“没惹大事能抓他吗?!我们很闲是吧你”
看到瘦弱的女人和小孩被欺负,他对周吉这样的混蛋深恶痛绝。
“呸,我啥都没干,我解裤腰带咋啦,我我,我裤腰带松了就解下来不行啊,就算你是当兵的也管不着老子。”
方顺一眼瞪过去,真不要脸。
王红伟一个头两个大,骂道:“再给我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打啊,你打啊!我妈没了,你敢打我等到了地下我妈骂死你,”周吉对王红伟一点不怕,扯着脖子大喊。
这时门被推开,陆延州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宝珠母女。
几人进来,宽敞的偏房顿时都闭仄了几分。
陆延州把年年放到林宝珠身边,再起身冷厉的眼沉沉扫过周吉,周吉顿时萎了……只觉得刚刚被踹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王红伟能当上小菜场的主任,自然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一眼就瞧出进来的男人是这里的头,忙把兜里的烟又掏出来递去,“诶诶,您就是陆团长吧,我听小同志说了……那个我外甥犯啥事了?这……是不是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