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
疼痛让他清醒了片刻,他身后的小弟们立马起哄:
「旭豪哥,这娘们够烈啊,快把她办了,让她知道谁是老大。」
原来他就是陈依依的弟弟。
妹妹之前跟我说过,自从发现林致远出轨后,他演都不演,直接把陈依依和她弟弟都接到了家里住。
那张五十万的借条,也是她睡着后,被他们逼着按了手印的。
陈旭豪气急败坏,一把捏着我的胳膊,狠狠将我甩到沙发上。
接着就开始脱自己的上衣,骂骂咧咧:
「小骚娘们,你别忘了,你还欠着老子五十万。」
「一次一百,你也得陪我五千次才能还清。」
听着这下流的话,我胃里一阵反感。
趁他不注意,我猛地抓起一个酒瓶,用力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
砰——
酒液混着玻璃渣四溅。
刚才还嚣张的陈旭豪顿时瘫倒在地,晕得不省人事。
他的那些小跟班见状,纷纷围上去,急切道:
「旭豪哥,你没事吧!」
我强压着发抖的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赶到,他们先把陈旭豪送去医院简单包扎,然后将我们带回警局审讯。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讲到他对我动手动脚时,故意红了眼眶,抹着眼泪说:
「警察同志,我实在没办法,我这是正当防卫。」
赶来的陈依依眼尖地看到弟弟头上裹着的纱布,失声尖叫:
「警察同志,你别听这个贱人的,她这是在为自己开脱。」
「人都被打成这样了,不管什么原因她都得负责到底。」
林致远巴不得看我倒霉,赶紧落井下石:"
我从小就爱计较,谁占便宜都不行。
刘婶子借了我家两袋面粉,还的时候缺斤少两。
我堵在她家门口三小时:
「当初称的七百克,还了四百一十二克,按市价得补我六块二。」
表姑让我妈代买120块的肉,掏钱的时候却只给了100。
我用尺子量着多余的部分,毫不客气割下来:
「一张票子刚好能买四斤五两,姑你放心,绝对不让你吃亏。」
表姑气红了眼,到处说我刻薄、爱计较。
爸妈怕毁了我名声,嫁不出去。
不仅逼着我改掉性子,还学了不喜欢的教育专业。
我们大吵一架,自此我十年不再归家。
直到博士毕业那天,妈妈哭着给我打电话:
「妍妍你回来一趟吧,你妹要离婚了。」
「那男的不仅出轨,还伪造债务,要她倒赔五十万。」
我当场翻出妹妹发来的单据,对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就买了最早班的飞机,扛着三箱账单闪到渣男公司:
计算器被我按得噼啪响:
「婚前你借我妹妹64838元,现欠7年零5个月,按LPR算利息你还得补13180.39元…」
1
「你偷用我妹的会员看电影,15块钱一个月,一年就是180。」
「上次我跟她打视频,你在旁边喝了她半瓶酸奶,算你3块5…加起来一共274517.32元。」
我的手指飞快地摁着计算器。
林致远看着同事投来的异样目光,紧紧捂着我的嘴,咬牙切齿:
「沈知意,你丢不丢人?」
「就为了这点钱,还闹到公司来了。」
听到他嘴里的名字,我愣了一下,他这是把我认成了妹妹。"
一道极有威严的声音响起。
部门经理匆匆赶来,他看着办公室狼藉的一幕,气得怒吼:
「自己的私事解决不好,还闹到公司来。」
「林致远,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不是的,经理,是沈知意那个贱人先来挑衅我的。」
林致远身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蔫了,急着辩解。
经理根本不听,撂下一句话:
「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要是不走,就别怪我喊保安上来。」
我笑得夸张:
「林支援,你恶不恶心,老得都快入土了,还学小孩子告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学着经理的腔调: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该补的钱打到我账上。」
「不然,咱们法庭见。」
在他快冒火的眼神里,我带着账单离开。
刚下楼,我就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
「地址是碧华小区三栋五楼,所有家具都不用留,全部搬空。」
妹妹和林致远结婚时,他一穷二白,家里的家具全是爸妈置办的。
现在他们要离婚,我带走,天经地义。
我从门口的地毯下面找到了钥匙。
可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就扑面而来。
客厅里坐着十几个男人,喝得醉醺醺的。
为首的男人一看到我,踉跄着朝我走来。
酒气混着汗味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哟,知意啊,陪哥喝两杯。」
他说着,就伸手要搂我的肩膀。
我想都没想,抬手就朝他脸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