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是娱乐,沉迷必然丧志,浪费大好时光,如果真喜欢,以后可以把游戏作为职业,做个程序设计师。”
“但你得懂结构,懂算法,懂各类编程语言,那么,话题又回到原点了,必须考一个好大学,选择热门的相关专业才能具备这些技能。”
“现在打游戏的群体很大,而游戏参差不齐,将正确的价值观融入游戏,在娱乐中引领,其实很有意义。”
温星在那一刻热血沸腾的,当即表态:“姐,我明白了,你放心。”
温昭雨并不放心:“百分之九十的人,热度持续三分钟。”
温星信心满满:“我要做剩下的那百分之十里面的之一。”
晚饭后不久,柳英来了。
满脸喜色:“星星回去后,主动把手机放在外面,一头扎进房间里学习。”
高建梅陪坐在沙发上:“看来孩子懂事了。”
“都是卿卿的功劳。”柳英高兴之余又很疑惑:“你是怎么让他这么听话的?”
温昭雨说:“星星其实很自觉,你和叔叔要给他信任。”
柳英叹了口气:“你叔那个牛脾气,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知道他是为了孩子好,着急。”
温昭雨说:“再着急也得有方法,不能硬来,万一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谁说不是呢,网上这样的新闻不少,他们俩一吵架,我就心惊肉跳。”
温星暂时一股热血,表现好了,不代表之后状态不会反复。
温昭雨正好想找机会跟柳英聊聊。
她在旁边坐下:“星星也想管住自己,但需要过程,不能心急,您得配合。”
柳英立刻表态:“没问题,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温昭雨说:“谈好了一周玩一次游戏,一次两小时,中途就不能干涉他,念叨他。”
柳英有点担心:“你叔那脾气,我做不了主。”
“所以才让您配合。”
柳英没懂,温昭雨补充:“不管我叔什么态度,您一定要坚持按说好的来,这样星星会更有动力,更自觉,良性循环。”
柳英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温伟城变卦,更担心温星是不是真的能管住自己。
“想让星星改变,你们必须得改变想法和做法,如果你们都做不到,怎么指望星星能做到?”
柳英狠了狠心说:“成,你让我怎么做我怎么做,只要是为了星星好。”
周日,温伟坤和高建梅上班,温昭雨一个人出去转了转。
半年没回来,昆城又有了变化。
去年暑假,昆城一中选址重建,当时主楼已经全部建好待用。"
她很清醒,知道自己刚才在酒楼吃饭,忽然问:“我室友她们呢?”
“在另一辆车上,放心。”
温昭雨重新闭上眼睛,头晕晕的,想睡觉。
她意识到是在宋予衡车上,和他一起坐后排。
男人独特的气息包裹着她,弥漫在呼吸里,不仅头晕,还心慌。
担心睡着了蹭到他身上,她往车门那边靠了靠,寻找支撑。
那道沉稳的声音又响起:“不用坐那么远。”
她说:“我喝酒了,怕酒味沾到你身上。”
宋予衡侧头看着她:“我也喝酒了,是嫌我身上有酒味?”
温昭雨闻言,连忙说:“没有,没有。”
“往里坐,靠近车门太危险。”
反应微微有点迟钝,她往里挪了挪,坐正。
杨枫小心翼翼开车,呼吸下意识放轻,目不斜视,尽量降低存在感。
温昭雨第一次喝这么多酒,酒劲上涌,困意上来挡不住。
加上在车里,摇晃催眠,眼皮撑不住合上,立刻就睡着了。
窗外的霓虹落在她脸上,紧闭的眸子陷落一片暗影。
靠在座椅上,头从头枕上往下滑落。
宋予衡默默往前靠了靠,让她的头落在自己肩膀上。
蓬起的发丝随着轻微颠簸,扫过他的下颌,有点痒。
他转头,薄唇碰到她的发顶,只要微微低头,就能贴上她的额头。
他很快转回来。
清爽的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落进呼吸里。
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
从温昭雨出现在他的视线那一刻至今。
他做了很多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
打破了恪守多年的原则。
打开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允许她走近。
从政以来,无论在安城,还是在江城,他专注工作,雷厉风行,心无旁骛,洁身自好。"
徐鑫丞在追董菁,目前两人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于成威保研,下学期,和她一样是苏院长的研究生。
前面穿同色旗袍做礼仪的女生离开,只剩三两个,应该是要上台领奖的。
“温昭雨。”
有人叫她,回头,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
温昭雨回应:“你好,于成威。”
于成威比她高半头,挡住了礼堂一侧的光线。
“来的挺早的。”
“今天的颁奖典礼有外来嘉宾,早点过来看看。”
“对,省科技厅宋厅长,霡霂集团的董事长,都是大佬。”
前面几个女生闻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于成威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继续说:“不知道宋厅会给那个学院颁奖?”
温昭雨无所谓:“看学校怎么安排。”
前面的女生放低声音窃窃私语。
“要是给我们院颁奖就好了。”
“对,就算没有其他机会,颁过奖也是荣誉,学校肯定会安排人拍照,放在活动墙上,可以永久留存,纪念。”
上午十点,大礼堂观众席座无虚席,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校长邹文智上台讲话。
江大优秀毕业生含金量很高,往年获此殊荣的师兄师姐,一部分保研,一部分自己考研到更心仪的学校,还有一部分去了头部企业。
或许因为有外来嘉宾,校长讲话时间比往年短,十五分钟结束。
之后是宋予衡上台致辞。
从台下第一排中间站起身往台上走,台下有轻微骚动。
身材高大,体态挺拔,走路时自带威严气场。
黑色西裤,白色衬衫束进腰里,腰带扣锃亮,行走间折射出礼堂冷白的光束,将周身冷锐的气场散发到极致。
在体制内身居高位,久经风浪,这样的场面不算什么。
全程不苟言笑,从容淡定。
在礼仪小姐引领下,从主席台一侧,踩着台阶上台。
不期然的抬眸,与温昭雨看他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对上那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她没来由的紧张和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