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下意识看向许惟清询问意见。
许惟清点头:“行,整机检查要麻烦一下,正好我晚上研究一下厂方给的资料。”
“哎,好......”孟定国连连点头,又道,“这样,孟叔请你们吃个晚饭。”
许惟清婉拒:“不必了,我想和江野去看看那几台拖拉机,可能需要一会儿,您和东霆哥先忙吧。”
一句话连带着对孟东霆也支走。
江野却只听到“东霆哥”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倒是孟东霆听得很顺耳,没眼力劲儿道:“不如我留下来帮忙?”
不等许惟清想办法婉拒,孟定国直接拆他台:“帮忙?你会什么?你以为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吗?别在这儿碍眼了!”
转向许惟清和颜悦色:“那好,你们先看着,我和门卫打个招呼,别太晚。”
最后嘱咐:“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到家里。”
“嗯。”
又啰嗦了几句,终于把父子二人送走,许惟清松了口气。
这孟家父子心眼子太多,打起交道来真是省事儿又费事儿。
“呼~”
许惟清重重喘了口气。
她以前并非精于算计之人,甚至于人情世故上还有些过分天真。
家里出事前,人人捧着她,她众星捧月的许家大小姐。出事后,同一批人嘴里,她又成了假清高、脱离群众的不良分子。
舅舅在国外联系不上,家里没有别的长辈,她只能一个人四处奔走求情,在一次次碰壁和险遭意外后学会了算计人心。
有些时候,许惟清都忍不住厌恶这样的自己。
眼底露出几分痛苦,稍一走神,她踩到地上的零件,脚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啊——!”
“小心——!”
江野一直在旁注视着她,见状立即抬脚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拽了回来。
“嗯。”
许惟清额头撞到他胸前,下意识抬眸,撞进他关切的眼睛里。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脑中不自觉闪过昨晚的场景。
许惟清呼吸一下乱了。
偏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似乎想歪的只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