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重重一跳,许惟清瞪圆了眼睛。
她头一次如此失态。
江野嘴角挂着浅笑:“怎么了?”
想要纠正他,又似乎没必要。
许惟清思绪混乱,再次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儿,脑中天人交战。
算了......
本来就是姐姐,没什么不对。
昨晚的事儿既然他不提,许惟清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现在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不能失去这个助力。
“江野!”
刚下完决心,她又情不自禁。
江野垂眸与她目光相对:“我在。”
沉默数秒,许惟清移开目光,松了口气:“天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言罢扭头。
其实她想说的是——
对不起。
二人离开机械厂时天刚好暗下来,路上人流都往一处挤。
许惟清随便拦了个人问:“这位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被拦住的姑娘抬头,看到她那张脸一时失神,说话都有些结巴:“广场.....在放电影,。”
她扫了眼一旁的江野:“你和你对象最好早点去,站后面就看不清了。”
“我们不是——”
许惟清还没说完她就跑开,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江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惟清姐以前看过电影吗?”
许惟清点头:“偶尔会去。”
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比起看电影更喜欢在家看电视。
“我还没看过,”他眼里带着期盼,“惟清姐能陪我一起去吗?”
许惟清几乎没有犹豫:“好。”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随即被他拽住手腕,朝人流方向而去。
许惟清愣了瞬,眼睛微微瞪大,随即小跑着跟上他。"
“没事吧?是不是扭到脚了?”
“没有!”
许惟清压根没心思确认,只想结束这个尴尬的姿势,用力推了他一下,未果。
“你先松开手。”
江野顺着她的目光向下,随即手一松,大掌从她腰上挪开。
“对不起。”
他垂着眼道歉,像条被抛弃的可怜幼犬。
昨晚的事儿彼此都是在相对清醒的状态,没有任何可找的借口。
许惟清想起他昨晚一度错愕的表情,分不清自己是愧疚多一点,还是懊悔多一点。
他才刚成年......
逃避并不是许惟清的行事作风,当断不断,不如......
“江野——”
“惟清姐——”二人几乎同时开口,许惟清迟疑了一瞬便被他抢先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检查拖拉机吧。”
许惟清攥紧拳头,最后松开:“嗯,我先去换衣服。”
报废的拖拉机一共八台,二人检查了一番,其中有一半许惟清有把握能够修好重新运转。虽然不比新的好用,但应付日常耕种已经足够。
“惟清姐,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他眼睛总是亮晶晶的,许惟清突然感觉脸有点热:“我就是个半吊子......”
“不,姐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姐......姐?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许惟清脑子乱起来,脸颊染上一抹绯色,赶忙转移话题:“江野,大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民无利不起早,甚至为了虚名能容忍吴山那种作奸犯科的人,许惟清对他无法信任。如今孟定国这边算是稳住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还需要加道保险。
“你是说冯叔?他和老张是战友,为人公正,在大队里很有威望。”
有他这句话,许惟清心里有了谱:“好,我知道了。”
“你打算把拖拉机的事告诉他?”
许惟清点头:“是,不过还要再等等,你可以先保密吗?”
江野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下:“好。”
看着她红润的面色,又补了句:“都听姐姐的。”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