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射来的不仅是箭,更是无声的威胁。
威胁她,若是她敢再往前跑一步,那不长眼的箭可就会射中她了。
小命要紧,江婳最惜命了。
既然知道这次逃不掉,她‘倔强’的脑袋终于回过头看了一眼。
霎时间,她浑身颤抖,好似兴奋的难以自持,娇软的嗓音难掩激动道:“太子殿下,您是来救我的吗?太好了!”
裴郁行端看着她,只觉得演技十分拙劣,冷声唤了句:“过来。”
江婳捂着伤口,麻木的双腿不敢在原地多停留,跑了过去。
男人在马儿上,她居于下方,只得仰头去看。
不多时,她整个人被人直接拽上了马,跟他来了个面对面。
裴郁行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揽住她的腰身,那双冷凝的眸子看着她,“怎得一直往前跑,先前没听见是孤的人在找你吗?”
江婳摇了摇头,含雾眸子,眼睑轻颤:“我还以为是坏人呢,吓死了。”
她往他怀里靠,柔的仿佛没有骨头,手抵在他的胸前,声音娇软含怯:“殿下,我好怕。”
“怕什么?”裴郁行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
她道:“怕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孤还以为,你是在怕再也逃不掉了呢。”裴郁行揽着腰身手一紧,迫使人往自己怀里贴靠的也更紧些。
真想打断了她这双腿,叫她不能再乱跑,日日揉进自己的怀里才好。
“暗六!”
他真有了这心思。
江婳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下意识拽着男人胳膊,来了个倒打一耙。
“殿下,你以为我在逃?”
她拉着男人的手,一把放在自己的心间,大声质问:“我看到殿下来救我,方才的心情有多高兴,连心儿都在狂跳,殿下是个冷心冷情的人感受不到吗?”
裴郁行没感受到对方的心儿在狂跳,炙热的掌心只感受到了一片柔软,喉间一*。
江婳的语气失望至极,继续输出:“殿下这般想我,倒比直接杀了我还让人难受!若殿下是不想救我,那好,便就此把我放下,这天地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作势要下马,把男人一把拽住,语气比先前的冷硬要缓和几分。
“要去哪儿?”
江婳噙在眼眶里泪珠,看向男人时,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殿下都不关心我,还管我去哪儿作甚。就是是死是活,都跟殿下没有关系。”
男人俯身低头,一只手钳着她的下颚,吻了上来。
“孤怎么不关心你,调动这么多人马来救你,还不够?日后若再敢说这些孤不爱听的话,孤便要罚你了。”
裴郁行驾着马,往来时的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