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让别人怀孕,我直接离婚快乐​​时宜霍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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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九月花蜜
  • 更新:2025-10-15 20:07:00
  • 最新章节: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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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梅回来时本来想和苗家两口子打声招呼,刚要张嘴就见两人起身回了院子,场面她有些尴尬。

旁边的人也看出苗伟对赵建国两口子态度有些冷淡,好奇到底是咋回事。

苗伟在木材厂工作半辈子,在厂里很有威望,赵建国如今破格提拔上了副主任,正好在苗伟手底下工作。

赵建国的弟弟又在危急时刻救了苗主任,自打知道时宜住院,宋春丽几乎每天都往医院送饭,变着法的为时宜补身子。

反观赵家人都没做到这个程度。

苗主任是替时宜抱不平呢。

时宜是乡下丫头,刚搬来因为杨凤娟的瞧不上这个媳妇,到处说是她为了嫁到城里勾引了她下乡的儿子,因此起初大家都不太待见她。

后来相处久了,大家发现她性子和善,人也开朗,很快便和周围邻居打好的关系,就连制衣厂最难缠的厂委书记吴青莲都对她另眼相看。

说她工作积极,人品端正。

要知道,年近五十的吴青莲出了名的挑剔,能入得了她的眼,说明人品差不了。

木材厂和制衣厂的家属院就隔一条小路,吴青莲刚出门正好撞上回来的赵建国两口子,目光落到周月梅一身大红连衣裙上,眼色不太好看:“呦,穿的这么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家要大办喜事呢。”

赵建国被说的羞臊着脸,大家谁不知道,赵家正要办丧事。

吴青莲四十八岁,当了十几年的领导,有股子不怒自危的气势。

她今天刚出差回来,打算将时宜调到调计部的,却听说她请了一个月的假,细问之下才知道,她男人居然死了,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

着急忙慌的买了只鸡回来熬的汤,正准备去医院呢,出门就遇上了身穿大红连衣裙的周月梅。

被人当众这么一说,周月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解释道:“吴书记,这是咱们厂新设计的一款裙子,我身为厂里的员工,就想着穿出来替厂里打打样板。”

她那点小心思哪能瞒过吴青莲的眼,她急着去医院,也不想和她们多纠缠:“你穿什么是你的自由,制衣厂又不是服装店,要打扮自然有模特。”

此话一出,旁边有人“噗嗤”笑出声。

吴书记就是吴书记,是懂杀人诛心的。

周月梅虽说长得不丑,但也算不上好看,人虽瘦,但个子也矮,堪堪到赵建国肩膀头。

连衣裙张扬似火,的确好看,但穿在她身上没了脚脖子,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也就那股子妖娆劲倒也能撑出几分颜色来。

“赵建国也不知道咋想的,弟弟为了救他没了,就算媳妇不懂事,他还不懂事吗,这个时候穿大红,多不合适啊。”

“听说这两口子今天还去医院看了时宜呢,穿成这样,是去探病还是添堵啊,人家死了男人,她穿一身红,这不是纯属膈应人么。”

“嗨,妯娌关系最不好处,时宜也怪可怜的,赵家人有点欺负人了啊。

赵建国听着旁人窃窃私语,下意识将胳膊从周月梅手里抽出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周月梅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红唇紧紧抿成一道线,今天也不知冲着谁了,走哪哪不顺。

回到家,赵建业闷声不吭的回了屋倒在床上,一想到孤苦无依的时宜伤心欲绝的模样,心情莫名的烦躁。

周月梅以为他还在因为少给时宜三百块钱的事生气,可她现下也没心情哄他。

干脆换了衣赏出去串门了。

杨凤娟看出两人不对劲,找了过来:“建国啊,你和月梅闹别扭了?”

这一声“建国”就像星火子,一下子就点燃了赵建业的怒火:“妈,我是建业,不是建国。”

“哎呀我的祖宗啊,你别瞎吵吵。”杨凤娟急得直跳脚:“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那就全完了。”

她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瞬间熄灭了赵建业的怒火。

是啊,这事要是露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挺挺的从床上坐起来:“妈,我装不下去了,我想将身份换回来。”

杨凤娟瞪大眼:“你说什么胡话呢,今天市里来人了,要给你评见义勇为称号呢,再说你大哥刚出事没多长时间,这个时候再出意外,那不等于告诉人家这段时间是你假扮建国吗?”

“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吗?你说啥是啥?”

杨凤娟一股脑说完,赵建业有点儿蒙:“妈,你之前不是说,嫂子怀上孩子就让我把身份换回来吗?”

杨凤娟眼神闪躲。

“可现在情况不一定了啊。”

她从没想过给小儿子凭什么见义勇为称号,更没想到时宜这一病,连市领导都惊动了,建国在众目葵葵下被冲走的,如果这个时候再说赵建国出了意外,赵建业死而复生,谁能信?

赵建业的手指插进头发里,颓败的垂下了脑袋,重重的呼出几口气后突然起身,摔门出去时留下一句:“我真他妈后悔啊。”

杨凤娟喊了他两声,儿子愣是头都没回。

她本来是想和儿子商量时宜去留的事,可还没说出口,人就走了。

若是从前,她的确打算将时宜和周月梅都留住。

可时宜现在受了领导瞩目,她有点担心。

万一这事露了,时宜闹起来,对他们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所以他想和儿子商量商量,让时宜搬出去住。

话还没说呢,儿子竟提出要将身份换回来,这下杨凤娟心里更害怕了。

不行,时宜不能留在赵家了。

病房里,时宜见到吴青莲下意识红了眼眶,颤着声音喊了声:“吴姨。”

“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咋不让人给我打个电话呢。”吴青莲在工作中雷厉风行,鲜少有这样母性的一面。

她这一生是个传奇,三十多岁离了婚,一心投入了工作中。

一双儿女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前夫也相处成了好朋友,直到上辈子时念死时,最感念的就是她。

她是上辈子为数不多一直相信自己的人,甚至报了公安想将她从赵家救出来。

时宜拒绝了她的好意。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打算要和赵家人同归于尽了。

这些天的眼泪多是辣椒面刺激的假哭,唯有此时此刻是发自内心高兴,因为再次见到吴书记高兴。

吴青莲轻轻拍着她,不停叹气。

直到她哭累了,才将人扶了起来,她握着时宜的肩膀,态度又变回工作时的认真模样:“时宜,你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不能当个懦夫,再敢不顾自己的身体干傻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时宜连连点头:“吴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自己的。”

这辈子,她不止要好好活着,还要让赵家人付出代价。

“吴姨,我想求您个事。”

《老公让别人怀孕,我直接离婚快乐​​时宜霍逍》精彩片段


周月梅回来时本来想和苗家两口子打声招呼,刚要张嘴就见两人起身回了院子,场面她有些尴尬。

旁边的人也看出苗伟对赵建国两口子态度有些冷淡,好奇到底是咋回事。

苗伟在木材厂工作半辈子,在厂里很有威望,赵建国如今破格提拔上了副主任,正好在苗伟手底下工作。

赵建国的弟弟又在危急时刻救了苗主任,自打知道时宜住院,宋春丽几乎每天都往医院送饭,变着法的为时宜补身子。

反观赵家人都没做到这个程度。

苗主任是替时宜抱不平呢。

时宜是乡下丫头,刚搬来因为杨凤娟的瞧不上这个媳妇,到处说是她为了嫁到城里勾引了她下乡的儿子,因此起初大家都不太待见她。

后来相处久了,大家发现她性子和善,人也开朗,很快便和周围邻居打好的关系,就连制衣厂最难缠的厂委书记吴青莲都对她另眼相看。

说她工作积极,人品端正。

要知道,年近五十的吴青莲出了名的挑剔,能入得了她的眼,说明人品差不了。

木材厂和制衣厂的家属院就隔一条小路,吴青莲刚出门正好撞上回来的赵建国两口子,目光落到周月梅一身大红连衣裙上,眼色不太好看:“呦,穿的这么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家要大办喜事呢。”

赵建国被说的羞臊着脸,大家谁不知道,赵家正要办丧事。

吴青莲四十八岁,当了十几年的领导,有股子不怒自危的气势。

她今天刚出差回来,打算将时宜调到调计部的,却听说她请了一个月的假,细问之下才知道,她男人居然死了,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

着急忙慌的买了只鸡回来熬的汤,正准备去医院呢,出门就遇上了身穿大红连衣裙的周月梅。

被人当众这么一说,周月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解释道:“吴书记,这是咱们厂新设计的一款裙子,我身为厂里的员工,就想着穿出来替厂里打打样板。”

她那点小心思哪能瞒过吴青莲的眼,她急着去医院,也不想和她们多纠缠:“你穿什么是你的自由,制衣厂又不是服装店,要打扮自然有模特。”

此话一出,旁边有人“噗嗤”笑出声。

吴书记就是吴书记,是懂杀人诛心的。

周月梅虽说长得不丑,但也算不上好看,人虽瘦,但个子也矮,堪堪到赵建国肩膀头。

连衣裙张扬似火,的确好看,但穿在她身上没了脚脖子,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也就那股子妖娆劲倒也能撑出几分颜色来。

“赵建国也不知道咋想的,弟弟为了救他没了,就算媳妇不懂事,他还不懂事吗,这个时候穿大红,多不合适啊。”

“听说这两口子今天还去医院看了时宜呢,穿成这样,是去探病还是添堵啊,人家死了男人,她穿一身红,这不是纯属膈应人么。”

“嗨,妯娌关系最不好处,时宜也怪可怜的,赵家人有点欺负人了啊。

赵建国听着旁人窃窃私语,下意识将胳膊从周月梅手里抽出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周月梅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红唇紧紧抿成一道线,今天也不知冲着谁了,走哪哪不顺。

回到家,赵建业闷声不吭的回了屋倒在床上,一想到孤苦无依的时宜伤心欲绝的模样,心情莫名的烦躁。

周月梅以为他还在因为少给时宜三百块钱的事生气,可她现下也没心情哄他。

干脆换了衣赏出去串门了。

杨凤娟看出两人不对劲,找了过来:“建国啊,你和月梅闹别扭了?”

这一声“建国”就像星火子,一下子就点燃了赵建业的怒火:“妈,我是建业,不是建国。”

“哎呀我的祖宗啊,你别瞎吵吵。”杨凤娟急得直跳脚:“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那就全完了。”

她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瞬间熄灭了赵建业的怒火。

是啊,这事要是露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挺挺的从床上坐起来:“妈,我装不下去了,我想将身份换回来。”

杨凤娟瞪大眼:“你说什么胡话呢,今天市里来人了,要给你评见义勇为称号呢,再说你大哥刚出事没多长时间,这个时候再出意外,那不等于告诉人家这段时间是你假扮建国吗?”

“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吗?你说啥是啥?”

杨凤娟一股脑说完,赵建业有点儿蒙:“妈,你之前不是说,嫂子怀上孩子就让我把身份换回来吗?”

杨凤娟眼神闪躲。

“可现在情况不一定了啊。”

她从没想过给小儿子凭什么见义勇为称号,更没想到时宜这一病,连市领导都惊动了,建国在众目葵葵下被冲走的,如果这个时候再说赵建国出了意外,赵建业死而复生,谁能信?

赵建业的手指插进头发里,颓败的垂下了脑袋,重重的呼出几口气后突然起身,摔门出去时留下一句:“我真他妈后悔啊。”

杨凤娟喊了他两声,儿子愣是头都没回。

她本来是想和儿子商量时宜去留的事,可还没说出口,人就走了。

若是从前,她的确打算将时宜和周月梅都留住。

可时宜现在受了领导瞩目,她有点担心。

万一这事露了,时宜闹起来,对他们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所以他想和儿子商量商量,让时宜搬出去住。

话还没说呢,儿子竟提出要将身份换回来,这下杨凤娟心里更害怕了。

不行,时宜不能留在赵家了。

病房里,时宜见到吴青莲下意识红了眼眶,颤着声音喊了声:“吴姨。”

“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咋不让人给我打个电话呢。”吴青莲在工作中雷厉风行,鲜少有这样母性的一面。

她这一生是个传奇,三十多岁离了婚,一心投入了工作中。

一双儿女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前夫也相处成了好朋友,直到上辈子时念死时,最感念的就是她。

她是上辈子为数不多一直相信自己的人,甚至报了公安想将她从赵家救出来。

时宜拒绝了她的好意。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打算要和赵家人同归于尽了。

这些天的眼泪多是辣椒面刺激的假哭,唯有此时此刻是发自内心高兴,因为再次见到吴书记高兴。

吴青莲轻轻拍着她,不停叹气。

直到她哭累了,才将人扶了起来,她握着时宜的肩膀,态度又变回工作时的认真模样:“时宜,你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不能当个懦夫,再敢不顾自己的身体干傻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时宜连连点头:“吴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自己的。”

这辈子,她不止要好好活着,还要让赵家人付出代价。

“吴姨,我想求您个事。”

“建业啊,听妈的,这事只要瞒的严实,不会被时宜发现的。”

“不行啊妈,我和时宜刚结婚,还没圆房呢,在说……在说月梅是我嫂子。”

“你个傻孩子,她都嫁进咱家来了,你还怕她跑了啊,眼下你大哥没了,如果你不顶上他的身份,那木材厂主任的位置不就便宜别人了吗?”

杨凤娟一边抹眼泪一边苦口婆心的劝,大儿子掉河里这么多天没找到,多半是凶多吉少。

可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借着大儿媳表舅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晋升的机会,给了小儿子总比给外人强。

眼见儿子还在犹豫,杨凤娟急了:“别以为妈不知道,你对月梅早有那心思吧。”

周建业被戳穿了心思,脸色涨红的难看。

墙角下,时宜仿佛能咱到自己心脏的狂跳声,盯着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出神。

掌心的刺痛让她回过神来,震惊之余她总算确认了一个事实,她回来了。

前世,赵家人对外宣称死的是她的丈夫赵建业,时宜听到消息,提前从乡下赶了回来,听到了母子俩让人震惊的对话。

婆婆让赵建业顶替赵建国的职位,还能留住周月梅这个城里儿媳,借周家亲戚的势步步高升,如果能让她怀上个孩子,那就一辈子都是赵家人了。

时宜气得浑身发抖,已经不想听里面人让人作呕的话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去理论,她要让上辈子害死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里面安静了许久,传出一声叹息,赵建业声音有些颤抖:“妈,这事一定得瞒住时宜,等嫂子怀上孩子,我再想办法将身份换回来。”

“你放心,正好她回乡下看那个出气多进气少的养父去了,等时老头一死,她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离了咱家她咋活?”

沉默了片刻后,脚步声响起,赵建业的身影出现在窗户上,时宜下意识躲到院外,靠在大墙的阴影里。

隔了一辈子,周月梅房间的开门声还是那样刺耳。

“建国,妈咋样了……哎,你这是干啥。”

“你等等,建业出了事,咱们不能……唔……建国……”

“你……轻点……建国……让人听见了……”

墙内正是周建国房间的窗户,里面的声音虽然压抑却也听得了清清楚楚。

自己的丈夫正在和嫂子助力延续赵家的香火,时宜虽然恨,却也感到庆幸。

上一世撞破了他和婆婆的算计,她们宣称我丧夫伤心难过请了长假,实则将她关在房里。

赵建业不肯离婚,婆婆惦记着她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更不可能放她走。

“建业,女人只要怀了孩子就老实了,咱们家只剩你一个男人,她们俩本来就该是你的。”

刚有一丝悔意的赵建国听了她的话,眼神变了。

从那天起,他晚上是周月梅的丈夫赵建国,白天借着职务之便回来折磨她,两个月后,她和周月梅同时查出有了身孕。

赵家欢天喜地,对外宣称我怀了赵建业的遗腹子,说我对赵建业情深义重,会一心一意将孩子抚养成人。

为了不让她将事情说出去,生了孩子后将她毒成了哑巴。

事情最终还是没瞒住,在赵建业又一次对她用强时,被找来的同事撞了个正着,事情闹的沸沸扬扬,都说她这个弟媳不要脸勾引大伯哥,恨不能将她浸猪笼才解气。

乡下的养父听到消息,急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气死了。

时宜得知消息万念俱灰。

她恨赵建业,恨赵家所有人,他们凭什么这么做作贱她,坑害她?

夜深人静,她将熟睡的儿子放在了卫生院门口,结婚一年,她从鲜活阳光的姑娘变成现在的行尸走肉,还害死了将她视如亲生的养父,她活不下去了。

那晚,赵家火光冲天,汽油味浓烈,等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至于为何没听到呼救声,是因为屋门都上了锁,没一个活着出来。

一声闷哼将时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不敢在赵家附近多停留,借着天黑快步离开。

时明举的病好多了,今天能下地干些轻巧活。

一回头看见闺女在门口,愣了下:“闺女,你咋又回来了?建业找着了?”

村中小路坑洼不平,时宜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来,见到活着的养父,这两辈子的悔恨和委屈终于爆发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扑到父亲怀里嚎啕大哭。

见女儿伤心成这样,时明举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赵建业死了?

一直等时宜哭够了,时明举才问出心中疑问。

时宜吸了吸鼻子,养父七十多岁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赵家人做事没底线,她不想将养父牵扯进来,顺着他的话答道:“爹,赵建业死了,他掉到河里死啦。”

那个“死”字重重的从舌尖滚过,时宜垂下的眼帘掩下深深的冷意。

时明举即难过又心疼,闺女咋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嫁了个老实巴交又有工作的城里女婿,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闺女,你是咋想的,要不爹和你一起去赵家,把后事办了?”

她当然不能回那个虎狼窝,但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大清早的哭声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时宜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好不可怜,有人问:“时老爹,你闺女这是咋啦。”

时明举长叹一声:“建业那孩子,没啦。”

“啥,好好的人咋就没了呢?”

时宜将赵建业和大哥一同外出学习,回来掉水库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谁也没想到突然开闸,建业为了救他大哥,这才,这才没了呀。”

他不是想装死吗?

这辈子就让他生不如死。

有人质疑道:“时宜丫头,人都没了,你咋回来了呢,你得在婆家帮衬着打理后事才对啊。”

时宜哭的更狠了,像是受什么刺激,不停摇头:“不,不会的,建业的尸体还没找到,说不定他还没有死,可他们都说建业没了,我的建业啊……我们结婚后还没圆房,你咋不给我留个后就走了啊。”

哭声戛然而止,时宜瞪着眼睛,身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建国这孩子真是太过分了,等他回来妈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气。”杨凤娟安抚了周月梅几句后道:“可时宜当下的情况你也知道,那房子就在她和建业名下,将人赶出去不太现实。”

上回在医院被宋玉如质问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她可不想落下个恶婆婆的名号。

周月梅一听不乐意了:“妈,你没听时宜说的吗,她和建业房都没圆,算什么老赵家的儿媳妇?”

杨凤娟心更堵了。

这事她当然知道。

结婚那天木材厂临时有工作安排,本来是没有赵建业的,可那趟活很重要,只要顺利完成工作,就有望车间小组长。

这对只是工人的赵建业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凤娟不顾他刚结婚就将儿子逼着接了这个任务,谁能想到会遇上河道突然涨水的事?

但两人毕竟打了结婚报告领了证,是板上钉钉的夫妻关系。

想着她占着自家两间房,杨凤娟比周月梅更闹心:“那能怎么办,她俩领了证,房本也加了她的名字。”

周月梅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杨凤娟不解道:“你有办法将房子抢回来?”

“不是抢,那本来就是咱家的房。”周月梅说出自己的想法:“妈,时宜这么年轻,她早晚得再嫁人的,不如咱们给她介绍个男人,她要是改嫁,总不好意思霸占着建业的财产吧,那还不得让人戳烂脊梁骨?”

杨凤娟:“……”

让时宜改嫁?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儿子赵建业,下意识担心道:“这么做不妥吧,毕竟建……建业刚走没多久。”

“妈,时宜一天不嫁,就得占着咱家的房子,你不知道,她今天还说要砌墙分家呢。”

“分家?”杨凤娟闻言气得够呛:“她敢?”

“这是她亲口说的,外面不少人都听见了,妈,要是建业还在,那房子是建业的我和建国都没意见,可建业不在了,时宜打起了房子主意,万一哪天她改嫁了,那咱们老赵家不就成了大冤种了吗?”

杨凤娟沉默了。

周月梅的话提醒了她,自家辛辛苦苦置办下的房子,可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尤其想着这段时间建业因为时宜茶不思饭不想的,好几次不管不顾的朝她大喊大叫,她感觉得到儿子心里后悔了。

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哪里还有回头路?

但这可是大事,她到底没直接应下,就怕惹得小儿子不痛快,还是得和他商量商量再说。

杨凤娟这边打定了主意,不想让时宜白得了他们家两间房。

另一头的时宜同样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第二天正好赶上周末,她请了几个泥瓦师傅准备砌墙。

四轮车的隆隆声传来,吵醒了周月梅和杨凤娟的好觉。

周月梅看着院里堆着的红砖头,火气噌噌窜了起来:“时宜,你想干啥?”

时宜面露憔悴,满眼委屈:“为了不影响你和大哥,我只能分家自己过了。”

“分家?这可是建业的房子,你们连房都没圆,怎么好意思分家里的房子?”她都打算好了给时宜介绍个男人,让她离开赵家。

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竟真要垒砖砌墙,分家令过。

那可是两小间砖房啊,凭什么便宜了她姓时的,周月梅上前推开泥瓦师傅:“你们干什么,这院子姓赵,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做主了?”

时宜动之以情:“大嫂,你也是上过学的人,我和建业是夫妻,他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们是领了证的。”

“你说周月梅说的是真的吗?时宜真的勾引了赵建国?”

“谁知道呢,赵家两兄弟是双胞胎,难免有的时候会分心吧。”

“拉倒吧,同样是馒头,一个发霉了,一个没发霉,能一样吗?”

“真没见过这么忘恩负义的人,时宜的男人救了她的男人,她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处处找时宜的麻烦。”

“我看时宜不是那样的人,我刚刚路过会议室可看见了,六个学习的人里,除了周月梅都有点画画的底子。”

“我听纪委的人说,时宜画的最好,真没看出来,她还挺厉害的,以后可不敢再小瞧她喽。”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下班的同事陆续出来,三三两两的议论落到大家耳中,脸色最难看的是赵建国。

他从小到大都不如哥哥,却从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听母亲的话,顶替哥哥的身份,如果是时宜一定不会像周月梅这样丢人。

***

医院里,周建业打完热水回来,杨凤娟就气得指着他:“建业啊,你快去制衣厂,将让出去学习的名额要回来。”

旁边,周月梅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妈,你都没看见,今天那么多人欺负我,建国一句话不帮我说就算了,还处处偏帮时宜,你说他干出这样的事,能怪我多想吗?”

杨凤娟打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时宜,他儿子好不容易返城工作,本来能找个城里姑娘结婚的。

可他偏偏相中了时宜那个乡下丫头,在杨凤娟看来,她除了长得好看哪还有一点别的长处。

赵建国心烦:“妈,我是木材厂的职工,手再长也伸不到制衣厂去,另外今天的考核是公平公正的,又有纪委的人在场,月梅的能力摆在那,自己没本事还闹事,厂里没追究她造谣已经不错了。”

杨凤娟一个家庭主妇哪懂这些。

眼下儿子的身份只怕改不过来了,既然往后就和周月梅过日子,自然得分出个亲疏远近来。

这段时间,杨凤娟也不知咋的,一见时宜就莫名其妙的心慌。

尤其不敢看她那双眼睛,明明笑呵呵的,却让人瘆得慌。

“建国啊,现在月梅是你媳妇,你做为丈夫应该帮她说话才对,建国,你听妈……”

“行了妈,你别老喊我名字,我听着闹心。”

建国建国建国,曾几何时,这个名字是赵建业追寻的榜样。

可现在,却像是一道枷锁,紧紧的套在了他身上。

周月梅没想到赵建国连自己母亲的话都不听了,想到时宜回来前只能靠她伺候婆婆,心里就气的不行。

“我不管,同样是儿媳妇,妈现在伤成这样,她也应该出一份力,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吃苦受累还落不着好。”

“什么叫落不着好,你是我媳妇,伺候我妈是应该的。”

周月梅以前在大哥面前从没像现在这样过,两人关系淡淡的,大哥说话她也不敢反驳。

怎么到他这儿就转性了呢?

周月梅和他想的也差不多。

明明赵建业死后,建国对她的感情有过几天的大飞跃,让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从未对她展露过热情一面的赵建国会那么疯狂。

只可惜这种感觉没能维持多久,在时宜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向着别的女人说话,周月梅咽不下这口气,蹭的起身对赵建业喊道:“时宜时宜,叫得可真亲热,既然你眼里时宜什么都好,有本事就别指望我呀。”

说完周月梅拿着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凤娟躺在床上,气得不停大喘气,等能插上嘴时,周月梅已经没影了。

***

“时宜,我的第二轮考试通过了,明天正式上班。”

“真的,你太棒了。”

刘慧芳打从心底里高兴,和时宜抱成一团:“姐妹我以后也是有工资的人了。”

时宜不停点头:“那你可要好好干,万一哪天我落难了,可就指望着你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刘慧芳已经被他爹强迫着订了亲。

刘慧芳:“多亏了你之前的四十块钱,有了钱,我爹再没催我了,毕竟邻村那家人一共只肯给二百块彩礼,如果我在城里能挣到钱,对他们来说比彩礼更划算。”

两人晚上做了两个菜,饭桌上聊起了周月梅举报她的事,刘慧芳撇撇嘴:“真是蠢人多作怪,我看她就是属乌鸦的,眼睛净盯着别人了,看不见自己一身黑。”

“都这个点儿,她屋的灯还没亮呢,难不成两口子都在医院陪床呢?”

时宜摇摇头:“不知道。”

在她看来,周月梅可不是个能伺候人的主,上辈子的她没少帮赵建业周旋,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出事前赵建业已经当上了负责质检的副厂长。

杨凤娟恨不得拿块板给她供起来。

今天在厂里她出了那么大的丑,赵建业没帮她说一句话,就她小心眼的性子,真能咽下这口气?

刘慧芳有些担心:“时宜,你不觉得在这儿住着晦气吗?”

看了眼墙上摆的巨大遣照,哪能不晦气呢?

每天出门她都得看看这张脸,盘算着怎么让他付出代价。

让她没想到的是,周月梅会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快就闹起来了。

周月梅回家时,周家人正在吃晚饭,看她气鼓鼓的脸色不好,刘翠云放下筷子:“这是咋了,和建国吵架了?”

被这么一问,周月梅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赵建国就是个混蛋,帮着外人欺负我。”

刘翠云见状急忙过来安慰:“到底出啥事了,你之前不还说他对你比之前好多了吗?”

“那是之前,时宜那个小贱人一回来,他就变了。”一想到赵建国对时宜越来越关注,周月梅既委屈又生气:“妈,我去京市学习的名额没啦。”

“啥?”

为了这个名额她救了不少人,等学习回来,女儿就不用在车间干活,改坐办公室了。

当时那人信誓旦旦答应她,一定能办成。

也的的确确将女儿加了进去,咋就突然没了呢?

刘翠云心里着急:“你先别哭,到底咋回事,说清楚。”

杨凤娟已经吃完了,也不想打扰两人沟通感情,回屋准备睡个午觉。

哪知刚躺到床上,就听外头传来急切的喊声:“周月梅在家吗,你妈出事了,周月梅在不在家,你妈出事了。”

周月梅的手正伸进赵建国的汗衫里,闻言动作一顿。

赵建国皱眉:“你不是从你妈家回来了吗,岳母咋了?”

周月梅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被这么一搅和,周月梅担心母亲,哪还有勾搭赵建国的心思,拉起他就往外跑。

出门推起自行车就要往刘翠云家的方向赶,被报信的人拦下:“你们这是干啥去?”

周月梅着急道:“不是你说我妈出事了吗,当然是回家了?”

“哎呀,你妈现在在柳副厂长家,你们快去看看吧。”

周月梅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赵建国,有点儿后悔将来拉出来了。

赵建国的脸黑的能滴出血来,大中午的岳母不在自己家里,怎么会在柳副厂长家?

来人是柳副厂长家的邻居,也是制衣厂的职工的家属,周月梅调到销售部的名额本来是他媳妇的。

***

“你个死不要脸的,攀上了杨大志还不够,敢来勾引我男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清脆的巴掌声一个接一个,柳家大门敞开着,大腹便便的柳启铭被高大的儿子挡在一旁,着急的解释:“小秋,有啥事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说,你这样让孩子也跟着丢人。”

柳毅冷冷盯着父亲:“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丢人的从来不是我妈,而是你。”

柳启铭被儿子抓住丑事,还当众下他脸面,面子上挂不住:“我是你爹,你说的是什么话?”

柳毅今年考上了大学,他对柳启铭这个父亲最后一丝忌惮也没有了:“你还知道你是我父亲,那你干这磕碜事时,想没想过我和我妈?”

柳启铭被噎得哑口无言,眼瞅着刘翠云被打得嘴角带血,头发被薅了好几缕,急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柳启铭的媳妇舒馨是市一中的音乐老师,父亲曾是部队干部,一直是温温柔柔的性子。

柳家那些做了十几年街坊的,也是头一回见她这副疯狂的样子。

“撕啦。”一声。

舒秋的妹妹舒然一把扯开了刘翠云的连衣裙,两人苟且时慌乱套上的衣服,没来得及穿小衣,里面如馒头一般的两团当即挤了出来。

不得不说,做为女人,刘翠云的确是有些傲人的资本,年近五十,身材保持的不错。

“啊……”刘翠云一个人不是舒家亲戚的对手,被按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本就是紧身的连衣裙,被扯烂后哪还能遮丑。

舒然拉住自己的姐姐,扶着她坐到椅子上,这下,光*溜溜的刘翠云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的围观之下。

“姐,和这种垃圾置气犯不上,你先缓缓。”舒然比舒秋小七岁,母亲身体不好,打小就特别依赖这个姐姐。

说一句长姐如母也不为过。

父亲病重,姐姐连夜带着外甥赶回家,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父亲才总算脱离危险。

还没来得及回去休息,就接到一个神秘电话。

电话里说姐夫和人搞破鞋。

姐姐起初是不信的,但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就连从前柳启铭几次突然“加班”都说的一丝不差。

姐姐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舒然看出她的不安,提出陪她回来一趟,毕竟海市离洛市不远,六个多小时的火车买个安心,值了。

“笑话?”赵建业笑了,笑中透着深深的后悔和落寞:“妈,咱家现在就是个笑话。”

说完,往那堵一人多高的院墙看了眼,墙头是他曾经的家,如今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再也不能一转身就看见时宜的身影了。

他“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倒在了那张他和周月梅疯狂过的床上。

当时的他被激情和执念刺激的昏了头,激情退却,此刻只剩无尽的荒唐和无法回头的后悔。

只可惜,现在连片刻安宁对他来说都变成了一种奢求。

母亲还是进来了,一进门就喋喋不休:“儿啊,你不能犯糊涂啊,时宜怎么能和月梅比呢,月梅是地地道道的城里姑娘,无论家庭还是自身都比时宜强了不知多少倍,妈知道,你心里愧对时宜,可那两间房落到了她手里,咱家也不算亏待她了是不是?”

“时宜比周月梅强?”赵建业本来不想再和她掰扯这些事,毕竟已经没了回头路,他无论如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他听不得母亲贬低时宜,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妈,打从时宜进城之后,对你尽心尽力,周月梅和我哥结婚半年多,你凭良心说,她是帮你做过一顿饭还是刷过一回碗?”

“是,家世上时宜比不上周月梅,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周月梅母子俩那些过往吗?”

刘翠云和杨凤娟是好闺蜜,两家早前是邻居经常聚在一块,没有谁比杨凤娟了解她们母女的情况。

包括刘翠云男人死后她的那些风流事。

但杨凤娟并不觉这有什么,她男人没了,无论是交友和改嫁都是她的自由。

别人私下里嚼舌头说刘翠云作风不正,说到底还不是那些男人不值钱的往上贴吗?

要不是她生了两个儿子实在不好找下家,她也巴不得像她那么潇洒的活呢。

“建国,你别听外头那些人嚼舌根,你岳母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她也没破坏别人家庭,和别人也是正常交往,再说,上一辈人的事和你们有啥关系,只要月梅忠诚于你不就行了。”

赵建业被母亲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色却肉眼可见的难看。

杨凤娟却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一改商量的语气:“你应该清楚,什么都没有你的前途重要,要是你不和月梅好好过,我也不会让时宜好过。”

赵建业蹭的站起身,吓了杨凤娟一跳:“你……你要干啥?”

赵建业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妈,你要是敢动时宜,那我就将自己顶替我哥身份,睡了嫂子的事说出去。”

杨凤娟指着他手不停颤抖:“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女人和亲妈作对也就算了,难不成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对,是咱们家对不起时宜,就得还。”

杨凤娟以为是因为周月梅母亲的谣言让儿子丢了脸:“儿子,你岳母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们,再说那都是捕风捉影的事,你不能全信。”

赵建业冷笑,躺回床上蒙住头。

别说刘翠云那些丑事,就是周月梅搞破鞋他也不见得生气,在他心里,周月梅从前是嫂子,现在是他睡过的女人而已。

他心里真正的妻子是时宜。

所以她们干了什么,赵建业并不关心。

杨凤娟却气坏了,大喘气的从儿子房间出来,看着原本宽敞的院子少了三分之一,面前的高墙好似垒在了她心上,堵得她喘不上气来。

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至少大儿子的职位落到了小儿子头上,这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打从建业换了身份之后,这个家就没安生过。

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

“啊……”杨大志一个巴掌扇到刘翠云脸上,将她打倒在地。

他人不高,很胖,带着怒火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吃了一般:“你胆子可不小,勾搭人都勾搭到家里来了,柳启铭是我表妹夫,现在两口子因为你闹离婚,我怎么和姨父姨母交待?”

姨父病了,这事他还不知道,杨大志一想这满脑袋官司恨不得整死这个女人都不解气。

周月梅挡在母亲面前:“杨叔,我妈也是被逼的,是柳副厂长逼她呀。”

“哼,逼她?”杨大志不是傻子,他比刘翠云大八岁,当初就是看上她这股子骚劲。

本来就是半路夫妻,只要她别闹得太过,他也不在乎,毕竟他外面也不干净。

只是没想到她把手伸到自家人身上,这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幼时爹妈病死,是二姨和姨父收养的他,他这人对谁都没什么真心,唯独对舒家两姐妹掏心掏肺,是真当亲妹子疼的。

昨天他去看表妹,眼瞅着人瘦了一圈,表面看着很平静,但精神状态很不好。

他是又愧疚又生气。

舒秋似乎看出了他的来意,苦笑道:“表哥,我知道你和柳启铭关系好,但如果你是来劝我的,还是算了吧,咱们一块长大,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这一句话,将杨大志劝和的想法怼了回去,改口道:“离,哥支持你离,你放心,哥保证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舒秋摇了摇头,只说了句:“你们家的事我不管,这事和你也没关系。”

杨大志越想越生气,扔下“离婚。”两个字就要走。

刘翠云一听急了,抱着杨大志的腿不松手:“大志,我知道错了,这回真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只想帮帮自己女儿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保证以后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

“一心一意跟我过日子?”杨大志冷笑:“你真以为这些年你干过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呢?”

刘翠云脸色白了白,佯装不解道:“大志,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木材厂原厂长薛友、百货公司主任计连生还有胡同西边的章海朝……刘翠云,以往你找这些人里我也得到了不少实惠,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动了我表妹的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这下不止刘翠云,一旁的周月梅也懵了:“妈,杨叔说的是真的吗?”

刘翠云慌了。

她这些年没工作过,所有的花销都来自交的那些男朋友,后来嫁给杨大志,虽然每月他会固定给生活费,但余下的也剩不了多少。

刘翠云精致的日子过惯了,每季都要买新衣服,杨大志嘴里说出的这些人都是她曾经交往过的,只要和他们暗中保持关系,几个人凑一凑,每月刘翠云都能得到一笔不少的钱。

杨大志之所以一直没拆穿她,是因为他私下干的那些倒买倒卖的勾当,借着刘翠云和原木材厂厂长的关系,没少往厂里卖木头,质量上也没少给他放水。

他从百货大楼的渠道进货,在黑市倒卖也赚了不少钱。

只有那个章海朝是个例外,他比刘翠云小了近十岁,就是木材厂一个普通职工,和媳妇是异地,要说唯一的本事就是年轻体力好,他每个月给刘翠云三十块钱来维系这种关系。

“哎呀,不对劲不对劲,正常办事哪有这么大动静,你听听你嫂子哭嚎的多惨呐。”

任她怎么拉,时宜就是不为所动。

杨凤娟急开口求她:“时宜啊,你哥这段时间因为刘翠云的事憋着气呢,我真怕他干傻事啊,你快去帮我劝一劝。”

刘慧芳从身后走过来,也帮着杨凤娟劝:“可别真出了事,要不咱们……去看看?”

话虽这么说,但刘慧芳眼眼神微挑,明显在幸灾乐祸。

时宜:“……”

行吧,既然她想看赵建业和周月梅出丑,那就顺了她的意呗。

“嘭”的一声。

刘慧芳的腿还抬着,面前的门却已经被踹开了,正在发泄的赵建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当即萎靡了下去。

时宜顾意站得远些,上辈子两人没少当着她的面苟且,光想想都让她感到恶心。

偏偏杨凤娟急着往里冲,将她一下撞进了屋,时宜被迫将里面的情形看了个真切,当即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

刘慧芳没有时宜的心理阴影,但也觉得两人太疯狂了,啧了声道:“把人打成这样,赶紧送医院吧。”

赵建业没想到时宜会来,急忙起身,慌乱之下来直奔时宜而来,时宜的脸色一白。

赵建业被她的眼神喝住,有些受伤的看着他,艰难开口:“时宜对不起,我……我只是……”

到底没说出一句解释的话。

他受不了时宜的眼神,嫌恶的、厌弃的、怨恨的……

她都看见了,她一定以为他是个变态吧。

刘慧芳眼神四处飘,躲开面前让人长针眼的东西,提醒到:“赵建国同志,要不你先将衣服穿上?”

赵建业这才发现自己只顾急着想向时宜解释,竟连衣服都忘了穿,慌张的扯了短裤套在身上。

杨凤娟急切的哭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建国啊,你这是为啥啊,将人打成这样不会死了吧。”

时宜皱起眉头,只见周月梅的后背上是一道道透着血筋的痕迹,床边搭着一条皮带,这伤痕应该就是它留下的。

赵建国胡乱套上衣服,并没急着处理自己的房中事,他只是不想让时宜看见他这副样子:“时宜,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离开后,刘慧芳心有余悸:“他可真狠呐。”

赵建国两口子闹离婚的事很快传扬开了,大家对此事的反应不大一样。

木材厂的人都在传,赵建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坐上副主任的位置,多亏了丈母娘的暗中忙“帮忙”,就算刘翠云的丑事被捅破,但作为唯一个从中受益的人,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抛弃周月梅。

制衣厂家属院里的人对赵家的事都有所耳闻,自打赵建业死后,周月梅先是欺负时宜,后来又想抢小叔的房子,甚至不择手段实名举报时宜去京市学习的名额是暗箱操作。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将自己折腾了进去。

赵家此刻却闹翻了天。

“赵建国,这婚我和你离定了,谁不离谁是孙子。”周月梅养了几天,气色恢复了些,只是后背稍一扯动伤口就撕心裂肺的疼。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挨打,她无论如何也忘不了赵建国那天晚上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

赵建国也不退让半分:“离,我早就和这样心思歹毒自私自利的女人过够了,明天就去。”

“你说谁心思歹毒?”周月梅气急了,抓过枕头朝赵建国扔过去:“这世上就你没资格说我,你是怎么坐上木材厂副主任的职位,你自己心不清楚?要不是我妈和杨叔,你现在顶多就是个普通工人。”

刘慧芳没想到,时宜求吴书记帮她找工作,还是她梦寐以求的体校。

“时宜,你这样,会不会让吴书记反感啊。”

刘慧芳清楚,时宜从村里到海城的日子并不容易,她结婚时刘慧芳来送亲,婆婆端架子,邻里都觉得她是乡下来的,有不少背地里议论她是鸡窝飞出的凤凰。

她不想让她为了自己欠人情。

时宜拉住她的手:“吴姨人很好的,再说她只是帮你写封推荐信,能不能应聘得上还得凭你自己的本事,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行。”

制衣厂和教委平时并没有工作往来,但吴书记的前夫就在教育局工作。

时宜不知道吴姨为什么和他离婚,只知道那是个好人,而且一直没放下她。

上辈子,在时宜出事后,刘慧芳和吴书记是打过交道的,吴书记不相信她是勾引大伯哥道德败坏的女人,所以亲自跑了趟向阳村。

刘慧芳得知时宜的遭遇,跟她一起进城要为时宜讨公道,就在她们第二次领着公安来到赵家时,赵家已经烧成了一片灰烬,从上到下无一生还,包括时宜。

刘家重男轻女,上辈子刘父逼着慧芳早早嫁了人,男方是邻村的,典型的妈宝男,结婚后两人没少打架,亏得刘慧芳有点拳脚功夫,这才不至于太吃亏。

却也不幸福。

这辈子,时宜希望她也能像自己一样,为自己而活。

刘慧芳性子倔强,从不轻易流泪的她鼻子泛酸:“你放心,我一定努力。”

在出院的前一天,时宜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打从出事后从未露过脸的她的婆婆杨凤娟。

杨凤娟没想到有外人在,试探的看了眼刘慧芳问:“时宜啊,这位是?”

“妈,这是我老乡,特地来城里照顾我的。”

“这样啊,那挺好的。”

时宜心底冷笑,她住院这么多天,这老婆子一次面都没露,今天突然跑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饭盒里的菜很丰盛,红烧排骨 ,清炒菜花,还有一条小鲤鱼。

“妈,我和哥嫂说了,我的病没什么大事,再说明天早上就能出院回家了,你不用跑一趟的。”

听说时宜要回家,杨凤娟神色不大自然。

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时宜知道自己猜对了,这老婆子不会无事献隐情,她到底想干嘛?

杨凤娟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时宜啊,建业已经去了,妈知道你伤心,可你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凡事都得想开点儿。”

她会这么好心?

你要演,那她就陪着一起演,吃了两口饭的时宜闻言又落下泪来:“可是妈,建业这么年轻就没了,我心疼啊。”

说完抽泣了一会便放声大哭。

杨凤娟没想到会这样,忙劝道:“好了好了,你先别哭,一会将人都招来看热闹。”

时宜抽噎着:“妈,是我让你担心了,等我病好后,就回家好好伺候您。”

杨凤娟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现在的时宜对她来说,更 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她怕她会发现儿子的身份。

儿子对时宜的态度自打来了趟医院后变得越来越执着,昨天她看儿子捧着两人结婚时的照片看得出了神。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早没了转圜的余地,看来这个恶人只能由她来当了,杨凤娟下了狠心:“时宜啊,妈的意思是,以后建业不能天天接你上下班了,等冬天日短夜长的,你来回跑妈也不放心,要不你申请个职工宿舍?”

冬天?

现在才八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呢。

倒是出乎了时宜预料,她没想杨凤娟是来赶人的。

上辈子时宜撞破了她和赵建业密谋的丑事,当天晚上杨凤娟就撺掇赵建业强行和她圆了房,她以为时宜成了他儿子的女人就会听话。

改革开放了多少年了,依旧没能改变她骨子里的糟烂思想。

这辈子她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见她不说话,杨凤娟以为她不愿意,继续道:“你放心,你和建业的财产都归你,你只需每个月给我赡养费就行了,妈也不多要,一个月十五块就行。”

时宜差点气笑了。

她和赵建业除了那三百块钱之外哪还有什么财产,她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杨凤娟张嘴就要十五块,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时宜委屈道:“妈,你要想要将我赶出家门吗?”

“什么叫赶你啊,我这不是担心你上下班不安全吗,你要是放假休息的时候还是可以时常回来的。”

说的好听,赵家院子里有两套独立砖房,她现在住的两小间是赵建业的名字,现在人没了,房子理当由她继承。

但眼下她不能和杨凤娟直接翻脸,只一味的低头抹泪。

时宜哭得伤心不已,刘慧芳抱不平道:“时宜婆婆,你怎么能这么干呢,赵建业同志刚没,你就想将时宜赶出家门,是想霸占赵建业同志的财产吗?”

刘慧芳体力好,说话中气十足,病房的门开着,许多听见哭声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大家都知道这病房里住的是见义勇为英雄的遗孀。

有人打听是咋回事。

刘慧芳佯装没看见杨凤娟阻止的眼色,将她的意思当众说了出来:“时宜的病刚好一点,本想明天就能回家替死去的男人伺候婆婆,哪知道她婆婆竟想将她赶出家门。”

“天呐,竟然有这样的事。”

“儿子尸骨未寒,就想将儿媳扫地出门,这婆婆也太坏了吧。”

“谁说不是呢,就连钟副市长都亲自来慰问时同志了,人家男人为了救人死了,儿媳情深意重沿着河道找了好多天,差点没病死,不说心疼也就罢了,还想将人赶出门去,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也无可厚非,儿媳到底是外人,人死了财产总得留给另一个儿子呗。”

“呸,放屁,现在可是新中国,讲法律,时同志和赵建业英雄是合法夫妻,谁也没资格赶她走。”

“那也不一定,万一房子是婆家人的呢?”

有人看不过去干脆走了进来:“时同志你别怕,要是赵家人真敢将你赶出去,我们帮你讨说法。”

妇联主任宋春丽一来就见病房门口围了不少人,担心出了什么事,打听之下得知来龙去脉后脸沉了下来:“杨凤娟老同志,这事儿是真的吗?”

杨凤娟脸色变了变,慌忙解释道:“宋主任,你瞧这事闹的,我就是担心时宜睹物思人,想着让她换个环境,如果她不愿意,我自然是欢迎她回家的。”

宋春丽并没接话,而是问时宜:“时宜,你是怎么想的?”

时宜抽了抽鼻子,勉强点了点头,有些畏惧的看向婆婆,唯唯诺诺道:“妈,你放心,虽然那两间房是我和建业的名字,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和大哥两口子争的。”

此话一出,里里外外的人,看杨凤娟的眼神都变了。

再回到这里,时宜从心底里感到不适,看着床上的大红喜被脑海中浮现了上辈子她受伤时,赵建业和周月梅在她旁边颠鸾倒凤的画面。

强忍反胃恶心,和刘慧芳将床单被罩全扯了下来,拿了洗衣盆在将这些东西扔了进去,点着了火。

正值盛夏,家家户户开门开窗,很快赵家人都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出来查看。

杨凤娟拎着勺子,目光落在烧了一半的被罩上,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大骂:“你这个败家子,你要干啥呀,这套床单被罩当初花了几十块,你说烧就给烧了?”

赵建业和周月梅出来了。

周月梅附和婆婆道:“是啊时宜,这也算是你和建业之间的念想,你不是放不下建业吗,咋能把东西给烧了呢?”

哼,这可是上辈子最恶心她的东西,多看一眼都想吐。

时宜不慌不忙的拿棍子扒拉着窜的老高的火苗:“妈,大哥大嫂,正因为这是我和建业之间的念想,我才想给他送过去,最近我总梦到建业,梦见他浑身是水,不停颤抖,却不说话,只满眼冤屈的看着我……”

“他在下面一定过的不好,我要给他送衣裳,给他送被褥,给她烧房子和车。”

时宜看向杨凤娟:“妈,我在医院的时候,总感觉身边有人站着,你说是不是建业回来了?”

“我之前还在嫂子身上闻到过那种和建业很相似的味道,不,不止是建业,还有大哥的味道……一定是建业放不下咱们,回来找咱们了。”

明明天还没黑,周月梅莫名觉得脖子处吹过一阵冷风。

刘慧芳抱着赵建业的所有衣服出来扔到地上:“听说横死的人投不了胎,会一直守在亲人身边,尤其是最在乎的亲人,直到阳寿尽了才能重入轮回。”

赵建业脸色白了白,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时宜闻言往空旷的四周看了看:“建业,你别怕,如果你一直不能转世,你就一直在家 里住着,我们都不会舍弃你的。”

杨凤娟的脸都绿了,心虚的她有些害怕。

她这人最是迷信,之前没想过这些倒不觉得多害怕,被时宜这么一说,总觉得身边凉飕飕的。

“妈,好像什么东西糊了。”

杨凤娟回过神来一拍 大腿:“哎呦,我炖的鱼汤糊喽。”

时宜将房间装饰成了全白色,床单被罩,桌布门帘、就连棚顶都是白色的。

她将一张赵建业的赵片拿到照相馆放得老大,挂在屋最显眼的一面墙上,桌上摆着香炉。

这个房间终于再没有前世的半分模样,反倒像个灵堂。

有一天杨凤娟一进门,乍一眼看见墙上巨大的儿子遗照,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当即疼晕了过去。

到医院被确诊为尾椎骨折,需要住院治疗。

赵建业和周月梅赶来时,已经做好了手术,只是人还没醒。

周月梅一进门就质问时宜:“妈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摔倒?”

时宜:“我也不知道,妈来我屋,进门时不知怎么就摔倒了,我当时想扶已经来不及了。”

周月梅:“建业一没,你真是啥也干不了了,饭饭做不了,院子院子不能收拾,现在这些累活都落到建国头上我也不说什么了。”

“好歹你是弟妹,又是一个人,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但妈多大年纪了,你还什么都指望她,我看老太太就是伺候你累的。”

时宜:“大嫂,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打从我和建业在一起,你明里暗里没少数落我,可我从未和建业说过你一句坏话。”

“现在建业没了,我想替她伺候好妈,今天的饭也是我做的,中午的时候天太热,我有些头晕这才回屋躺了一会,我也没想到我刚回房间妈就过来了。”

周月梅没想到她会当着赵建国的面提起从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面子上挂不住,狡辩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

时宜也不急:“大嫂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你……”

时宜的话让周月梅感觉像是打在棉花上:“时宜,建业救了建国是没错,但我们对你已经很照顾了,你一个月才三十块的工资,我们一下就给了你五百块,你该不会是不知足,还想要协恩图报吧。”

时宜一脸茫然:“嫂子你说啥呢,那钱我不是让单位同事还给你了吗?”

周月梅气笑了:“还给我了?你可真敢撒谎啊,你什么时候还的,让谁还的,你敢说吗?”

时宜眼神迷茫:“制衣厂保安刘大爷啊。”

“行了,我算看透你了时宜,你搞这么多事,不如说说你到底想干嘛,想要钱,还是想要房子?”

周月梅坐到凳子上,冷眼睨着她。

时宜苦笑出声,看向一言不发的假赵建国:“大哥,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

赵建业沉默了。

她不相信时宜会撒谎,但还钱这么大的事,她要真想还为什么直接还给他们,还要假手他人?

周月梅直接问出了她的疑问:“别搞事了时宜,你要真有心还钱,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和你大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让你大哥心里愧疚,好一辈子欠着你,任你摆布是吧。”

时宜没说话,而是走出了病房。

“时宜你给我回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周月梅想追上去被赵建业拦下。

周月梅更生气了:“自打她回来,家里总不得安宁,她撒了这么拙劣的谎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时宜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你为什么非要和她过不去。

她和时宜过不去?

周月梅气笑了,笑着笑着冷下脸来:“周建国你瞎了吗,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她过不去了?明明就是她找事。”

“我才是你老婆,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该不会你弟弟死了,你就惦记上自己弟妹了吧。”

“啪……”周月梅的脸偏向一侧。

赵建业的怒火压也压不住,行动比意识更快了一步,对上周月梅惊愕的眼神,他的心情很复杂。

毕竟,他当年真的对她动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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