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存心发难,许惟清瞥了眼作壁上观的孟定国:“还不确定,我再仔细想想。”
老师们相视一笑。
果然是个花瓶......
没等他们发难,孟东霆抢先道:“大家辛苦了,先回去吧。”
言罢强行将几人打发走。
孟定国像是才回神:“惟清啊,可是看出了什么?”
这人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精明现实,想要稳住孟家比自己想象得要难。
许惟清心下计较着,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是发动机的问题。”
孟定国当即抬高音量:“发动机?”
“嗯,”许惟清说出自己的判断,“根据厂家给的参数和仪器实际运行情况来看,发动机运行功率绝对存在虚标,但具体情况得把仪器拆开才知道。”
孟定国面色不太好:“这不是小事儿......”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首先厂里的工人只会日常维修,对于仪器本身运行原理一窍不通,发动机是核心部件,拆换都要联系厂家。可若是仪器本身有问题,厂家又断不会承认,这简直就是条走不通的死胡同。
孟定国心下惊骇,额头直冒冷汗,一时拿不定主意。
许惟清早有预料,这才将工人支开。
“如果是仪器本身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我们可以联系厂家更换。”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证明仪器再三故障并非人为因素,而是的确存在虚标。”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拆一台看看。”
孟定国眉头紧锁,一直没说话。
他如今进退两难。
当初购置这批仪器是上头拍的板,验收也由省专家负责。若真是仪器质量有问题,那么由于仪器故障导致的产能下滑的事儿就怪不到机械厂头上,于他而言是好事。
但问题在于如何证明。
随便拆装贵重设备,到时候找不出问题是其次,恢复不了原样导致设备运行情况更加糟糕才要命。
一不小心他是要吃牢饭的。
孟东霆见状只好道:“拆仪器只能联系厂家或者省里的专家。”
恰好两头他都得罪不起。
许惟清看了操作手册:“只拆发动机并不难。”
“你有把握?”
“我需要个熟练工当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