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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霞宫的宫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芸妃像一朵被骤然摧折的娇花,被半拖半架地带离了她的宫殿,发髻散乱,珠钗斜坠,一路上引来无数惊惧窥探的目光。

慎刑司的偏殿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陈旧灰尘的味道。

周霆衍并未亲自前来,但谁都知道,他此刻必然在某个地方,等着这里的回音。

审问并未动用大刑,但慎刑司掌事太监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和慢条斯理的问话,比刑具更让人胆寒。

一开始,芸妃还强自镇定,咬定春杏是意外落井,涕泪俱下地诉说自己如何悲痛,如何严惩了看守不力的宫人。

直到掌事太监轻轻放下一样东西——那是从春杏紧攥的手心里抠出来的一小块碎瓷片,与她宫中惯用的一套甜白瓷茶具质地一模一样。

以及,有人证言,春杏落井前最后一个见的,就是她。

芸妃的防线开始崩溃。

“……是本宫管教不严……那贱婢偷了本宫的首饰,本宫只是训斥了她几句,谁知她竟想不开……”她语无伦次地改口,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掌事太监静静听着,并不打断,直到她说完,才慢悠悠地问:“哦?偷了首饰?偷了何物?赃物何在?可有旁人见证?”

芸妃噎住,眼神慌乱地闪烁:“是……是一支玉簪……她藏起来了……对,藏起来了,没找到……”

“娘娘,”掌事太监的声音陡然转冷,“陛下要听的是实话。您若执意如此,奴才只好请旨,彻查缀霞宫所有宫人,一一过堂,总能问出点什么。或者……让奴才去问问皇后娘娘,近日可曾赏赐过您什么特别的……药材?”

“药材”二字,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进端妃最恐惧的地方!

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了比慎刑司刑具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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