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璎珞咬牙应下,眼中闪过狠色。
沈青黛负手而立,背影挺直,如同冬日里一枝带血的寒梅。
她原本还想再等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但现在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找死了。
既然她们把刀递到了她手上,她若不接,岂不是辜负了这番“好意”?
夜色渐浓,寒意刺骨。
一场无声的杀戮,已在暗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现在的长春宫的内,像个密不透风的铁桶。璎珞绷紧了全身的弦,依照主子的吩咐,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暗线,像梳子一样,细细篦过御膳房、各宫眼线、甚至一些早已埋下的暗桩。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每个宫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多言,不敢对视。
沈青黛依旧那副沉静模样,甚至颇有闲心地挑了些陛下赏赐的云锦,吩咐针线房赶制冬衣。只是那眼神,偶尔掠过窗外时,会变得极深,极冷,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
第三日深夜,璎珞才带着一身寒气悄然归来。
“娘娘。”她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和一丝亢奋,“查到了些东西。”
沈青黛放下手中的书卷:“说。”
“御膳房那份枸杞,入库记录并无问题,采买的太监也查过了,底子干净,不像被人收买。但是……”璎珞顿了顿,“奴婢查到,那批枸杞入库前一日,负责库房看守的一个老太监,曾‘失足’跌入库房后的井里,淹死了。因是意外,并未深究。”
沈青黛眼神微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