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连滚爬爬地起身,抓过一件厚厚的斗篷追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您这是……陛下他……”
沈青黛任由璎珞将斗篷裹在自己身上,系带的手指因为害怕和寒冷而颤抖,好几次都没系上。
“没事。”沈青黛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累了,需要静一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里跪了一地的宫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今日起,长春宫闭门禁足。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杖毙。”
……
这一夜,长春宫内外,无人安眠。
皇帝在正殿内,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摔碎了能摔的一切,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低吼时断时续,守在外面的太监面无人色,恨不得自己立刻聋了。
而贵妃却歇在了偏殿,据说早早便熄了灯,呼吸平稳,仿佛已然入睡。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秋夜的寒风,迅速吹遍了六宫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听闻凤仪宫惊变细节的人,原本笃定贵妃此次必死无疑,最轻也要被打入冷宫,却等来了轻飘飘的“禁足”二字。
震惊,不解,恐惧,还有更深沉的嫉恨,在每一座宫殿的阴影里滋生蔓延。
坤宁宫更是灯火通明了一夜。
皇后受了极大的惊吓和羞辱,太医用了安神的药才勉强睡去,却又在梦中惊啼醒来,反复数次,形容憔悴不堪,发顶的残缺更是成了她无法直视的痛楚。
陪嫁的老嬷嬷跪在凤榻边,老泪纵横:“娘娘!您可是中宫皇后!她沈青黛一个妃妾,竟敢……竟敢……陛下竟只是禁足!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