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她干脆不争了,随便他怎么折磨。
阮念初无声惨笑,认命地迈开腿,一步步走回别墅。
谁知打开门的瞬间,却又看到令她椎心之极的一幕——
薄景行单膝下跪,正捧着孟楚楚雪白的脚踝,帮她按揉。
听到声响,他淡淡抬眸,看到她嘴唇青紫的样子,想也不想地拿起毛毯披到她身上。
“滚出大门外站着,等身上的水干了再回来,别让你这副肮脏的身体弄脏我的地毯。”
阮念初心头一刺,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冲过来的孟楚楚重重推了一把。
孟楚楚瞪着她,气呼呼地道:“阮念初,你可真够会演戏的,你不会以为把自己弄成这样,景行就会心疼吧?”
阮念初后腰狠狠地磕到桌上,钻心的疼痛袭来,令她幡然变色。
眼角余光注意到薄景行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她呼吸一顿,刻意轻佻道:“没办法,我爱钱,不装得可怜点,他怎么愿意......”
“够了!”薄景行打断她,冷冽的眸底闪过一丝痛意:“阮念初,亏我对你还有......既然你这么爱装,那就跪着装。”
“来人,按着她跪下,不跪够三个小时,不许起来。”
阮念初不躲不闪。
任由两个保镖粗暴地压住她的肩,狠狠用力一压。
砰——
膝盖狠狠砸在冷硬的石板上,剧痛如电流般瞬间炸开。
阮念初眼前猛地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而薄景行却不再看她,打横抱起孟楚楚往屋里走。
不知孟楚楚说了句什么,他突然低头,狠狠地吻向她。
他的吻带着攻城略地的力道深入,唇舌纠缠间,水声啧啧,暧昧得令人窒息。
阮念初突然想起和薄景行最纯爱那年。
他捧着她的脸,吻得轻柔,温柔绻缱的目光好像揉碎整片星空。
可是这样的爱情,她永远不能再拥有了......
阮念初仅仅只跪了二十分钟,就再也扛不住身体的虚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模糊视线中,她看到薄景行飞奔而来,眉眼间全是惊慌。
......
再醒来,阮念初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薄景行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只是不知梦到什么,紧皱的眉心泄出一丝痛苦。"
薄景行从来都是一个很好的爱人。
谈恋爱时,他也对她这样好。
她随口一句想吃小时候吃过的糖果,他就跑遍城市的大街小巷,给她买回来。
她生病时,喜欢吃桂花糕,他大清早五点跑去排队,再热乎乎地捧到她面前。
她曾得到过这个世界最美好的爱情,那时,她以为是老天给她苦难生活的奖赏,可后来才知,那是步入深渊的序章。
她拿起日历,用红笔在今天的日期上重重地划了一个圈。
还有两天,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
第二天,楼下传来不绝于耳的吵闹声。
原来今天是孟楚楚的生日,薄景行要在庄园给她举办生日宴。
晚上,整个庄园被布置得焕然一新。
孟楚楚笑意盈盈地和所有宾客打招呼。
薄景行则霸道地搂着她的腰,嘴角勾出宠溺的笑意。
阮念初躲在阴影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扯动唇角。
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了手背上。
眼尖的孟楚楚发现了她,立马拽着薄景行走过来,笑着道:“阮小姐,原来你也来参加了我的生日宴。”
阮念初不想理她,转身打算离开,没想到被孟楚楚拉住。
孟楚楚笑眼弯成月牙,看着她颈间的项链。
“阮小姐,参加生日宴不带礼物,就有点不礼貌了。刚好,我看你这条项链挺好看,不如就把它送给我?景行,你说好不好?”
阮念初脸色骤变,抓紧项琏,下意识朝薄景行看去。
薄景行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微闪动,点头对着孟楚楚道:“当然可以。阮念初,把项链给楚楚。”
阮念初心头一刺,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给!这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孟楚楚眼眶陡然红了,委屈巴巴地看着薄景行:“景行,我就喜欢她那条项链。”
薄景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拿出一张银行卡,甩到阮念初身上。
“一百万,够吗?”
阮念初站着没动,心口却像被无数钝刀反复剐蹭。
“不卖!”
众人纷纷地议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