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皇后……”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情绪,却让底下回话的太监头皮发麻,深深伏下身去。
他闭上眼,眼前仿佛又看到沈青黛那日转身离去时单薄的背影,还有她撞在窗棂上瞬间苍白的脸。
内务府……李德海……皇后……
他们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还是真的以为,禁了沈青黛的足,就可以随意作践她?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心口发疼,袖中掌心那日自伤留下的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骇人的风暴。
“常禄。”
“奴才在。”大太监常禄立刻上前。
“去内务府。”周霆衍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告诉李德海,他这内务府总管的差事要是当腻了,有的是人想替他。贵妃份例一应照旧,若有半分短缺,或是再以次充好,让他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砍。”
常禄心头巨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立刻躬身:“嗻!奴才这就去!”
“还有,”周霆衍顿了顿,目光扫向窗外长春宫的方向,语气莫测,“挑些上好的银丝炭,还有血燕、阿胶之类的补品,悄悄送去长春宫。不必声张。”
常禄立刻明白了,陛下这是既要敲打内务府和皇后那边,又不想让贵妃觉得是受了他的庇护而更加骄纵。
“奴才明白。”
常禄退下后,周霆衍却再也看不进奏折。他烦躁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