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法则:陆总非要惯坏她文娇陆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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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新鲜萝卜皮
  • 更新:2025-09-11 04:25:00
  • 最新章节: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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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娇挑这一条小黑裙,除了这个裙相对没有那么暴露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觉得这个码数,自己应该能穿得下。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体重一百零九斤,并非干瘦的体型,这个体重却还是显得人纤细,最主要原因是她骨架小,典型的纤细有肉。

裙子的腰围刚刚好,一字领的肩围也刚刚好不会往下滑,唯一尺寸不太符合的,就是领口的胸托地方。

有点小了。

文娇本来以为这条裙子是一字领的,可穿上才发现是一字小V领。

文娇窘迫地想换一条裙子,可想到外面的深V裙,只好将就一下,她把头发放下来挡一挡就好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不是裙子显不显身材暴不暴露,而是后面的拉链,她有点拉不上来。

尝试了几次后,她只好红着脸,弱弱地对外面的经理喊了一声:“你好,可以帮我拉一下裙子的拉链吗?”

外面没有人回答她,文娇又叫了一声:“经理姐姐?”

话音刚落,文娇听到了脚步声。

她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试衣间的门口:“麻烦你了。”

陆屿洲拉开了试衣间的门,入目是少女光洁白皙的后背。

顶上的灯光映照下,那背部的肌肤细腻如羊脂玉,泛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泽,黑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的白,微微隆起的肩胛骨,就好像是准备振翅高飞的蝴蝶翅膀。

脊柱就好像是一串藏肌肤下的珍珠项链,若隐若现,陆屿洲的视线随着那纤细的颈项一直往下,最后停在了礼服的边沿,眸色暗了又暗,他想探到它的尽头。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了那拉链的扣环上,用力缓慢地往上,中指若有似无地划过文娇的肌肤。

文娇被带起一阵阵地颤栗,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羞窘,身后的人莫名的压迫感让她渐渐地察觉到不对。

她红着脸,感觉到那拉链渐渐地合拢,拉到尽头后,她暗暗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回过头道谢:“谢谢你,经理姐姐!”

可等她看清楚身后的人时,文娇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直直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紧张:“陆叔叔?”

陆屿洲收回了手,脸上的神色淡漠,只是视线扫过她长发掩盖下的领口,喉结深深一滚,抬头看向她轻轻一笑:“娇娇这是什么反应,不是你让我帮忙的吗?”

“我是叫经理姐姐——”

“是吗?我只听到你让我帮忙拉一下拉链。”

文娇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他话是真是假。

她刚才的声音确实是有点小,又隔着一道门,他没听到她后面那一句“经理姐姐”好像也解释得过去。

文娇自知理亏,咬了下唇,“拉链拉好了,谢谢陆叔叔。”

她说着,看着门口想出去,可是门口被男人堵住了,文娇出不去。

陆屿洲站在门口,也没动,视线直直落在她的领口上。

文娇注意到他的视线,齿尖在下唇上轻轻一咬,又喊了他一声:“陆叔叔。”

好像是在试图唤醒他的几分良知。

大概是因为害怕和紧张,女生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颤,听起来就好像要哭了。

陆屿洲眉眼微微一动,“你打算这样出去吗?”

他问得直接,也丝毫不避开自己的视线。

文娇羞窘不已,一只手捂在胸口,一只手抓着裙子的边缘。

在不算明亮的试衣间里,她看不太清楚男人的神情和五官,他微微低着头,人背着光,上方的射灯的余光勾勒出他俊挺的鼻梁,眉骨凌厉,下颌线锋利又流畅的轮廓。

文娇能明显地察觉到他看向自己领口的目光,她手在发颤,抿着唇怕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他向她走来的时候,文娇下意识又往后退,可是身后已经是墙壁,她退无可退。

男人的气息瞬间就将她包裹住,文娇慌乱地抬起手,“陆叔叔,我——”

文娇抬起另外一只手试图反抗,可手抬起来,却发现对方把自己身上的黑色西服外套脱了下来。

看到她抬起的手,陆屿洲抬了下眉梢,将脱下来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穿着。”

扔下这么一句话,陆屿洲就转身离开了。

文娇怔忪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好几秒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对方了。

她把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宽大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上身几乎遮挡住,只剩下十多厘米的裙摆。

外套上有淡淡的雪松香,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那若有似无的香气中,文娇还闻到了很淡的麝香,光是闻着这香气,也能想象到它的主人是什么样的性格。

个性又淡漠,干净又凌冽。

文娇想到陆屿洲,脸不禁红了起来。

她误会了陆叔叔的好意。

文娇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遍,确保衣着没有问题后,她才离开了更衣室。

今天晚上的二楼并未开放,安静的走廊空无一人,文娇循着来时的记忆找到楼梯下了楼,重新回到宴厅。

她想找陆叔叔道个歉。

宴厅的人很多,可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陆屿洲。

正当她准备去找父亲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世伯。

文娇从人群中挤过去,世伯正在和人交谈,她站在离着世伯半米的距离,不太好意思开口。

倒是那个世伯看到了她,“娇娇,找你爸爸?”

文娇摇了摇头,“梁伯伯,您看到陆叔——陆总了吗?”

世伯听到她这话,看着文娇的眼神变了,只是表面上还浮着笑意,文娇看不出来。

“娇娇你找陆总?”

文娇轻声嗯了一下,小小地撒了个谎:“陆总帮了我个忙,我想跟他说声谢谢。”

世伯问身侧的人,很快就得到答案:“陆总好像在花园那边,娇娇去找找吧。”

文娇得了答案,“谢谢梁伯伯。”

世伯只是笑了笑,等文娇走开,他才跟一侧的人说道:“文总的女儿,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身侧的男人看着少女妙曼的背影,眼神有些轻蔑:“小女孩儿嘛,当然比老古董放得开啦。”

“哈哈哈。”

“不过文总这个女儿我瞧着还不错,说不定陆总真看上了呢?”

“这倒是说不准,这要是真被陆总看上了,我看文总要父凭女贵咯。可惜了,我生不出女儿来。”

两人碰了碰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陆屿洲这根大腿,谁不想抱上呢。

《娇养法则:陆总非要惯坏她文娇陆屿洲》精彩片段




文娇挑这一条小黑裙,除了这个裙相对没有那么暴露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觉得这个码数,自己应该能穿得下。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体重一百零九斤,并非干瘦的体型,这个体重却还是显得人纤细,最主要原因是她骨架小,典型的纤细有肉。

裙子的腰围刚刚好,一字领的肩围也刚刚好不会往下滑,唯一尺寸不太符合的,就是领口的胸托地方。

有点小了。

文娇本来以为这条裙子是一字领的,可穿上才发现是一字小V领。

文娇窘迫地想换一条裙子,可想到外面的深V裙,只好将就一下,她把头发放下来挡一挡就好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不是裙子显不显身材暴不暴露,而是后面的拉链,她有点拉不上来。

尝试了几次后,她只好红着脸,弱弱地对外面的经理喊了一声:“你好,可以帮我拉一下裙子的拉链吗?”

外面没有人回答她,文娇又叫了一声:“经理姐姐?”

话音刚落,文娇听到了脚步声。

她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试衣间的门口:“麻烦你了。”

陆屿洲拉开了试衣间的门,入目是少女光洁白皙的后背。

顶上的灯光映照下,那背部的肌肤细腻如羊脂玉,泛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泽,黑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的白,微微隆起的肩胛骨,就好像是准备振翅高飞的蝴蝶翅膀。

脊柱就好像是一串藏肌肤下的珍珠项链,若隐若现,陆屿洲的视线随着那纤细的颈项一直往下,最后停在了礼服的边沿,眸色暗了又暗,他想探到它的尽头。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了那拉链的扣环上,用力缓慢地往上,中指若有似无地划过文娇的肌肤。

文娇被带起一阵阵地颤栗,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羞窘,身后的人莫名的压迫感让她渐渐地察觉到不对。

她红着脸,感觉到那拉链渐渐地合拢,拉到尽头后,她暗暗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回过头道谢:“谢谢你,经理姐姐!”

可等她看清楚身后的人时,文娇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直直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紧张:“陆叔叔?”

陆屿洲收回了手,脸上的神色淡漠,只是视线扫过她长发掩盖下的领口,喉结深深一滚,抬头看向她轻轻一笑:“娇娇这是什么反应,不是你让我帮忙的吗?”

“我是叫经理姐姐——”

“是吗?我只听到你让我帮忙拉一下拉链。”

文娇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他话是真是假。

她刚才的声音确实是有点小,又隔着一道门,他没听到她后面那一句“经理姐姐”好像也解释得过去。

文娇自知理亏,咬了下唇,“拉链拉好了,谢谢陆叔叔。”

她说着,看着门口想出去,可是门口被男人堵住了,文娇出不去。

陆屿洲站在门口,也没动,视线直直落在她的领口上。

文娇注意到他的视线,齿尖在下唇上轻轻一咬,又喊了他一声:“陆叔叔。”

好像是在试图唤醒他的几分良知。

大概是因为害怕和紧张,女生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颤,听起来就好像要哭了。

陆屿洲眉眼微微一动,“你打算这样出去吗?”

他问得直接,也丝毫不避开自己的视线。

文娇羞窘不已,一只手捂在胸口,一只手抓着裙子的边缘。

在不算明亮的试衣间里,她看不太清楚男人的神情和五官,他微微低着头,人背着光,上方的射灯的余光勾勒出他俊挺的鼻梁,眉骨凌厉,下颌线锋利又流畅的轮廓。

文娇能明显地察觉到他看向自己领口的目光,她手在发颤,抿着唇怕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他向她走来的时候,文娇下意识又往后退,可是身后已经是墙壁,她退无可退。

男人的气息瞬间就将她包裹住,文娇慌乱地抬起手,“陆叔叔,我——”

文娇抬起另外一只手试图反抗,可手抬起来,却发现对方把自己身上的黑色西服外套脱了下来。

看到她抬起的手,陆屿洲抬了下眉梢,将脱下来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穿着。”

扔下这么一句话,陆屿洲就转身离开了。

文娇怔忪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好几秒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对方了。

她把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宽大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上身几乎遮挡住,只剩下十多厘米的裙摆。

外套上有淡淡的雪松香,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那若有似无的香气中,文娇还闻到了很淡的麝香,光是闻着这香气,也能想象到它的主人是什么样的性格。

个性又淡漠,干净又凌冽。

文娇想到陆屿洲,脸不禁红了起来。

她误会了陆叔叔的好意。

文娇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遍,确保衣着没有问题后,她才离开了更衣室。

今天晚上的二楼并未开放,安静的走廊空无一人,文娇循着来时的记忆找到楼梯下了楼,重新回到宴厅。

她想找陆叔叔道个歉。

宴厅的人很多,可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陆屿洲。

正当她准备去找父亲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世伯。

文娇从人群中挤过去,世伯正在和人交谈,她站在离着世伯半米的距离,不太好意思开口。

倒是那个世伯看到了她,“娇娇,找你爸爸?”

文娇摇了摇头,“梁伯伯,您看到陆叔——陆总了吗?”

世伯听到她这话,看着文娇的眼神变了,只是表面上还浮着笑意,文娇看不出来。

“娇娇你找陆总?”

文娇轻声嗯了一下,小小地撒了个谎:“陆总帮了我个忙,我想跟他说声谢谢。”

世伯问身侧的人,很快就得到答案:“陆总好像在花园那边,娇娇去找找吧。”

文娇得了答案,“谢谢梁伯伯。”

世伯只是笑了笑,等文娇走开,他才跟一侧的人说道:“文总的女儿,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身侧的男人看着少女妙曼的背影,眼神有些轻蔑:“小女孩儿嘛,当然比老古董放得开啦。”

“哈哈哈。”

“不过文总这个女儿我瞧着还不错,说不定陆总真看上了呢?”

“这倒是说不准,这要是真被陆总看上了,我看文总要父凭女贵咯。可惜了,我生不出女儿来。”

两人碰了碰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陆屿洲这根大腿,谁不想抱上呢。



文娇听到他叫自己,浑身一紧,端着杯子的手轻轻颤了颤,开口的声音也带着几分颤音:“陆总。”

他抬腿走到她身旁,男人的温热气息扑到过来,文娇低着头,双睫颤动,有点害怕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她本能地害怕这个男人。

陆屿洲目光扫过她轻颤的眼睫上,只觉得脑中那叫嚣着把她摁下的声音越发的大。

“你好像很怕我?”

“没,没有啊。”

文娇抬起头,只看了他一眼,就忍不住想要重新低下头。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这是她惹不起的人。

看到他的手伸过来时,文娇下意识往一侧躲了一下。

陆屿洲的手停在了一半,看着她端着的水杯里面的水溢出来,洒在了她的手背上,他轻挑了下眉,食指覆了上去,在少女滑腻的手背上抹走那滴水:“水洒了。”

文娇只觉得手背上一痒,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水杯直接就从她的手上掉了下来,摔在了两个人之间。

水杯里面的水大半都落在了陆屿洲的身上,文娇脸色直接就白了,抬起的眼眸里面全是慌乱:“对,对不起陆总,我,我没拿稳。”

陆屿洲俯身将杯子重新捡了起来,递到她跟前,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发红的双眸上,眸色一下比一下深,开口的话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他说着,另外一只手拍了下她的手背,“拿着吧。”

文娇愣了一下,伸手拿回自己的水杯,“谢,谢陆总。”

“晚安。”

临走前,男人的手覆在她的右脸上,大拇指抹走了她脸颊上的那滴眼泪。

随后,陆屿洲转身便回了房间。

文娇听到关门声,才如梦初醒,抱着水杯直接就跑回了房间。

门后,陆屿洲抬起手,将抹过眼泪的大拇指放在了唇边,轻舔了一下。

咸的。

真哭啊?

啧,胆子真小。

文娇这一觉睡得一点儿都不好,第二天惊醒过来的时候,她惊慌失措地揪着身上的空调被。

看着熟悉的房间,清晨的阳光从外面洒进来,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一侧的手机闹铃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伸手抹走额头上的薄汗,双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颊,随即下床洗漱。

十点她有两节专业课,家里离学校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得赶紧吃了早餐赶回去学校。

台风过后,这样的早上有点凉,文娇洗漱完后,换了一身裤装。

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娃娃领提花纯棉短袖,下身是一条水洗色直筒牛仔裤,长发被她编成单侧鱼骨辫,两颊留了两髻碎发修饰脸型,是很青春甜美的穿搭。

换好衣服后,文娇拿过一旁的白色双肩包,挂在右肩上,她便拿起手机下了楼。

文娇走到楼下时,恰好就碰上了从餐厅那边往外走的陆屿洲和文立哲。

她想到自己做的那个噩梦,看到男人,脸色有些白。

可当着父亲的面,她只能忍着害怕,开口打了招呼:“爸爸,早上好。”

文娇看了一眼父亲后,抿了下唇,才将视线转向男人:“陆总,早上好。”

“早上好,文小姐。”

男人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视线一扫而过,仿佛昨天他那样赤裸直接的打量和注视只是她的错觉。

文立哲看到女儿肩上的双肩包,笑着问了一句:“娇娇起来了,待会儿要去学校?”

“嗯。”

文娇轻声应了一下:“爸爸,我先去吃早餐了,十点有课。”

“去吧去吧。”

听到女儿这么说,文立哲也不再多问,况且他身边还有陆屿洲这么一尊大佛在。

文娇点了下头后,就转身走向了餐厅。

文立哲也忙将注意力放在陆屿洲身上:“陆总,司机已经在门口了。”

陆屿洲点了下头,“昨晚多谢文总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便抬腿走出了别墅。

文立哲本来想问问项目的事情,但看到陆屿洲神色凉淡,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送走陆屿洲后,文立哲折回去餐厅看女儿:“娇娇吃慢点,爸爸待会儿送你回学校。”

文娇咬了一小口汤包,有点烫,她握着汤匙,将汤包放回碗里,“......谢谢爸爸。”

那个男人,应该走了吧?

那天之后,文娇就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

那个噩梦也渐渐被她遗忘,甚至连那天男人的注视,她也渐渐抛之脑后。

文娇觉得,陆屿洲那样的男人,她这样安安分分的乖乖女,应该以后都不会和他再有接触。

所以,看到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人时,文娇第一个想法是自己看错了。

这样无聊的商业宴会,她父亲需要,那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压根就不需要出席。

一定是看错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文娇就听到父亲在不远处笑着喊她:“娇娇,过来。”

成年前,父亲对她保护得很好,从来没让她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但是现在她成年了,用文娇父亲的话说,家里的公司她不喜欢接手就不接手,可是他的人脉,她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免得他百年之后,她又出了什么事情,孤身一人,孤立无援。

文娇从小性格安静,这样的场合,她第一次参加,本来就有些紧张。

但是她父亲良苦用心,她不想让他失望,就撑着笑容,乖巧地对着一个个叔伯卖乖。

认完人后,文立哲就让她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

这会儿父亲又喊她,文娇也没多想,只以为又是父亲相熟的世伯。

文娇重新端了一杯香槟,走到父亲身边:“爸爸。”

“娇娇,还记得陆总吗?”

文娇看着跟前的男人,他今天穿得比那天正式了些,一身白色衬衫配深色条纹马甲,长腿包裹在黑色西裤下,笔直修长。

男人手上也端了一杯香槟,修长的食指抵着那杯盏,看过来的眼神蕴着几分不入眼底的笑。

见她看过来,他抬手举了下手上的香槟。

“陆总好。”

文娇也举了下手上的香槟,低头浅浅地抿了一口。

男人喝了一口香槟后,抬头看着她:“别叫我陆总了,怪生分的。”

文娇今天晚上穿了一条粉色无袖背心半身小香风千金的连衣裙,领口是白色微微外翻的圆领,增添了几分甜美感同时,又给裙子添了几分特别,腰间的打了个蝴蝶结,修出纤细的腰线。

头发被扎成了圆圆的一团,只有脸颊的两边留了缕发修饰脸型。

这样清纯的打扮,和这样的商业宴会有点格格不入,却又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清新感。

陆屿洲视线掠过她,喉结上下一滚,端着酒杯的食指轻轻敲了下杯面。

他想把这裙子撕了。

文立哲怔了一下,随即呵笑道:“陆总说得对,娇娇,以后叫陆叔叔,知道吗?”

“知道。”

文娇乖顺地应了一声,女生的声音柔软,好像温度恰好的温水。

她应完了文立哲后,澄澈的杏眸看向他,乖软地喊了一声:“陆叔叔。”



夜色下,少女奔跑背影中,裙摆摇晃下,那双腿又白又直。

陆屿洲坐了起来,看着那双腿,双眸深沉如海。

啧,真好看。

想这双腿缠上来。

几秒后,文娇的背影没入夜色中,彻底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黑眸压下,他看着自己身上女生留下的外套,不禁嗤声一笑。

文娇一路跑回宴厅,看到人群,她喘着气停了下来。

少女慌乱的神情、绯红的脸颊,修身的裙子,漂亮的领口、白腻细长的双腿,无一不是吸引人的特征。

打量的目光不断地落到她的身上,文娇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披外套。

虽然那些目光大多数欣赏,可她还是不习惯。

文娇抬手捂紧了领口,走到一处墙角,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电话。

文立哲也在找文娇,接到她电话后才松了口气,“娇娇在哪儿?爸爸已经忙完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的爸爸。”

两父女商议在宴厅的入口碰面,文娇穿过宴会上的人群走向宴厅大门。

文立哲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到女儿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娇娇?”

文娇对着父亲笑着:“爸爸,我的裙子不小心被红酒弄脏了,这是酒店赔给我的。”

文立哲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有几分疑心,但也放心了很多。

“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啊。”

文娇摇着头,“是侍应不小心摔了,红酒才弄到我身上的。”

文立哲听到这话,有点紧张:“撞到你了吗?”

“没有呢爸爸,只是红酒碰到我身上了。”

“那就好。”

文立哲确认女儿没有受伤,也就没再追问了。

女儿一向乖巧,这样的宴会,她更加不会懂事。

新商的李总突然跟他说贷款下不来,他现在愁的不行,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申海的那个项目拖了一亿三千多万的尾款,尾款迟迟不结,他现在被材料商追着不放不说,公司之前一年半的人力财力投入只得一场空,不梵如今是真的岌岌可危。

文娇见父亲没有追问,也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偏头看向车窗外,假装在看夜景,实则腿上搭放着的右手在发颤。

隔了那么久了,手腕上面似乎还留着男人的体温,滚烫灼人。

父女二人各有心事,一路上谁都没再开口。

回到家后,文立哲让文娇早点休息。

文娇本来想问问父亲公司的情况,但看着他皱着的眉,最后还是没开口。

她问了也白问,什么忙都帮不上,说不定还要爸爸反过来安慰她。

“爸爸也早点休息。”

文立哲点了点头,“去吧。”

文娇转身上了楼,文立哲看着女儿的背影,坐在沙发上,不禁开始思念亡妻,不知不觉,眼泪竟流了下来。

不梵是亡妻和他一起创办的,最艰难的时候妻子却身患重病,担心他分心半句不说,等他发现的时候,妻子已经病入膏肓了。

他现在拥有的,都是妻子陪着他一起拼搏出来的,亡妻陪他吃了苦,却半点福都没享到。

如今他连妻子留给他的公司都快要保不住了,文立哲自责不已,只觉得愧对亡妻。

女儿刚才欲言又止,最后却又只是懂事地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

这些文立哲又怎么不知道。

公司公司没经营好,女儿女儿他也没照顾好。

近五十岁的男人了,在沙发上就这么捂着脸哭了起来。

文娇拿着银行卡下楼,走到一半,发现父亲不在客厅,以为他回房间了,正打算转身上楼,却在安静中听到了很低的抽泣声。

那哭声压抑而又沉重。

她往下看去,这才发现父亲在沙发上坐着,正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捂脸在哭。

文娇印象中的父亲是温暖强大的,从来都没见过这样脆弱的父亲。

她站在楼梯中间,紧咬着唇,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文娇知道父亲一定是忍了很久了,她小心翼翼地转身,重新回到房间,趴在床上也哭了起来。

她真的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了爸爸。

文娇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半夜三点多勉强睡着,早上七点就被梦惊醒了。

她又梦到陆叔叔了,她梦到他把她一丝不挂地关在房间里面,把她扔在床上......

文娇摸着额头上惊出来的冷汗,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也不敢再睡了。

她下楼后,只听到厨房有阿姨的动静。

“张姨,我爸爸呢?”

张姨看到她下楼,一边把早餐端出来,一边回话:“小姐你醒了,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

文娇点了点头,看着放在自己跟前的早餐,她说了声谢谢。

一连几日,文立哲都是早出晚归,文娇几乎见不着父亲。

这天中午,好不容易见到回来取文件的父亲,对方接了个电话匆匆又要出去了。

“爸爸!”

文娇拿着银行卡从楼上跑下来,追到花园外面。

文立哲停了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娇娇怎么了?”

文娇把手上的银行卡塞到他的手上:“爸爸,这是我存下来的零花钱。”

文立哲脸上的笑容一滞,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只是他再笑,却怎么都笑不自然:“娇娇这是怎么了?是要爸爸帮你买什么东西吗?”

“爸爸,我知道公司现在情况不好,没关系的爸爸,我平时都在学校里面,花不到几个钱。”

文娇说着,就往回跑:“爸爸,注意身体。”

文立哲握着女儿塞过来的银行卡,心中百感交集。

公司现在确实是需要钱,这几天,他求爷爷告奶奶的,也不过才借来三千多万,杯水车薪,也不过是刚好填了之前申海项目预付的款项。

可接下来的做项目的钱,却还是一分都没有着落。

这时候,他手上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文立哲低头一看,是女儿发来的银行卡密码。

文立哲鼻头一酸,更是难受。

尽管如此,也还是杯水车薪。

几天后,文立哲迫不得已,只好将变卖资产,勉强凑了一笔钱,将公司撑住。



陆叔叔?

陆屿洲听着这陌生的称呼,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叔叔。

文立哲其实是想问问御水湾项目的事情,御水湾是万盛今年旗下的一个高端楼盘,要是能接下这个项目,公司再怎么样,也能残喘个一两年。

那天陆屿洲看了设计方案后,一直都没有再提过,文立哲也没想到今天这样的宴会,他也会来。

只是这场合不同家里,文立哲也怕开口得罪了陆屿洲,便让文娇过来,先探探话。

他本来是想着,陆屿洲能记得那天的事情就不错了,没想到他会说了一句“别叫我陆总了,怪生分的”。

文立哲就文娇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没有那些卖女求荣的想法,况且陆屿洲比文娇大那么多,他什么女人没见过,这么说,估计也是觉得文娇乖巧,他瞧着顺眼。

陆屿洲这话,也算是给了他几分信心,这会儿套完近乎了,文立哲便把文娇支开了,准备提正事。

文娇虽然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但她看得出来,父亲和陆叔叔有正事要聊。

她轻点了下头,端着香槟便走开了。

陆屿洲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那若有若无的馨香也随着文娇的离开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总。”

陆屿洲这样的人物,文立哲心底还是有些紧张,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开口的话斟酌再斟酌:“上回您看的设计方案,您觉得怎么样?”

陆屿洲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挺好的。”

文立哲正高兴,准备乘胜追击,不想陆屿洲又说了一句:“不过文总,御水湾的设计,可不是挺好就能过关的。”

他说完,一句失陪,人就已经走开了,留下有些失落无措的文立哲在原地。

陆屿洲往文娇离开的方向走去,也就十多秒的时间,人就不见了。

他晃了下手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香槟一饮而尽,随后拿出手机,给梁旭新打了个电话。

接到陆屿洲电话时,梁旭新有些惊讶,陆屿洲很少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他以为是宴会上出了什么事,不敢耽误,连忙就接听了:“陆总?”

“不梵最近的资金周转是不是有问题?”

梁旭新倒是没关注过不梵的动态,只是有听说:“好像是,我听说文立哲前年一个项目的尾款还没被结算,他已经拖欠了三个多月材料供应商的钱了,前年那个项目特别大,款没解下来,他填不了这个窟窿,最近正在向银行申请贷款。”

“但您也知道,这两年,房地产的情况,他这种情况,贷款也不好申请,不过新商那边在给他申请了。”

梁旭新不解:“陆总,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屿洲勾了勾唇,“你联系一下新商给文立哲批贷款的人,让他过来这边,亲口给他说,贷款批不下来了。”

“好的,陆总。”

这文立哲,怎么得罪了陆总?

不梵现在这个情况,贷款申请不下来,不出三个月,怕就要申请破产了。

梁旭新跟了陆屿洲这么多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挂了电话后,陆屿洲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在前面。

陆屿洲穿过人群走过去,中间有人上来打招呼,他眼神都没给一个,来人也识趣,喊了一声陆总后就止步了,没敢上前死缠。

他站在人群外,看着女生低头皱眉苦恼地看着自己身上裙子红酒污迹的样子,不禁挑了下眉,重新拿出手机,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

文娇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周围都是陌生的人,父亲有正事要谈,她打算拿一块小蛋糕,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着,等他忙完了,就能回家了。

可她今晚的运气不是很好,路过的侍应不知道怎么绊了一下,他手上放着好几杯红酒的托盘直直就往文娇的身上倒下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右手臂就一阵的黏腻感,身上的裙子上更是沾满了红酒。

有人惊呼了一声,有好心的小姐姐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端酒侍应一个劲地道歉。

她虽然有点不太高兴,但也不好意思地为难那侍应,只抿了抿唇,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文娇今天的裙子并不轻薄,沾了红酒也还有版型,只是那红酒从她的胸下一只到腰下一片,有碍观瞻。

她想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跟旁边的小姐姐说了声谢谢后就重新往洗手间走去了。

走到一半,突然有个酒店工作女人员过来:“小姐您好,我是经理,听说是我们工作人员导致您的裙子沾了红酒,宴厅的二楼有些礼裙,您看我带您去更换一条裙子好不好?”

文娇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上的红酒迹,刚才那红酒停留时长不足,没有完全渗透,现在完全渗透了,被红酒沾上的地方暗红一片。

她迟疑了下:“......那好吧,谢谢你。”

“小姐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失误,您人美心善没有计较,我们不能视而不见。”

经理笑着,伸手直视了方向:“小姐,您这边请。”

“谢谢。”

文娇跟着经理到了二楼,进了更衣室,里面果然是有不少的礼裙。

“小姐,您挑挑哪一条合心意的,就当我们赔给您了,您可以直接穿走,这些裙子都是全新的。”

文娇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裙子,有些惊讶:“可以吗?这些裙子,看起来挺贵的。”

经理始终笑着:“当然,希望小姐您今晚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您美好的心情。”

文娇看了经理一眼:“谢谢,你们酒店真好。”

“应该的,您随便挑。”

裙子很漂亮,可是大多数都是深V领口,比较性感修身,文娇不太好意思穿,最后选了一条小黑裙进试衣间。

文娇进去试衣间后没多久,另一侧的试衣间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不是谁,正是陆屿洲。

经理怔了一下,没想到陆屿洲会在试衣间里面:“陆总?”

陆屿洲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抬了抬手,示意她出去。

经理往文娇进的试衣间里面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可对上陆屿洲的视线后,她一惊,连忙转身出了更衣室。

经理有些不安,站在门口十分纠结。

那位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模样,陆总他要是霸王硬上弓,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刚洗完澡的文娇觉得口渴,想下楼拿水喝。

她换了一条连衣裙,浅蓝色的连衣裙在她的身上,裙摆只到大腿的三分之一,下面是女生白皙细长的双腿。

陆屿洲一抬眼就看到那双腿,他视线又往上了几分,落在女生刚洗完澡的脸上。

那滑嫩如同刚剥壳鸡蛋似的肌肤上,正透着一层粉红。

见他看过去,文娇连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文立哲这才发现女儿已经回家了,他笑着起身:“娇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的。”

文娇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不想对方正在看着自己,她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对方的眼眸里。

在她视线撞上去的时候,男人眼眸中突然浮起来几分笑,倒是将他身上的几分压迫削减了几分。

觉察到对方的示好,文娇却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热了起来,她收回目光。

“娇娇过来,爸爸给你介绍一下。”

文立哲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刚才陆屿洲提了句女儿,这会儿女儿下楼了,他怎么也得让女儿喊一声人。

文娇乖巧地走到他身边。

“陆总,这是我女儿,文娇。”

文立哲说着,看了女儿一眼:“娇娇,叫人。”

“陆总好。”

陆屿洲只淡淡地看了一眼文娇:“你好。”

文立哲见状,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娇娇,你去忙吧,吃晚饭爸爸叫你。”

他已经决定了,现在公司这个情况,就算不得罪陆屿洲,公司也撑不到多久。

文娇点了点头,抬腿走向餐厅那边。

女生经过的时候,陆屿洲能闻到对方身上刚沐浴过的桃子果香,很淡,闻起来甜甜的,不腻,却透着少女的纯。

男人眸色深了几分,陆屿洲看向文立哲,主动开了口:“文总,听说贵公司也参加了这次御水湾项目竞选?”

文立哲正斟酌着用词,不想陆屿洲就先开口,他惊喜不已:“是的陆总。”

对方主动开了口,文立哲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陆总您看,今天难得缘分,您在这左右也闲着,这雨这么大,一时半会也不好离开,不如看看我们公司的设计方案?”

陆屿洲笑了笑,“文总说得不错。”

文立哲激动不已,连忙把方案递过去。

这一场雨下得有点久,天色都黑下来了,外面的雨和风还在肆意。

文立哲留了陆屿洲用晚饭,今天正好是他生日,文娇特意从学校赶回来陪他过生日,还让陆屿洲看了设计方案,他高兴得很,开了一瓶90年的康帝。

“陆总,小酌怡情,您看,喝点?”

陆屿洲没有拒绝,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文娇,随后端起酒杯,和文立哲碰了碰。

“娇娇,你也喝点,红酒养人,喝点没事。”

文娇当然不会扫了他的兴,轻软地应了一声:“好。”

文娇不是第一次喝红酒,但她酒量不是很好,容易上脸。

不过才喝了两口,少女的脸就红了起来。

陆屿洲摇晃着酒杯,视线扫过她白里透红的双颊,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文立哲也识趣,知道陆屿洲留下来用了晚餐就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

晚餐过后,他提出让司机送陆屿洲回去。

只是今天台风过境,窗外狂风大作,比下午还要那会更甚。

文立哲和陆屿洲走到门口,看着外头的天气,试探地问了一句:“陆总,这么大的风,怕是不好开车。您要是不嫌弃,要不今晚就留宿寒舍?”

陆屿洲看了一眼外面,“今晚就叨扰文总了。”

“陆总客气了。”

文立哲连忙让阿姨收拾房间,他亲自把陆屿洲带去房间后,就识趣地不再打扰了。

文立哲给他安排的房间在二楼的左边尽头,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左边只有一个房间,楼梯上来是一个书房,书房的旁边还有两个套房。

那两个套房都在右边,想来文娇的房间就在其中一个。

陆屿洲站在门前,看向走廊的另外一侧,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远处最里面的那套房的门被打开。

文娇从房里走了出来,头上打了个粉色的发箍,露出光洁的额头,下面那一双杏眼在看过来的时候清亮澄澈,却在看到是他后,那明亮的眼眸闪了闪,走出来的女生转身就回了房间。

陆屿洲看着那被重新关上的房门,眸光微动,喉结轻滚间,不禁轻啧了一声。

还挺怕他的。

他拿出手机,接了来电。

文娇吃完饭后就上楼了,她喝了半杯红酒,虽然不至于酩酊大醉,人却有些晕,上来眯了半个多时后,口渴得不行。

她本以为,晚饭吃完,那男人就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在。

晚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她爸虽然没有仔细介绍这个所谓的陆总,但看她爸的态度,文娇也能感觉得出来,男人身份矜贵,地位斐然。

说不定,公司还有合作,仰赖他。

所以男人对她如同看猎物一样的视线,文娇虽然害怕,却也不想告诉爸爸。

家里的公司最近情况不是很好,文娇能感觉出来。

对方不过是多看她几眼,也没做什么,她没必要说出来,让爸爸生气得罪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还要在家里面留宿一晚。

文娇想喝水,可房间里面的水杯空空如也。

她拿过抱枕,窝进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抿着唇枕在抱枕上,皱着眉,有点烦躁。

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后,文娇实在忍受不了口中干涸的感觉,拿起水杯拧开房间的门重新走了出去。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走廊的对面,房门紧闭,男人没再站在门口了。

文娇暗暗松了口气,跑下楼接了杯水喝完,又重新接了一杯,端着就跑上楼。

才跑上楼梯,文娇就察觉到那让她紧张害怕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抬头朝左边看去,男人刚洗完澡,穿着不太合身的睡衣,腰间上的系带绑得很松,领口打开,露出男人大片的肌理,上面还沾着水,

男人身形修长,面容英俊,穿着不合身的浴袍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贵气。

只是他看过来的眼神毫不掩饰,文娇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兴味。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文娇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她窘迫地收回视线,想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地回自己房间。

不想她才转身,就听到男人开了口:“文小姐。”
夏日的暴雨下得特别大,更别说这两天有台风,闷了大半日的天终于下起了雨,这雨一下就大,没一会儿车窗都被雨水打模糊了。

白色的轿车在别墅门前缓缓停下,司机回头看了眼后座的文娇:“姑娘,到了。”

文娇应了一声好,看着车窗外那倾盆大雨,轻咬了下唇,一鼓作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下车后,她跑到一旁伸手用指纹开了别墅的侧门,一路往里面跑。

这雨下得太大了,文娇跑过花园,到入户门的时候,人已经被淋透了。

文娇拎着滴水的包,开了入户门,“爸爸?”

她蹲下身换鞋,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但没人应她。

文娇把双脚上能滴水的小白鞋换下,踩着拖鞋打算上楼换衣服。

走了一半,却见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个人。

男人宽阔的肩背好似深山,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浑身都是上位者的从容。

不是她爸。

文娇意识到沙发上的人不是自己父亲后,连忙止了脚步,想上楼先把衣服换了。

只是还没等她转身,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看了过来。

那漆黑的双眸直直地看过来,男人眼神凉薄和她对视,文娇只觉发凉,双睫微微一颤,杏眼中浮起几分惊惧。

陆屿洲早就听到门口的动静了,文立哲有个女儿,进门就喊爸爸,来人多半是文立哲的女儿。

听说文立哲特别宠他这个宝贝女儿,他发家的时候媒体就扒过,但这么多年了,都被文立哲掩得死死的,还别说,真没几个人见过他女儿。

陆屿洲难得好奇,听着那往里走的脚步声,眉眼一动,他侧头向门口那边看去。

一身白裙的女孩儿浑身都是雨水地向他走来,看到他的时候,女孩儿突然停了脚步,一双杏眸全是惊慌失措,像是林中碰到了人了的野鹿。

真纯。

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陆屿洲本来想收回视线,却生生被这双眼睛给留住了。

不得不说,文立哲的女儿长了一张清纯乖巧的脸,就连受惊都惹人怜爱。

淋了雨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那白瓷似的脸颊上,一双樱桃儿似的唇红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一滴雨水从她额前的碎发下滴落,落在她的鼻梁下,那滴雨水沿着她的鼻梁滑落,在她才唇瓣的中间滑过,最后凝在下巴,停了大概半秒,随后滴落在她的胸前。

陆屿洲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视线,顺那胸前的雨滴往下,是裙子的领口。

只是那裙子沾了水,这会儿在她的身上,倒是有点欲盖弥彰。

陆屿洲看着那白裙下显现的曲线,不禁抬了下眉梢,黑眸中多了几分兴致。

长了这么一张清纯的脸蛋,身材却这么好。

文立哲这女儿,养得未免也太好了些。

男人搭在沙发上的左手食指动了动,黑眸中的兴致渐渐变成了欲,陆屿洲看着跟前的女生,喉结上下滚动,视线又从那腰间的曲线重新挪到了胸前。

沾了雨水的白色裙子如同透明,那白色的胸衣托着的曲线清晰。

那打量的视线赤裸裸地停在她的胸前,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动作冒犯,可双眼的主人却没有半点冒犯了的心虚,见她看过来,还是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文娇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后,正紧紧地沾在身上,胸衣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脸顿时一红,抬手捂着胸口,逃似的转身跑上了二楼。

陆屿洲看着少女逃跑的背影,那被雨水打湿了的上衣清透至极,他却想起她那一双野鹿般澄澈的杏眸。

啧,有意思极了。

文娇一路慌乱地跑回自己房间,将门反锁后,靠在门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惊慌。

阳台的风吹进来,浑身都是雨水的文娇只觉得一阵冷,她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这才想起来自己淋了雨。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去管楼下的男人是谁。

那个男人看着就气势压人,多半是她爸认识的生意场上的人,却又和她以往见过的不一样。

他居然,居然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一想到刚才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文娇就又气又羞窘。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文娇开了花洒,温热的水落下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冷意,她也不再想刚才的事情。

与此同时。

文立哲从书房刚打印好项目方案下来,看到陆屿洲手上正拿着自己女儿的照片。

他心下一惊,“三爷。”

叫了一声人后,文立哲连忙走过去。

陆屿洲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上的相框,目光掠过文立哲手上的文件,微微勾了下唇角:“这是文总女儿?”

文立哲摸不准陆屿洲的想法,只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是。”

“挺漂亮的。”

陆屿洲收了视线,重新走到沙发上坐下,并没有再聊文立哲的女儿。

文立哲也松了口气,虽然说公司现在情况很不好,拿下长兴的项目才能熬过今年。

可文娇是她唯一的女儿,文立哲这些年一直把女儿捧在手心里面,前几年文家如日中天的时候,也不少人打听娇娇,想谈联姻的事情,他也还是打着太极就过去了。

他的娇娇,当然是要找个真心待她的男人。

不过陆屿洲向来不近女色,这些年来,想攀上他的人海了去,也没听他看上哪家的女儿。

应该是他自己想多了,陆屿洲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会看到娇娇的照片就看上了。

文立哲这么一想,觉得也是自己想多了,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轻松了许多:“三爷谬赞了,小丫头片子。”

陆屿洲坐回刚才的位置,抬起右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支着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再接文立哲这话。

文立哲右手的项目方案换到了左手拿着,笑着想开口,却又怕这一开口就彻底把陆屿洲得罪了。

今天也是巧了,陆屿洲的车就在别墅前面的一段路抛锚了,当时雨刚下下来,文立哲也刚从公司回来,认出了他的车,试探地问了句陆屿洲要不要到他家避雨。

文立哲当时确实抱了私心,如果陆屿洲答应了,那他说不定能厚着脸皮聊聊项目的事情。

可陆屿洲这人一路走来,被不少亲近的人背刺,所以疑心特别重,也特别讨厌人别有用心。

文立哲拿不准,自己这会儿提项目的事情,是一个机会,还是一个灾难。

正当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时候,楼梯那儿却传来了脚步声。

文娇第一次来这酒店,虽然从宴厅的一侧就是落地窗,外面就是花园露台,可是走出去的门却不好找。

她问了两个侍应,才知道从哪儿出去。

文娇穿着裙子,刚走出花园就被蚊子盯上了。

她一边跺着脚,一边往远处看。

很快,她就找到在泳池那边的男人。

文娇虽然不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可脚下的路是鹅卵石铺成的,今天晚上的高跟鞋鞋跟是细跟的,走在鹅卵石上,不是很舒服。

幸好这段路不是很长,文娇很快就走到陆屿洲那边了。

走近了,她才发现他在打电话。

文娇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到他了,下意识就转身准备离开。

站在泳池边上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抬眼看向她。

陆屿洲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挂了”,直接就把通话掐了。

“找我?”

他看着跟前披着他外套的女孩,大概是有些热,她额头上都渗出薄汗了,脸颊也泛着红,只一双澄澈的眼眸清亮。

文娇点了点头,“嗯。”

她说着,微微鞠了个躬:“陆叔叔,我跟您道个歉,我刚才,刚才态度不是很好,您别生气。”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误会了,只好换了个说辞。

陆屿洲笑了一下,很轻的一下。

文娇听着,心头莫名一颤。

她抬起眸,却不想对上那双黑眸,那深邃幽黑的眼眸里面看似慵懒,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充满了侵占欲。

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下一秒就会被他拆皮剥骨地吞入腹中。

“那我要是生气了呢?”

文娇听到他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表情有点呆怔,抿着唇无措的样子,跟那些围在陆屿洲以前见过的那些献殷勤的、有目的的女人不一样。

她是真的单纯又无知。

“我,我给您道歉。”

文娇嗡嗡软软地开口,右手揪着左手的食指,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男人的阴影覆过来的时候,文娇惊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被取了下来。

“不热么?”

文娇怔了一下,看着他臂弯上的外套,点了点头:“热的。”

陆屿洲伸手拂开被汗水粘黏在她脸颊上的头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生气。”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着她又笑了一声,“吓着你了?”

文娇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陆屿洲的视线扫过她胸前的莹白,喉结滚了滚,“这边没什么人,外套就先别穿了。”

说着,他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回头看着她:“过来这边,这边凉快一点。”

他站在泳池边上的太阳椅旁,让她过去。

文娇迟疑了一下,宴会里面的人她基本上都不认识,父亲还没找她,一时半会应该是走不了的。

她刚才虽然被陆叔叔吓到了,可他说了只是开玩笑。

文娇觉得可能陆叔叔只是喜欢逗她,她确实是太容易被吓到了,也太容易害羞了。

这么想着,她抬腿走了过去。

陆屿洲看着她走过来,轻挑了下眉,在一张太阳椅上坐下。

文娇走到他身旁,看了看另外一张太阳椅,她抚了下裙子的下摆,双腿并拢后,规正地坐在了下去。

陆屿洲睨了她一眼,看着她那乖巧的坐姿,只觉得心口痒得很。

啧,这么单纯,真是没见过险恶。

“今年刚上大学?”

文娇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聊天,她松开了扣着的食指和拇指,看向陆屿洲:“不是的,我大二了,陆叔叔。”

男人腿动了动,身体向她这边转了些,“学的什么?”

两人距离近了些,文娇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的香气。

“导演。”

陆屿洲还挺意外的:“还以为你学的表演。”

长了这么一张脸,要出道也确实是分分钟的事,不过她学的是导演。

“我不想当演员。”

“嗯。”

陆屿洲应了一声,看着她,却没再开口。

文娇被他看着,下意识又坐正了一些,低着头,长发垂放在胸前,恰好就挡住了那领口。

两人都没说话,花园里面就她们两人,安静得很。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文娇下意识就起了身。

她刚起身,腰上突然就被箍上了一只手。

“陆叔叔!”

文娇被吓到了,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下一秒,她人就被拉到他身上,随后,那件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陆屿洲躺在那太阳椅上,文娇被他拽得大半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外套就将她几乎盖住,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他按在她的头上,“嘘”了一声,“乖,有人别说话。”

文娇从来没有跟异性这样的亲密接触过,男人的身上滚烫,她被迫趴在他身上,外套将她盖住,闷得有点难受。

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有人就要这样。

文娇想从他身上起身,可原本直直轻轻搭在她后背上的手,在觉察到她乱动后,在她的侧腰上很重地摁了一下。

文娇吃痛,手忍不住揪了一下男人的衬衫的领口:“疼——不想惹麻烦就别乱动。”

落在她腰上的手收走,警告地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

被他掐了一下腰,文娇也不敢乱动了。

不远处传来了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文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其中一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

这下,她是真的不敢再动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爸爸看到,爸爸一定会乱想难过的。

文娇知道家里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爸爸已经焦头烂额了,她不想再给他添乱了。

而此时,文立哲在听到新商的李总说的话后,脸色都白了一下:“李总,这......怎么了?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利息我可以接受贵行上调,只要贷款能在这个月批下来就好了。”

新商的李总也是很为难,“文总,你也知道,贵公司最近官司缠身,账面也不好看,上面不批,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文立哲也知自己强人所难,他叹了口气,随后又振作了起来:“李总,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再急,也不至于大晚上跑过来亲自跟他说。

这话半真半假,李总跟文立哲早逝的太太有点交情,早年他还没发家的时候,文立哲太太帮过他,所以这次文立哲贷款被其他银行拒,他才伸出援手,还当初恩情。

本来申请都要通过了,就差临门一脚,没想到突然接到上面的电话,让他亲自来一趟,跟文立哲说贷款批不下来。

什么原因,他自然是不知道的,探了上面的口风,给的也是很官方的回复。

只是以他混迹多年的判断,这种突然被喊停,要么是文立哲公司又出了大问题,要么就是挡了别人的路。

李总也有些愧疚:“文总,贵公司这两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文立哲听到他这话,皱着眉更是不解:“这,没有啊!

我也不瞒你说,公司这两年确实很难,可都是因为申海那个项目啊,这个我也是跟你说过的,也没想过瞒您啊!”

李总自然也知道,可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提点了一句:“文总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李总,你的意思是?”

李总没说话,毕竟隔墙有耳,他只是点了点头。

搬家的那天,文娇坐在父亲的车上,一辆豪车从另外一侧开过。

那半开的车窗,露出男人深邃的眉眼,微微低着的脸颊,凌厉有型的侧脸轮廓,让文娇想起自己这几天做的噩梦,下意识就想把车窗关上。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男人抬起头,目光向她这边看了过来。

车窗彻底关上前,文娇正好对上男人突然抬起看过来的视线,她按着关窗按钮的右手尾指轻轻一颤。

幸好,下一秒,相反方向行驶的车子早已开过,她的车窗也彻底关上。

文立哲为了变现,只能将两父女现在住的别墅和他名下的另外几套房子卖了。

如今公司算是勉强撑过来了,只是他手上也是真的没有钱了,只能带着文娇住在租的房子里了。

家里面的两个保姆也只能辞退了,现在还是暑假,文立哲担心女儿在家里面不习惯,便把身上仅有的几千块现金都转给文娇了。

“娇娇放心,再过一段时间,等公司稳定下来,爸爸就再把张姨她们请回来。”

文娇懂事地说没关系:“没事的爸爸,我已经成年了,也该学学这些必要的生存技能了。”

文立哲知道女儿是安慰自己,只能笑笑:“娇娇长大了,也懂事了。”

两父女都知道,话说下去,大家都不好受。

文立哲把文娇送到新家后又匆匆忙忙赶回公司了,临走前他叮嘱文娇,她的房间他已经收拾好了,客厅的其他东西,她不用管,等他回来再收拾就好了。

客厅里面堆满了纸箱,都是家里以前的旧物。

父亲走后,文娇便拆开一一归纳好。

文立哲忙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到家,想到家里面的客厅堆满了装满家什的纸箱,他走路也小心了许多。

只是走了几步,却发现客厅干净整洁。

打开灯,文立哲才知道,女儿把东西都收拾了。

他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抬手想敲门,可手抬起来,最后也还是落下了。

文立哲的手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给了自己两巴掌后,他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不是他坚信申海这样的大集团不会做出拖欠尾款的事情,也不至于让公司落到现在这个境地,让女儿跟着自己受苦。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也只能咬牙熬过去,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女儿。

所幸今天晚上谈到了一个项目,只要再熬半年,等这个项目做完,公司就算是熬过去了。

只是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文立哲怎么也没想到,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老员工,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反水跳槽,还带走了公司的好几个设计师。

偏偏对方跳槽的公司还是不梵的死对头,文立哲得知后,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文娇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她刚做完兼职。

这份工作是她室友介绍的,这几天城郊的一个度假山庄开业,需要漂亮高挑的礼仪小姐充门面。

文娇没做过礼仪小姐,也没接受过礼仪培训,但她长得好看啊,更别说穿上旗袍后我见犹怜。

面试的时候,那经理当即就拍板定下她了,还让她开业剪彩的当天,给董事长递剪刀,因为当天会直播。

文娇本来还迟疑不决,可对方说给她八百一天,三天下来就有两千四了。

她清楚地知道八百一天的兼职报酬是多难得,室友也劝她去,文娇就硬着头皮去了。

第一天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生怕做错,拘谨得很,但长得漂亮,在一众礼仪小姐中太过出众了,当时的直播镜头都偏爱她,多给了不少露脸时间。

文娇当天就火了,那经理也是聪明人,怕文娇去搞直播不干了,当天夜里就给文娇加了两百块的工资,让她把下面的两天做下去。

礼仪小姐累得很,一整天都要站着,当时开业仪式之后还有各种节目,晚上还有表演抽奖等环节,文娇站到腿软,根本就没时间刷手机,也不知道自己火了。

第二天工作轻松了很多,但经理看上她的流量,拉着她到直播间当背景板。

这天是文娇工作的最后一天了,下午没什么事,经理就打算卖个好,让文娇提前下班。

结款的时候,经理却拿出了一份合同,说想让文娇长期兼职,当他们直播间的主播。

文娇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当主播,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对方开出的报酬很吸引人,一个月她只要周末过来就可以了,一天一千块的报酬。

文娇还在考虑,电话就在这时候响起来了。

听说是文立哲出事后,文娇脸色顿时就白了下来,巴掌大的小脸一下子白得跟纸一样,眼睛怕得发红。

挂了电话后,她转身就往外面跑。

经理连忙喊她:“文娇,别走啊,要不我们再谈谈——”可是等他追出去,文娇早就已经跑远了。

文娇从经理的办公室跑下来后,看到山庄里面的景观车也忘了去坐,直到摔了一跤,引来好心人将她扶起来,她才从慌乱的情绪中渐渐找到几分心神。

“谢谢你们,我没事,我现在要去医院。”

文娇抬手把眼泪擦走,瘸着腿继续往外走。

她刚才摔了一跤,膝盖上被蹭破了一层皮,渗着血的伤口在她皎白的肤色下有些吓人。

刚才帮她的游客见她太可怜了,追上去提醒她可以坐景观车,文娇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谢谢你。”

道了谢,她直接就跑去景观车中间的站点。

赶到抢救室外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文娇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十分的无措。

“晶晶姐姐,我爸爸怎么了?”

文立哲的秘书看到她这样子,也是一惊:“娇娇别怕,文总吉人自有天相,倒是你,你怎么——”文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我去做兼职了。”

赵晶晶听到文娇这话,顿时了然,也是感慨,她拿出纸巾,帮文娇擦掉眼泪,拉着她到一旁坐下。

坐下后,赵晶晶才看到文娇膝盖上的伤,本想让文娇去处理一下,但想到文立哲在里面生死关头,文娇想的应该就只有她爸爸。

文娇从来都没这么害怕过,她拿着纸巾的手都是在抖的,眼泪更是越擦越多,最后一整张纸巾都沾湿了。

赵晶晶看得难受,拿出手机打算让跑腿买些消毒水进来,就在这儿给文娇把伤口先处理了。

她刚出手机,突然就觉得一道阴影覆盖过来。

赵晶晶怔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看清楚来人后,她惊讶不已:“陆,陆总?”

陆屿洲抬了下手,示意她起来。

赵晶晶看了一眼文娇,犹豫了一下,陆屿洲的特助已经开了口:“赵小姐,有件事情想跟你聊一下。”

她听后,只好起身。

赵晶晶走后,陆屿洲直接就在文娇的身边坐下。

文娇心焦意乱,根本就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经换了。

陆屿洲的手拿着纸巾碰上来的时候,她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抽了抽鼻子:“晶晶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说着,从他手上把纸巾拿走。

文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身侧的抢救室大门上面的指示灯上看去。

直到膝盖上传来疼痛,她抽了口气,看到俯身看向她膝盖的男人,文娇才惊觉,她身边坐着的人竟然换了:“陆叔叔?”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文娇怔怔地看着他,哭红的双眼里面还氤氲着泪水,卷翘的睫毛轻轻一颤,一滴眼泪滴了下来。

陆屿洲看着她,心底的那头猛兽好像随时都要冲出来。

他抬起手,将那滴眼泪抹掉,指腹摩挲在那柔软光滑的脸颊上,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啧,哭得真是好看。

怕吓着人,他还是很快就把手收了回来:“摔跤了?”

文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伤口,隐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与此同时,抢救室的大门被拉开,医生走出来:“病人家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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