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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宴枝枝推门进去。

宴玲立马放下手里的菜,迎上来。

电视放着动画片,小樱桃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见最亲的两人都在身边,宴枝枝肩膀松懈,疲劳逐渐消散。

“枝枝——”

宴枝枝把小樱桃抱起来,对宴玲比了个“嘘”,宴玲连忙收小声音。

“你回来啦?乔溪那丫头怎么样?”

宴枝枝把小樱桃抱回房,掖好她脖颈的小毯子,转身对宴玲说了乔溪的情况。

乔家两个女儿,没一个命好的。

高中的时候,乔溪被她爸逼着嫁给山里的一个男人,五万彩礼已经放在了桌上,她和家里闹断绝关系,离家出走一次。

警察都不知道她躲哪去了。

乔沐在河边的桥洞里找到她,摔了她的百草枯,给了她一巴掌。

把她牵回家。

宴玲把攒了好久的鸡蛋给她吃。

乔溪露出胳膊上青紫的伤痕,眼泪直往碗里砸:“姑妈,我爸说我不嫁就打死我,我是你女儿就好了。”

那时她们自顾不暇,只能把乔溪交给带着警察来的大哥。

而乔溪为了反抗,从外面找了个男人,上学期间就怀孕了。

手机震动,是乔溪问她到了没。

乔溪拍了刚摘的菜给她看,又叫她发几张覃楠的照片过来,宴玲想看。

宴玲去做菜,宴枝枝又回到房间看女儿。

即使只分别了两天,依旧挂念的不行,宴枝枝躺在她身侧,鼻子嗅女儿身上的奶香。

夕阳斜进来,她渐渐有了睡意。

床上的女人神情温柔,手放在女儿的腰上,长裙卷起,修长笔直的大腿裸露着,莹白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樱桃动了一下,她睁眼,轻拍她的背心。

掌心的温暖是宴枝枝一切动力的源泉。

为了女儿,她什么都不怕。

她从怀孕到生产,都是瞒着宴玲。办了休学,缩衣节食在外面租房,所幸她是名校学生,白天靠着给人当家教赚钱。

晚上就跟着视频运动。

没钱吃营养餐,生产的时候瘦骨嶙峋,本来顺产,胎儿异位转开刀。

程以舟看见她的时候直接惊在原地,连她的手都不敢碰,怕给捏折了。

那天,宴玲推开门,看见她怀里刚满月的婴儿,愣住了。

她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乔沐说是自家的。

宴玲掀开她的衣服,光洁的小腹上,一道浅红色的剖腹产刀口。

差点晕过去。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即使嫁了个烂泥一样的丈夫,为了女儿也能坚持着过日子。

在她心里家庭就是天。

她关上门,眼里泛起泪花,这是对女儿失望,手已经扬起来了,却没能下得了手。

她问爸爸是谁。

乔沐嘴像缝了起来,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沐沐,我们家穷,但妈赚的每一分钱都清清白白,从来不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花着清清白白的钱,怎么能自甘堕落。”

乔沐心针扎地疼,自责到窒息,但不后悔。

宴玲要出门,乔沐连忙拉住她胳膊,惊弓之鸟一样问她要去哪,怕她也不要自己。

“我去买奶粉,既然生了就好好养。”

晚上,两人哄睡了小樱桃,坐在客厅昏黄的灯光里。

“沐沐,我们母女两都没有遇到良人的命,妈没上过学,有事妈就在心里问菩萨,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一直还债,可怜我的女儿还被我连累,要是你生在别人家,又聪明又漂亮,指不定过得多好。”

乔沐抓住宴玲的手,泪眼朦胧。

“妈,我不后悔当你女儿,也不后悔生下我的女儿,以后我们祖孙三代,把日子过好,等我工作了我们就搬走。”

“在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为自己活。”

宴玲拢昏黄的眼中闪烁泪光,粗糙的手覆在她细嫩的手背上,用力攥紧。

“去改名字吧,你小时候大师算命说你命里带火,没法沾水,我们去重新取个名字。”

她从乔沐变成了宴枝枝。

晚上,大伯打来电话,说那边医院找他要住院费,让宴枝枝转给她。

宴枝枝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乔溪已经拉黑你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以后别来骚扰我们,不然我报警了。”

那边咒骂,宴枝枝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

她爸意外死亡,大伯一直不相信,觉得是她害的,因为乔勇从来不在中午喝酒,他中午是要去打牌的。

闹了很久,到她怀孕那年的冬天,她假装放假从学校回家过年。

在火车站碰到接人的谢喻。

谢喻送她回家,被大伯母看见了。

等谢喻出停车场的时候,她冲了出来。

“乔沐,你害死你爸还不够,还找人撞我是不是?快来人啊,要出人命了!”

宴枝枝去拉她,却被推得倒在花坛里。

因为有监控录像,大伯母没讹到钱,但宴枝枝彻底决定和谢家断了联系。

谢景深看不上她,她不想在谢喻面前也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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