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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外婆就是靠着果树丰收卖出的那点钱,一点点养大无父无母的姜昕。
姜昕从不觉得自己会读书就可以理所当然不用干活,更没觉得出身农村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个满脸风霜的朴素老人,有她的今日吗?
村里有三轮车的大叔也要去镇上摆摊,就顺便过来帮她们把几筐龙眼装上,一起送过去。
他们村都是同个姓,同个祖先,各家都拈亲带故的。
姜外婆早年丧夫,中年丧女,一个人拉扯着外孙女长大,村里人都很同情她,能帮一把是一把。
更别说,姜昕会读书,还是省状元,平时回来都会给村里的孩子辅导功课作业,指导他们学习,村里各家可不使劲地供着她这个宝贝。
姜昕对村里这些质朴热情的叔婶印象非常好,笑着递过去一瓶水,“三叔,又得麻烦您了。”
姜三叔假装不高兴地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外人话?”
“还有,天这么热,这些筐太重了,我们来就行,你先回屋去纳凉,待会儿要走再叫你。”
姜昕虽应好,但还是在旁边打下手。
忽然,她见车上一个筐摇摇晃晃的,连忙伸手要去扶。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冷冽的雪松香入鼻,姜昕双眸倏而睁大。
“呀,小昕,这些筐倒了就倒了,重新装就是,你别去扶,砸到了怎么办?”
“咦?小伙子你是?不过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姜昕愣在原地许久,都不知道外婆和姜三叔在说什么,直到那低沉偏冷的声线入耳。
她猛地转头,直直对上男人墨色深沉的双眸,呼吸不觉一窒。
“小昕,你们认识?这是你同学吗?”
姜外婆眼尖地发现两人的不对劲,又看了看外表格外出众的沈砚,心里有点不安。
姜昕还没开口,沈砚就转身,语气客气又尊敬,“外婆您好,我是阿昕的男朋友沈砚。”
姜外婆:“……”
姜昕:“……”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姜三叔,“小昕的男朋友啊!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沈砚温声道:“谢谢叔的夸奖。”
姜三叔爽朗笑着摆手,“说实话而已,说实话而已,小伙子是从城里来的吗?”
“我是首都人。”
“哦哦,跟小昕一个学校的?”
“是,不过已经毕业了。”
“毕业了,那小伙子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考公。”
沈砚有问必答,那好脾气的模样如果被首都上层那群人看到,估计眼睛都得吓掉了。
姜三叔眼神瞬间变了,“原、原来是领导同志。”
“叔误会了,我就是个基层。”
“那也是在首都啊!”
“叔真的过赞了,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分高低。”
姜昕:“……”
姜外婆眼里的紧张不安褪去些许。
在他们认知里,考公就是国家干部了,不仅铁饭碗,未来稳定,人品也有保障。
肯定就不是那些随意玩弄无辜女孩子、缺了大德的花花公子。
在沈砚出现开始,姜外婆的心就一直悬着。
她是真的太怕太怕了。
孙女如果走上女儿的老路,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姜昕无语地看着眼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考公?基层?
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考虑过首都那群怕他怕得要死的豪门子弟的感受吗?
只是见姜外婆脸上恢复了血色,姜昕只能沉默,没拆台。
“小昕,你先带沈同志去屋里坐,镇上外婆自己去就好了。”
“外婆是长辈,叫我名字沈砚就好。”
姜外婆被沈砚诚恳的态度感染到,笑呵呵叫了句“小砚。”
《穿越:攻略大佬后我被缠住了!姜昕沈砚》精彩片段
姜外婆就是靠着果树丰收卖出的那点钱,一点点养大无父无母的姜昕。
姜昕从不觉得自己会读书就可以理所当然不用干活,更没觉得出身农村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个满脸风霜的朴素老人,有她的今日吗?
村里有三轮车的大叔也要去镇上摆摊,就顺便过来帮她们把几筐龙眼装上,一起送过去。
他们村都是同个姓,同个祖先,各家都拈亲带故的。
姜外婆早年丧夫,中年丧女,一个人拉扯着外孙女长大,村里人都很同情她,能帮一把是一把。
更别说,姜昕会读书,还是省状元,平时回来都会给村里的孩子辅导功课作业,指导他们学习,村里各家可不使劲地供着她这个宝贝。
姜昕对村里这些质朴热情的叔婶印象非常好,笑着递过去一瓶水,“三叔,又得麻烦您了。”
姜三叔假装不高兴地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外人话?”
“还有,天这么热,这些筐太重了,我们来就行,你先回屋去纳凉,待会儿要走再叫你。”
姜昕虽应好,但还是在旁边打下手。
忽然,她见车上一个筐摇摇晃晃的,连忙伸手要去扶。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冷冽的雪松香入鼻,姜昕双眸倏而睁大。
“呀,小昕,这些筐倒了就倒了,重新装就是,你别去扶,砸到了怎么办?”
“咦?小伙子你是?不过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姜昕愣在原地许久,都不知道外婆和姜三叔在说什么,直到那低沉偏冷的声线入耳。
她猛地转头,直直对上男人墨色深沉的双眸,呼吸不觉一窒。
“小昕,你们认识?这是你同学吗?”
姜外婆眼尖地发现两人的不对劲,又看了看外表格外出众的沈砚,心里有点不安。
姜昕还没开口,沈砚就转身,语气客气又尊敬,“外婆您好,我是阿昕的男朋友沈砚。”
姜外婆:“……”
姜昕:“……”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姜三叔,“小昕的男朋友啊!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沈砚温声道:“谢谢叔的夸奖。”
姜三叔爽朗笑着摆手,“说实话而已,说实话而已,小伙子是从城里来的吗?”
“我是首都人。”
“哦哦,跟小昕一个学校的?”
“是,不过已经毕业了。”
“毕业了,那小伙子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考公。”
沈砚有问必答,那好脾气的模样如果被首都上层那群人看到,估计眼睛都得吓掉了。
姜三叔眼神瞬间变了,“原、原来是领导同志。”
“叔误会了,我就是个基层。”
“那也是在首都啊!”
“叔真的过赞了,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分高低。”
姜昕:“……”
姜外婆眼里的紧张不安褪去些许。
在他们认知里,考公就是国家干部了,不仅铁饭碗,未来稳定,人品也有保障。
肯定就不是那些随意玩弄无辜女孩子、缺了大德的花花公子。
在沈砚出现开始,姜外婆的心就一直悬着。
她是真的太怕太怕了。
孙女如果走上女儿的老路,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姜昕无语地看着眼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考公?基层?
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考虑过首都那群怕他怕得要死的豪门子弟的感受吗?
只是见姜外婆脸上恢复了血色,姜昕只能沉默,没拆台。
“小昕,你先带沈同志去屋里坐,镇上外婆自己去就好了。”
“外婆是长辈,叫我名字沈砚就好。”
姜外婆被沈砚诚恳的态度感染到,笑呵呵叫了句“小砚。”
“……”
那女人气得用手指指她,“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姜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想让她赶紧去医院治疗一下。
重度精神病人就不该放出来为祸社会。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
“我录音着,你可以再骂,但我会保留你对我人格和名誉侮辱的证据,随时起诉。”
“你!”
“给人当枪使好玩吗?张小姐。”
张明婳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姜昕淡淡道:“我姓姜,你姓张,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父亲做的孽本来与你无关的,这么说你明白吗?所以,你现在确定你真要掺和进来吗?”
张明婳双眸微睁,脸上浮夸的愤怒消失,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少女有着一张得天独厚的姣好容颜,身段窈窕动人,穿着蓝色露肩连衣裙,一根同色的丝带束着纤腰,裙子下露出的小腿雪白又笔直。
她气质极好,温柔似水,毫无攻击性。
可当张明婳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桃花眸时,她心头却不觉一寒。
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似乎并非薛月瑶说的那么简单好欺负。
张明婳开始有点后悔了。
毕竟她那渣爹外面有一卡车的私生子女,她要是一个个找上去扇巴掌,手不得扇烂了?
张明婳会出现在京大找姜昕的麻烦,当然不是闲得蛋疼。
第一,是她讹了薛月瑶不少的好处。
这第二,就是她也想看看让江远桓念念不忘,为此找她当替身的女人是怎么样的。
现在看来,不是很好办啊!
不过,让张明婳低头露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双手抱胸,冷嗤,“你又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我记得你母亲是从G省的一个贫穷小农村出来的吧?”
“还是你的底气来自你背后的某个大佬?”
姜昕对她的试探不置可否,“小农村出来的人就不是人?就活该被你们玩弄和欺辱?”
“谁没事喜欢玩弄和欺辱你们?你以为我很闲?”
见姜昕不接她的试探,张明婳不耐烦地冷哼。
然而在姜昕平静清澈的目光下,张明婳嘴角直抽抽。
好吧,她现在确实像个脑残。
张明婳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江远桓把我当成你的替身来玩了?”
所以她来找姜昕的麻烦,也不算师出无名……吧?
姜昕:“……”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张明婳,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倒霉蛋居然是张明婳。
但是……
“是江远桓玩你,又不是我。”
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找江远桓好嘛!
张明婳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懂?”
但哪个女人喜欢被当成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这不是人的胜负欲上来了吗?
姜昕唇角微抽,“看来你也没多喜欢江远桓。”
“我喜欢他干什么?”
要不是他是江家大少,张明婳才懒得去迎合那个通身臭毛病的纨绔子弟。
是会甜甜叫着她“姐姐”的小奶狗不香吗?
姜昕有点无语凝噎,须臾,才说:“薛月瑶对江远桓爱得痴狂,对江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势在必得你知道吗?”
张明婳也有点无语地看她,“你不会策反我跟薛月瑶斗吧?”
姜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张明婳忽然看着她笑了,脸上再没有最初的傲慢和狰狞,“姜昕,我给你五万,你陪我演场戏如何?”
姜昕不理她,转身就走。
“呀,你等等,别着急嘛,价钱咱们好商量啊,十万,十五,二十……一百万,不能再多了哈,我要亏了亲!”
姜昕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揉着眉心,“算了,你有分寸就好。”
张明婳随意地说:“我是学着姐你的套路钓江远桓没错,但一个完全一样的替身是不能让江远桓记忆深刻的,总要给他点新鲜感……等姐你出国后,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江氏大少奶奶的位置她要定了。
有时候,姜昕都不得不佩服这个便宜妹妹,有野心,有魄力,还很聪明果敢,更是敢玩。
只要给她机会,她必定能扶摇直上。
“行,我等你成为江氏的掌舵人。”
“嘿嘿,还是得靠姐你的提携啦”
姜昕无奈摇头,“我跟他提过了。”
张明婳秒懂她姐的意思,她要在江氏夺权的事情已经在沈大佬那边过了明路了。
张明婳压抑着狂喜的心情,“谢谢我最亲爱的姐姐,姐姐万岁!”
姜昕无奈摇头,“好了,不过你要记住,江夫人身份不一般,你尽可能把她拉拢到你这边来。”
“明白,明白,姐放心。”
……
出国前一日,沈砚带着她去了京大附近的美食街。
两人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路上,不再遮遮掩掩。
与姜昕预料的不同,比起沈砚,她吸引的目光更多。
沈砚虽身份不凡,但能认识他的学生少之又少。
反倒是姜昕,本来就是京大名人,前几次的风波,更是让她万众瞩目。
来美食街吃饭的同学都在偷偷地看他们两人,猜测校花身边的大帅哥是谁?
这长得……女娲娘娘捏他的时候到底有多偏心啊?
就是帅哥未免太冷了,气势也太可怕了点。
不过,不少女生却发现,那大帅哥虽冷酷锋利,但每次落到姜昕身上的目光却犹如冰雪消融。
他还会给身边的女友拎小吃,小心地护着她穿梭在人群中。
明明不肯让她吃冰的,但只要女孩露出可怜的表情,他就瞬间没了原则,亲自去给她买了碗红豆冰。
虽然最后只给女友吃了一小口,但她们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吃姜昕吃剩下的东西,心脏忍不住噗通直跳。
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萌?这么好嗑的?
老天爷是看他们学霸校花被渣男伤害太可怜了,所以就给她指了个温柔超爱的大酷哥吗?
但姜昕看着自己的沙冰被他一口一口吃掉,完全就感觉不到他超爱了,只觉得他超腹黑的。
少女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幽怨,“你是不是故意的?”
给她买冰,他却自己吃,是要馋死她吗?
沈砚挑眉,没否认,“所以下次还敢吃冰吗?”
姜昕抿唇,小声抗议,“我都听你的话,跟你去看中医,也在调养,偶尔吃点冰的也没关系吧!”
“你就不怕压制我太久,我出国猛吃吗?”
沈砚掀起眼帘,黑沉的眸子看向她。
姜昕:“……我开玩笑的,在身体完全好之前,我都不吃冰的了,我保证。”
沈砚抬手揉她的小脑袋,“很讨厌我管着你?”
“没有。”
姜昕摇摇头,“你不管我了,我才要心慌。”
她抬眸还想说什么,却猛地被他拉入怀里,两人往旁边桌子撞了过去。
嗤!
一瓶浓硫酸就这么浇在姜昕刚刚坐的位置上,瞬间就将木桌木椅给腐蚀成木炭,滋滋地冒着浓烟。
姜昕被沈砚牢牢护在怀里,没有伤到半点。
但沈砚的后背却被溅了几滴浓硫酸,衣服和皮肤瞬间就被腐蚀、烧伤。
沈砚只是皱了皱眉,第一时间去查看怀里的女孩有没有受伤。
“沈先生,我下午还有课,就先告辞了。”
吃完早餐,姜昕有点忐忑地开口。
沈砚起身拿了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那、那麻烦沈先生了。”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沈砚一个淡淡的眼神看过来,姜昕很没出息地改口了。
今天是沈砚自己开车,姜昕想坐到车后面,离他远点,但这不是把人家大佬当成司机了吗?更不好了。
她认命地坐到副驾驶,也不知道是不是距离他太近,姜昕紧张得连安全带都系不好的。
沈砚侧身过来,亲自帮她系。
一抬头,见她僵成石头,连呼吸都不敢,沈砚薄唇一扯,“我会吃人吗?”
“沈先生……在开玩笑?”
“既如此,你为什么那么怕我?”
姜昕讷讷地想说自己没有,但对上他的视线又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睫毛颤了颤,“江……有人之前告诫我不要惹沈先生生气,而且沈先生好像一直挺不喜欢我的。”
“……”
沈砚启动车,“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啊?”
姜昕看向他,但沈砚已经不再开口,专心地开车。
见此,她也乖乖闭嘴。
沈砚的别墅距离京大并不远,看着学校越来越近,姜昕心里庆幸还好他今天开的不是昨晚那辆招摇的迈巴赫。
不然,她刚下车就得上学校论坛。
车子一路开向距离她宿舍不远的内环路,现在大部分学生在上早课,这边很安静,再次避免了姜昕被围观的风险。
不得不说,沈砚这人看着冰冷矜贵、高不可攀,但心思真的很细腻,也很绅士。
姜昕微微上扬嘴角,浅浅的笑意漾在那双本该妩媚却意外清纯干净的桃花眸中,“沈先生,我下车了,谢谢您。”
沈砚深邃的眼眸映着她的笑靥,抬手,“手机给我。”
姜昕又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把手机递给他。
早上起来,她已经把手机充上电了,只是还没开机。
沈砚将手机开机,密集的信息提示音顿时回荡在车里,姜昕被吓了一跳。
更让她尴尬的是,下一秒,江远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昕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像是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和心慌一样。
沈砚看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淡淡地问:“我挂了?”
姜昕小脑袋点得如捣蒜。
沈砚不仅挂断了江远桓的电话,还顺手帮她将前男友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了。
男人从容地解释,“避免他骚扰你,影响你的学业。”
姜昕:“……谢谢沈先生。”
沈砚随意地应了句,“不用。”
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存到她手机里,才把手机递给她,“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
姜昕红唇微张,又只能呆呆地点头。
下车走进校区,姜昕忽然转头,发现沈砚的车还停在那。
透过车窗,她似乎能对上那双深邃平静的墨眸。
少女清丽的小脸微红,慌乱地收回视线,小跑着离开。
直到确定沈砚不可能再看到她了,姜昕脚步才变慢下来。
“阿昕!”
姜昕抬眸,就见江远桓眼睛喷火地朝她跑过来。
她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
江远桓被她躲避的动作弄得表情一僵。
他黑着脸,质问她,“你昨晚去哪儿了?”
姜昕抿着唇,不答反问,语气客气又疏离,“江学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江远桓不敢置信地看她,“你叫我什么?”
姜昕垂眸,“没有的话,我要回宿舍了。”
江远桓伸手拽住要走的姜昕,不耐烦道:“你闹什么脾气?”
姜昕震惊地看向他,随即红着眼眶地甩开他的手,“江远桓,你忘了吗?昨晚我们已经分手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江远桓面色僵了僵,硬邦邦地解释,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昨晚我喝多了,干了些混账事,说了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
姜昕差点演不下去,想一巴掌甩在狗渣男的脸上,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她深吸口气,一字一句的再次强调:“江远桓,我们分手了。”
分手!分手!
江远桓被这两个字刺得暴跳如雷,“姜昕,你有心吗?你知道你昨晚整晚没回宿舍,我有多担心?我整夜没睡给你打电话,一大早就跑到你宿舍下等着了,你知道吗?”
姜昕像是第一天认识面前的男人一样。
她嗓音颤抖,“从前我只当你只是有些富二代的小毛病,但为人是好的。”
“可是从昨晚开始,我才知你有多傲慢、卑劣和自私,我为什么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她贬低的话对江远桓来说,就跟火上浇油一样,“姜昕,你闹够了没?”
“趁我还有耐心,给个台阶就下,差不多就行了,再胡搅蛮缠下去,你别后悔!”
姜昕苦涩地闭了闭眼,呢喃:“江远桓,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亲眼看你劈腿,被你羞辱,我还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跟你在一起,继续爱你呢?”
江远桓握着双拳,死死地盯着她,“你说分手是认真的?”
姜昕抬眸看向他,眼里再没了一丝温柔和爱意,“是!”
“好!你好得很!”
江远桓表情狰狞地指着她,“姜昕,你会后悔的!”
话落,他转身就走,那嚣张高傲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甩了姜昕呢。
傻逼!大傻逼!
姜昕没生气,倒是小银气得对江远桓各种呸呸呸。
她失笑,“既然都知道他是傻逼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自始至终,姜昕都知道江远桓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
若不是为了任务,她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的,更别说跟他玩了半年多的恋爱游戏了。
不过,江远桓不是个东西,他的好兄弟却是又正又顶。
想起那个禁欲尊贵的男人,姜昕表示对这附加奖励非常满意。
对了,宿主,为什么江远桓嗷嗷乱叫地对你放狠话,他的悔恨进度值却涨了5%呀?
姜昕轻笑,“小银,你记住,只有输家才会大放厥词,而赢家,从来都是风度翩翩的。”
小银似懂非懂,直接化身夸夸小能手,把宿主夸得天上地下最厉害哒。
“他要不怕被整垮就来。”
张明婳眨眨眼,“姐!”
“嗯?”
“我现在把户口迁到你名下还来得及吗?”
“……”
姜昕无语,“行了,别皮了,江远桓那边你把握好度,我下个月要出国了。”
“啊?”
“去深造。”
“沈家出资?”
“嗯。”
张明婳只想给她姐高喊“666”!
还好她当时跪得够快,不然她现在就得去跟薛月瑶一起抱头痛哭了。
“行,姐,你尽管去忙学业,首都这边,江远桓我保证让他在白月光和替身之间反复煎熬,提溜得他团团转,至于薛月瑶,有我看着,她翻不了身的。”
姜昕轻笑,“好,不过别逞强,实在解决不了,记得告诉我。”
“知道啦知道啦,你是我亲姐,你的金大腿不抱我抱谁的?”
仔细叮嘱张明婳一些细节后,姜昕才挂了电话。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自己玩江远桓的那半年多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用加密邮箱发给张明婳,是相信她,也是给她的一张护身符。
姜昕拿着手机,眸色深深。
谁能想到江远桓有可能并不是江夫人的亲儿子。
江家当年经历过一场危机,是江父跟沈氏有姻亲的宋家女儿联姻才解决了。‘
江氏这些年能蒸蒸日上靠的也是江夫人。
但江父结婚前,是有个心尖人的。
后来那女子就出国了,两人似乎就此断了往来。
只是……
姜昕想到之前从江远桓嘴里套出来的话。
江父每年都会瞒着江夫人去R国一趟,有时候还会带上他。
好巧不巧,他那个心尖人就在R国。
这真只是巧合?
姜昕怎么就不信呢。
只可惜,她没机会接近江夫人,也没法验证。
但张明婳不一样,她是张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江远桓要跟她结婚,江家也不会反对的,想要接触江夫人的机会,不要太多了。
这也是先前姜昕跟小银说的,如果江远桓不再是江家大少呢?
没了爱情算是对渣男的什么惩罚?
没了权势和地位,让他从天堂跌入地狱,再不得翻身,才是真正的报应。
原主可是都被他和薛月瑶祸害得命都没了,连灵魂也要献祭出去。
“小昕,太阳大,你回房间休息去,这里不用你。”
头发发白的老人带着草帽,脖子上搭着条发白的毛巾,坐在老屋院子前把刚摘下的龙眼绑成一串串的。
姜昕搬了张凳子坐在老人旁边,摘叶子剪枝条,“没事,外婆,我不热的。”
“这暑气,能不热吗?别晒伤了,或是晒黑了,回学校被同学笑。”
姜外婆满眼慈爱地看着自家标致的女娃,万分不舍她吃半点苦。
姜昕乖巧地对老人家弯了弯眸子,“外婆,学校的同学们每天都在忙学业,成绩才是第一位,哪会在意我黑不黑的。”
对外孙女的优秀,姜外婆很骄傲,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发,但见自己手上有泥土,又放弃了。
“学习是好事,但也要记得休息,有空就跟同学出去逛街玩,以后别再给外婆寄钱了,外婆在家里又没什么花销的,知道吗?”
姜昕侧身靠在外婆的肩膀上,“我努力学习就是想给外婆更好的生活,而且我衣服很多的,也有去外面吃饭看电影的。”
“好好好,年轻人就该这样,小昕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祖孙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把龙眼装到筐子里,外婆打算拿去镇上的大市场摆摊卖。
她们家后面有座小山,是姜家世代种果树的地方。
姜昕还没走两步,就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姜昕你就那么缺男人吗?转头就找到下家了?也不看看对方那穷酸样,你也吃得下去?”
江远桓暴怒的咆哮声震得她耳朵发疼。
她深呼吸,嗓音发颤,“江远桓,我兼职和实习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江远桓顿住,似有点心虚,“是你先惹怒我的!”
“所以你就可以随意抹杀掉我的努力吗?”
“姜昕,你跟我道个歉,乖乖回到我身边,我就既往不咎,你要什么我没有?”
江远桓一副施舍她的语气,“别再那么清高了,而且我们这个圈子,逢场作戏多的是,你要习惯,懂事点,别闹了!”
姜昕闭了闭眼,语气带着心碎,“江远桓,我后悔了。”
“那你……”
“从最初,我就不该认识你,不该跟你有任何瓜葛的。”
“姜昕!”
姜昕挂断电话,又拉黑了他的一个号码。
姜昕被渣男恶心得没什么食欲,就拿着书和电脑去了图书馆,一直待到晚上闭馆时间才出来。
薛月瑶:姜昕,看看论坛吧,你以为靠那群平民就能制裁我吗?可笑,穷人就穷人,做什么正义的美梦!你记住,得罪我,你会后悔的!
姜昕往宿舍走的脚步停住。
她打开学校论坛,果然,关于江远桓和薛月瑶的贴子已经消失了。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手机,并没有半点意外。
舆论,本就是资本的游戏。
一个是首都豪门二代,一个在京大有强大的后台,别说只是一个学校论坛,就是微博热搜,他们想要捂嘴也不是难事。
不要脸不要脸,他们真是太不要脸了!
小银气急败坏!
宿主,让我来,我保证就算这个世界最顶级的黑客也没办法黑掉贴子!
敢欺负宿主,嫩死他们!
姜昕失笑,“杀鸡焉用牛刀,小银那么厉害,这点小事还不用你出手的。”
她头发上的银色霜花发卡噗嗤一下变成红色了。
宿主夸它了!宿主夸它了耶!
小银差点扭捏成麻花,萌萌的正太嗓音软软糯糯地撒娇:
小银要保护宿主,不要别人欺负宿主。
姜昕眉眼弯了弯,“嗯,我知道小银是最好的。”
宿主才是最好哒!
姜昕往图书馆旁边的人工湖走去。
宿主去人工湖做什么?
姜昕轻笑,“钓鱼。”
啊?
姜昕没再回答,只是抱着腿坐在湖边坡上的草地,看着一轮明月映在湖底,粼粼波光倒映在她眸中,平静又清冷。
普通人跟富人对上,不管她多有理,有多无辜,最后似乎倒霉的、受伤的,总是普通人。
而有罪的人却能站在阶级上,傲慢又不屑地嘲讽她:这就是你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一般人维权真的是太难太难了,就如原主,要惩治仇人,讨回公道,甚至得献出灵魂才行。
到姜昕也只能满心算计,借助比他们更高的阶级去对抗他们。
可现实又有几个能做到呢?
沈砚赶到的时候,就见少女坐在夜色昏暗的湖边,满身孤寂无助,双肩还在一颤一颤的。
他目光黑沉,冷峻的脸上喜怒难辨。
“姜昕。”
低沉淡漠的声音传来,姜昕似震惊地转过头。
沈砚对上她蓄满眼泪的双眸,眉眼更沉,“过来。”
“沈、沈先生!”
姜昕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又因太紧张,脚下一滑,就要往草地下坡摔去。
手腕被拉住,姜昕惊呼着撞到男人宽阔温热的怀里。
冷冽的雪松香萦绕着她,姜昕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沈先生,对……对不起!”
反应过来,姜昕慌忙想退出他的怀抱,然而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坚实有力,她根本挣不开。
“沈先生?”
姜昕不安地抬起头,就直接望进那双深邃黑沉的眼眸中。
不知为何,她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
……
“沈先生,这也是你的……家?”
姜昕有点局促地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乎乎的又跟沈砚走了。
不过他们不是回昨晚的那栋大别墅,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处高档小区。
沈砚解开黑色衬衫袖子上的纽扣,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手臂,干净利落。
“只不过一处临时住所罢了。”
临、临时住所?
姜昕看着独占一层,电梯入户的大平层,很难把这套自己打工一辈子,都不一定买得上的房子跟临时住所挂上钩。
她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自己坐,桌子上有零食,你先吃点垫肚子,我去煮面。”
话落,沈砚就往厨房走,根本不给姜昕拒绝的机会。
她张了张唇,只能问:“沈先生,要我帮忙吗?”
沈砚:“不用。”
姜昕:“……”
好吧!
已经很晚了,沈砚没做太复杂,但姜昕看着面条上卧着的荷包蛋和两只大虾,香气扑鼻,还是很惊喜。
她喝了一小口汤,鲜甜不腻,咸淡刚刚好,有些惊讶地叹道:“沈先生,你会做饭呀!”
沈砚抬眸看她,“很奇怪吗?”
姜昕:“……”
确实是很奇怪!
沈砚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不食人间烟火。
她能想象他端着红酒,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衣香鬓影的名利场。
也能想象他坐在奢华的餐厅,欣赏着音乐团的演奏,优雅用餐的场景。
就是想象不出他出入厨房,还做出这么平民好吃的面条。
沈砚见她筷子下意识地撇开面条上的葱花,抬手将她的面端过来,亲自给她挑掉葱花。
“沈先生,我不挑食的。”
姜昕忙红着脸解释。
沈砚淡声道:“下次不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不用刻意委屈自己。”
“没……”
“还有,姜昕。”
“什、什么?”
“我也是人,自小到大,并非一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姜昕怔怔地看他,心跳倏而加速,“哦、哦,好的。”
“面很好吃,谢谢沈先生。”
吃完面,姜昕不自觉对沈砚露出笑容,起身打算收拾碗筷。
沈砚拦住她,让她先去洗澡。
看他真的不需要自己帮忙,姜昕没办法,只好去洗澡。
只是她没想到,这房子那么大,卧室却只有一个。
其他房间都被沈砚改为书房和健身房了。
姜昕没好意思踏入他的卧室,犹豫几秒,只好转身去厨房找沈砚,磕磕巴巴地说:“沈先生,卧室只有一个。”
沈砚背对着她在刷碗,“嗯,衣柜里有衣服。”
姜昕:“……”
姜昕在小银的彩虹屁里走进宿舍。
薛月瑶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化妆,听到开门声,抬头瞧了她一眼。
见她还穿着昨夜那件廉价的裙子,脸色苍白的样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和不屑。
“呦,咱们的姜大校花这是从哪儿回来呢?”
姜昕没搭理她,爬到自己的床上,收拾书本和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薛月瑶眼里浮起怒火,她最讨厌的就是姜昕这个死样子。
明明不过就是一个又穷又土的村姑,却没半点自卑的模样,天天就知道装着一副人淡如菊的仙女姿态,骗得一个个男人都围着她转。
贱人!
她也配!
薛月瑶丢下手上的眉笔,冷笑,“姜昕,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像江远桓那样的豪门子弟,只不过就是跟你玩玩而已,他根本不可能对你真心!”
姜昕还是没搭理她,将书本和电脑装在书包里。
“姜昕!”
薛月瑶一拍桌子站起来,拔高声音,“你都被江远桓给甩了,昨晚躲在哪儿哭了一夜吧?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姜昕掀起眼帘,平静地看向她,“薛同学,你吵到别人了。”
“你……”
“还有,是我跟江远桓先提的分手的。”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你说是就是吧。”
薛月瑶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她的脸都扭曲了。
姜昕瞥见窗外其他宿舍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吃瓜的同学,又缓缓道:“薛同学与其在这里关心我,还不如先管好自己,也委屈你了,为了跟江远桓在一起,甘愿去当小三。”
她顿了顿,才道:“现在我该恭喜你得偿所愿了吗?”
薛月瑶僵住,她今天情绪会这么失控就是因为江远桓压根没打算跟她在一起。
昨晚姜昕走了之后,江远桓就烦躁地让人送她回来。
她还想说什么,他却轻挑地看她,语气讥讽,“薛学妹,刚刚不过就是大冒险输了的惩罚,你不会当真了吧?”
薛月瑶没有一刻比当时更加明白,江远桓跟她热吻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她。
而是好玩,是缺女人了,更是为了拿她刺激姜昕。
她根本就没有赢了姜昕!
薛月瑶仿佛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所有得意不再,委屈、羞愤至极。
现在,姜昕的话更是句句刺心,将她的脸面撕下来,踩在地上。
薛月瑶暴怒,猩红着眼指着姜昕,“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薛同学,跟别人的男朋友热吻好玩吗?”
“姜昕!”
姜昕从床上下来,淡淡看她,“薛同学,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我不明白,你再不喜欢我,有必要去当小三侮辱自己吗?”
“你……”
姜昕不再搭理她,背着书包离开了宿舍。
薛月瑶都敢绿她了,姜昕也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塑料舍友情了。
薛月瑶看着她笔直的背影,气得胸脯直起伏。
明明应该是她姜昕被男朋友甩了,伤心欲绝、狼狈不堪才对,为什么最后变成跳梁小丑的是她呢?
“你们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江远桓喜欢我,不喜欢姜昕了,是她的问题,我有什么错?”
薛月瑶发现外面偷看的人,羞愤地怒吼。
惹得围观的女生纷纷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没多久,京大论坛上,工管富二代研究生校草江远桓劈腿女友舍友,女方当小三不以为耻,还大放厥词说他们是真爱的贴子就火了。
京大的高材生们闲暇出来吃瓜,齐齐发出“卧槽”的表情。
不是,这年头,劈腿和当小三都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还真是活久见啊!
江远桓在京大名气不小,而他轰轰烈烈追计算机系的大美女学霸姜昕的事情,也算是人尽皆知。
两人在一起多久啊?
江远桓就劈腿了?
还劈腿对方的舍友?
这渣得有点过分了啊!
不少人,尤其是计算机系的同学都很同情姜昕,怒骂渣男贱女真不是东西。
跟他们同校完全就是耻辱。
姜昕正在机房写代码,忽然就收到许多私信。
不是问她和江远桓出了什么事情?
就是在安慰她。
姜昕点开论坛,果然见江远桓和薛月这对渣男和小三的组合瑶火了,下面骂声一片的。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姜昕没有任何犹豫挂断了。
没一会儿,对方就直接短信过来。
[姜昕,学校论坛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现在就去论坛澄清,我们没有分手,我也没劈腿薛月瑶!]
这么傻逼和不要脸的话,除了江远桓,也没谁了。
姜昕连回都懒得回,直接把号码给拉黑了,继续敲她的代码。
那边江远桓发现自己的信息又发不过去了,不用想,姜昕又拉黑了他。
“姜昕!”
江远桓暴怒地砸了手机。
一旁的陈铭有些头疼,“你说你,如果不喜欢姜昕,甩了就甩了,偏偏你还稀罕着,就跑去跟其他女生亲热,还被姜昕看到了,这不是……”自讨苦吃,没事找虐吗?
江远桓瞪向这个说风凉话的好兄弟,“是她先恃宠而骄、故作清高的!”
陈铭翻了个白眼,“如果姜昕跟其他女人一样对你小意奉承,服服帖帖,你会喜欢吗?没两天你就玩腻了吧!”
“……”
江远桓咬着牙,“她好得很,有骨气,我一定要让她来求我!”
陈铭嘴角抽抽,想再劝,但看好友那副死样子,就知道劝不住。
他只能靠在沙发叹气,觉得这一次江远桓一定会玩脱的。
……
姜昕上完下午的课,刚想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做兼职,就收到了店家解雇的消息。
姜昕抿了抿唇,正要问店主理由,却发现对方给她转了这周的兼职工资后就直接拉黑了。
随即,她周末的家教兼职也发信息让她这周不用再去了。
更让她脸色苍白的是,她暑假本来找好的实习也通知她不用去了。
那是首都一家有名的互联网大厂。
姜昕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拿到了实习名额。
然而,她的努力成果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给碾碎了。
姜昕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姜昕,你怎么了?”
计算机系几个男同学走过来,关心地问道,“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送你去校医院吧。”
姜昕勉强地扯出笑意,“谢谢你们,不过我没事。”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几个男生欲言又止,他们也是知道姜昕被男友和舍友背刺的事情,对江远桓唾弃不已,为姜昕感到十分不值。
要知道,姜昕不仅学业优秀,脾气更好,向来他们有什么课业的事情麻烦她,她都不会拒绝的。
她还长得那么漂亮,江远桓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不想要,他们计算机系有的是男生在后面排队想给女神当狗啊。
看着女神那么伤心的模样,妈的,几个计算机系的男生想宰了江远桓的心都有了。
真踏马不是个东西!
“姜昕!”
一个男生忽然叫住她。
见姜昕转身看向他,清纯绝美的脸,盈盈如水的眸子,男生脸色猛地涨红,满腔勇气变得磕磕巴巴的。
“你、你很好的,你值得更好的,如果……如果有什么麻烦,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姜昕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谢谢你,王学长。”
“不、不谢,应该的!”
姓王的学长痴痴地盯着少女清丽的背影,一颗少男心扑通跳个不停。
旁边的好哥们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调侃,“可以啊,老王!江远桓的墙角也敢撬!”
男生一脚踹过去,“什么撬墙角,姜昕都跟他分手了!”
这一幕刚好被薛月瑶看到,她借角度拍了两人似是而非的暧昧照片,发给了江远桓。
她冷笑连连,贱人,那么爱勾搭男人,看江远桓还会不会要她?
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能有条不紊地做好了反击计划。
这心理素质,这反应能力,顶级世家培养出来的优秀子弟也不过如此了。
他就说先生怎么可能突然就看上一个女大学生呢?
“姜小姐,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陈助理语气恭敬依旧,但姜昕还是能听出跟从前的区别。
她轻笑,“先让薛月瑶闹吧,我回去后把证据整理一下发给你……陈助理,如果我把薛家和郑副院长拖下水,会对沈先生有影响吗?”
陈助理笑道:“先生只会在意您是否受到伤害。”
江远桓和江家,先生都没放在眼里过。
就更别说薛家和郑德励了。
而且,姜小姐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报复回去前还要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先生。
他都不敢想先生知道后心里得有多暗爽。
姜昕语气放松了下来,“那就好。”
挂断电话前,陈助理最后说了句:“姜小姐,无论您做什么,先生都只会支持您的。”
姜昕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许久。
她忽然望向湛蓝的天空,也不知道沈砚所在的地方,今日的天气是不是也这么好?
宿主,对不起!
小银愧疚又可怜地抽噎着。
姜昕微怔,怎么个个都在跟她道歉的?
小银不该嫌弃这位面的网络科技太低级,不愿意一直链接着。
只有有需要的时候,它才会去检索。
也因此,才会让薛月瑶利用网络抹黑伤害了宿主。
呜呜呜,小银错了,宿主你给小银一个机会,以后小银绝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宿主别不要小银哇!
小银抹着眼泪,软萌萌的嗓音全是恐慌。
姜昕无奈地安慰它,“我没怪你,更不会不要你,再说了,该担心被丢下的不是我吗?”
如果不是小银,她现在已经死了,根本没有复活的机会。
才不是呢,宿主那么温柔,又那么棒,简直就是我们系统的天选宿主,宿主都不知道有多少系统等着当你的狗!
隔壁小金现在嫉妒它都嫉妒红了眼睛。
“……”
姜昕掩唇笑,“但我只要小银啊!”
小银……小银整朵银色霜花都在冒烟。
宿主说她只要它!
啊啊啊啊……
宿主,小银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银色霜花贴着姜昕的脸颊可劲地蹭着。
姜昕好笑地抬手,让它落在自己的指尖,“不伤心了?”
嗯嗯,不过这次确实是小银的错,小银这就去写万字检讨给宿主。
姜昕也没拒绝,更没完全纵容着小银。
毕竟他们以后还要穿梭很多位面,网络攻击让人措手不及,小银能提高警惕,也会让她轻松点。
“姜昕!”
一道愤怒的女人声音把姜昕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小香风连衣裙的漂亮少女怒气冲冲地朝她而来。
“呵,你就是那个小三的女儿!”
对方抬手就想往姜昕脸上扇巴掌。
不是任务目标,沈砚也不在这里,姜昕可没当小绵羊给人打给人虐的癖好。
她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巴掌。
“你还敢躲?”
姜昕看了她一眼,直接报警,“喂,你好,我在京大人工湖旁边被一个疑似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攻击,麻烦你们……”
“你、你在报警?”
那女人直接傻眼了,不是说这个姜昕就是个任人捏圆搓扁的棉花团吗?
而且,报警是什么骚操作?
说好的豪门恩怨撕逼呢!
姜昕奇怪地看她,“你莫名其妙地攻击我,我不报警等着被你打吗?”
“阿昕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这次一定好好对你,好好爱你,不再犯浑,更不会跟其他女人有瓜葛了,我发誓!”
姜昕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她放在心里的男人,对他的真情告白却不再起半点波澜,也没了之前的脆弱和难受了。
她有些心累地闭眼,“江远桓,算了吧,我们回不去了,以后,你做你的潇洒富二代,我做我的穷人,别再纠缠了。”
“不!”
江远桓眼里全是血丝,凶狠又偏执地盯着她,“你不能让我发现我爱你,离不开你后彻底抛弃了我!”
姜昕难过地说:“是你先抛弃我们的感情的。”
“你就不能忘记那晚的事情,我们重新开始吗?姜昕,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远桓犹如困兽,死死抓着眼前女孩不放。
他心底的不安在扩大,好像这一次放开了她,他们就再也没可能了。
不可以,他不能接受!
“阿昕,你跟我走,我会好好对你的,把我的所有都给你!”
见江远桓发疯要把她往他的车上拖,姜昕小脸一白,剧烈地挣扎起来。
“江远桓,你放手!”
“阿昕,你乖乖跟我走,我不想对你动粗的!”
“江远桓,你疯了!你放开我!”
“学妹!”
王子谦从实验楼下来,就看到江远桓跟绑架人一样,拖着姜昕就要往车子里塞。
他脸色一变,然而,还没等他冲过去阻止那个疯子,江远桓就已经被人一拳砸在地上了。
姜昕紧紧抱着沈砚,整个人吓得直发抖。
沈砚一脚将要爬起来的江远桓再次踹回地上去,大掌拍着姜昕后背的动作却温柔极了。
他低头安抚她,“没事了。”
“沈先生……”
姜昕哽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让沈砚眼里的戾气更重了。
然后,被打懵的江远桓又再次被踹,直接把他给疼晕过去了。
一旁沈先生的助理:“……”
陈助理扶了扶鼻翼上的金丝框眼镜,没死,小事。
嗯,跟他今年的奖金被扣光比起来,完全就不是个事。
他本想问自家先生要怎么处理的,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圈。
“姜小姐,要报警吗?”
姜昕愣了愣,泪眼朦胧地看向沈砚。
沈砚揉揉她的头发,“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昕咬唇,“我要报警!”
沈砚偏冷的眉眼染上几分柔和,“好。”
王子谦看着两人亲近的模样,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出他们情分的不一样。
原来那日确实不是他想多了。
王子谦脸色有些黯淡,挫败万分,他好像又迟了一步。
不过,学妹没事就好。
他沉默地转过身,往实验楼走去,拦住了要下楼的解教授。
姜学妹明显不想被人知道她和沈先生的关系。
不管她身边的人是不是他,他都想尽力去帮她做点什么。
沈砚往实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对陈助理说:“你在这处理后续。”
“走吧,我们先回去。”
这句话是对姜昕说的。
惊吓过度的姜昕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沈砚见她脸色白得厉害,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沈先生!”
姜昕又被吓了一跳,红着脸慌忙看向四周,“会被人看到的!”
沈砚看她,“我们在偷情?”
“……”
姜昕脸颊更红了,红唇微动,差点就说:“难道不是吗?”
但在他的视线下,她默默闭嘴,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他怀里。
沈砚薄唇微勾,抱着她往自己的车那边走。
回到家,沈砚让她先去洗个热水澡,他去做饭。
但姜昕并没跟以前一样,乖乖听话。
她捏住他的衣角,仰头看他,“沈先生,我帮你洗菜好不好?”
小姑娘明显是被吓坏了,沈砚对江远桓的戾气又深了几分。
但在她面前,男人还是那么清冷从容,“好。”
姜昕眼眸弯了弯,雪白的小脸染上笑意,很可爱。
沈砚眸色微深,指腹摸了摸她的脸颊,才带着她走进厨房。
不过说是帮忙,可沈砚根本不让她的手沾到冷水,她全程就傻站在那看他做饭。
只是,那双修长高贵的手拿着锅铲的样子让姜昕忍不住眨了眨眼。
沈砚把鱼翻了个面,盖上锅盖,侧眸看她,“怎么?”
姜昕不觉抿唇笑开,“总觉得您和做饭不太搭?”
他的手更适合拿笔拿酒杯拿枪吧?
沈砚挑眉,“你吃过多少次我做的饭了?”
“……沈先生真厉害,无所不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沈砚盯着她的脸,没再跟她计较。
吃完饭,姜昕还是心有余悸,不敢一个人留在空荡的地方,亦步亦趋地跟着沈砚。
沈砚没想到,第一次被这姑娘粘着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转身,将她拉入怀里,抚着她的头发,“我在这,不用怕。”
有他在,没人能伤到她。
姜昕眼眶忽然就红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可怕?明明是他先把我当成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啜泣一声,“以前,他会因为我喜欢城东的一家肠粉,就开车来回好几个小时给我买,不管我兼职再晚,他也会等我下班,然后送我回宿舍,我以为他跟那些花花公子哥不一样,会跟我长久的……”
“我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看不起我!”
直到天南会所亲眼看着江远桓和其他女人调情,姜昕才知道童话只是童话。
“我承认最开始分手时,我心里还是有他的,可是……”
“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实习机会没了,所有兼职也因他一句话就解雇了我,在他那个富二代眼里,可能觉得那几个钱没什么,却是我生活所有的依靠,他的感情游戏,对我而言,却能轻易把我逼到绝境。”
“还有上次薛月瑶伤了我被要求道歉,他却打电话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恶毒……一次次的失望,再多的感情也会被磨没的。”
姜昕抬头看向安静听她倾诉的男人,眼中的泪珠晶莹,“我真的没想过跟他复合的,也在尽力抹掉他的痕迹,沈先生,我从没想过要让你丢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