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操劳一生惨死,重生全家死绝叶凌霜梁泽栋
  • 主母操劳一生惨死,重生全家死绝叶凌霜梁泽栋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晓屹
  • 更新:2025-08-29 20:42:00
  • 最新章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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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帮您打扮得好看些。”

孟春卯足了劲要让小姐把那个狐媚子比下去。

“走吧!”叶凌霜道。

与不想干的人置气是浪费时间。

况且,今日需要打扮的人是那四个美人。

叶凌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大厅。

后面跟着四个花枝招展的女子。

众人一脸看八卦的眼神。

这段时日,大街小巷都是永昌侯府的传闻。

永昌侯夫人也不知道作何想,竟然会由着儿子胡闹。

永昌侯只有一个嫡子,从小就宠得没边。

永昌侯常年征战在外。

教导儿子的重任就交到了裴氏手上。

就,教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难怪梁大少爷如今娶妻都还没有请封世子。

也不知道是侯爷不上心,还是皇上压着不办。

不过看侯夫人这做派,确实令人不齿。

这是明晃晃的欺负人。

“叶氏!先坐下喝了这杯茶。”侯夫人道。

宾客不解,不是平妻吗?怎么还敬上妾室茶了?

“母亲!楚楚是平妻,不用敬茶!”梁泽栋不肯。

裴氏道:“总归要有个先来后到,以后侯府以叶氏为大。”

裴氏看了一眼叶凌霜。

我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你也该知恩图报了吧!

儿子被情爱冲昏了头脑。

裴氏还没有老糊涂。

大禹朝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娶平妻。

可是在世人的眼里,平妻也是妾。

高门大户更是忌讳平妻一说。

当家主母谁不恨死了霸占夫君的小妾。

平妻更是宠妾灭妻的借口。

如果今日梁泽栋真的让程氏与叶氏平起平坐,自然会有人到宫里头告状去。

梁泽栋游手好闲还没有一官半职。

可是永昌侯是一品侯爵。

他手上的兵权可是实打实的。

各方势力都想抓他的小辫子。

这么好的机会肯定有人不会放过。

弹劾他的折子会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

叶凌霜就静静的看着两母子拉扯。

梁泽栋后悔了。

他怎么就轻易相信了母亲的话。

母亲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实楚楚是妾的名头。

梁泽栋不肯,他非闹不可。

“夫君!这茶我敬。”程楚楚扯了扯梁泽栋。

刚刚没有直接被送进喜房,程楚楚就知道,自己掉进了侯夫人挖的坑里。

可是,就凭梁泽栋那个猪脑子,怎么算得过侯夫人。

裴氏松了一口气,算程氏识相。

她怕儿子发疯。

“楚楚你放心!你不用受这个委屈,叶氏没有资格喝你的茶。”梁泽栋不依不饶。

众人都在看热闹。

叶凌霜坐下慢慢看戏。

而四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叶凌霜的身后。

梁泽栋想,他要是和叶氏一起坐着受楚楚这杯茶,他不会原谅自己。

这太委屈楚楚了。

叶凌霜不急。

宾客也不急。

只有侯夫人急。

令人意外的是,程楚楚也很急。

“夫君!我不委屈,只要你对我好就成。”

这话,宾客听不到,可是坐在上首的裴氏和叶凌霜听到了。

裴氏很满意。

程氏还算懂事。

叶凌霜看向程楚楚。

她今日穿的是正妻才能穿的正红喜服。

与梁泽栋的红色喜服相得益彰。

真是般配的渣男贱女啊!

只是,程楚楚的头一直低着是怎么回事?

叶凌霜发现,程楚楚自从要开始敬茶,遮脸的团扇就被人拿开了。

程楚楚不敢抬头,她一直背对着宾客席,不敢看宾客一眼。

这不对劲。

程楚楚是有多在意侯府少夫人的位子,叶凌霜很清楚。

如今,她这么低调做什么?

还是在躲避什么人?

叶凌霜看向宾客席。

今日来的大多是女宾。

还有几个梁泽栋的狐朋狗友。

这些狐朋狗友是看过程楚楚的。

难道女宾里面有程楚楚的认识的人?

前世,到死叶凌霜都不知道程楚楚的真实身份。

裴氏没有提起过程楚楚。

今日看她明显是心虚的样子。

叶凌霜勾了勾唇。

见不得人是吗?

那就让你出一下风头。

她朝孟春吩咐了几句。

孟春立刻领命。

而一旁的梁泽栋见程楚楚想要息事宁人的姿态,心里很愧疚。

他会加倍的对楚楚好。

见儿子不再闹,裴氏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端茶过来。

“慢着!”叶凌霜开口。

“你又要做什么?”梁泽栋一脸防备。

叶凌霜笑意吟吟,“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大少爷应该喜上加喜。”

裴氏知道大事不好。

刚刚看这四个女子,裴氏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叶凌霜道:“大少爷!既然是纳妾,自然多纳几房才好,人多好开枝散叶,也了了母亲的一桩心愿。”

宾客中躁动起来。

这少夫人实在是大方。

有几个男子吹起了口罩,“梁大少爷好福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梁泽栋脸色涨红,“谁要你纳妾的。我有楚楚就够了,以后我要和楚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叶凌霜一眼。

“泽儿!”裴氏呵斥。

她扶了扶额头,她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蠢货。

这话是能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的吗?

果然,有人听了这话,撂下一句“晦气”就自顾自走了。

侯府要完了。

大少爷对着一个小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更多的人不敢得罪侯府。

她们用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叶凌霜。

以后,这大少夫人的日子肯定很难过了。

而程楚楚此时也急了。

她怎么能和这些贱女人平起平坐。

今日被逼敬茶是逼不得已。

别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

见四个女子跪得笔直。

一个个花容月貌,梁泽栋的眼睛都差点看直了。

他的心思动了动。

这些都是他的小妾们。

程楚楚扯了扯他的衣角,眼中立即蓄满了泪水。

叶凌霜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

刚刚梁泽栋眼中的得意她都看到了。

还以为两人情比金坚呢!

原来梁大少爷也是一个见色起意的小人而已。

梁泽栋没有再坚持阻拦。

看到五个女人齐刷刷的跪着敬茶。

他心中有一种诡异的快乐。

而宾客则炸开了锅。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侯府少夫人这么能容人。

夫君执意娶平妻,她反手给了夫君四个小妾。

梁大少爷的那些狐朋狗友都羡慕梁泽栋真是娶了一个好夫人。

众人窃窃私语,更多的人幸灾乐祸。

以后,侯府有的热闹了。

用美妾打败美妾,少夫人确实好手段。

敬完茶,小妾们欲回院子。

叶凌霜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妾起来没站稳,直接朝着程楚楚身上倒去。

程楚楚惊叫一声。

和小妾摔在了一起。

突然的变故,让梁泽栋手忙脚乱去拉人。

“楚楚!”梁泽栋心疼压着的程楚楚。

小妾“哎哟”一声又没抓稳,三个人重新滚在了一起。

“成何体统,快,把她们拉开。”侯夫人生气。

这像什么样子,这么多宾客在呢。

只是,程楚楚的脸终于露出来了。

程楚楚怨毒的看向那个小妾。

这时,有人惊叫,“她她她,她不是……”

可是发现自己失态,立即住口了。

叶凌霜看过去,是平阳伯府的女眷。

程楚楚的头立即埋进了梁泽栋的怀里。

梁泽栋心疼的抱着程楚楚。

而程楚楚眼中的慌乱没有躲过叶凌霜的眼睛。

心虚了!!!

《主母操劳一生惨死,重生全家死绝叶凌霜梁泽栋》精彩片段


“小姐!奴婢帮您打扮得好看些。”

孟春卯足了劲要让小姐把那个狐媚子比下去。

“走吧!”叶凌霜道。

与不想干的人置气是浪费时间。

况且,今日需要打扮的人是那四个美人。

叶凌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大厅。

后面跟着四个花枝招展的女子。

众人一脸看八卦的眼神。

这段时日,大街小巷都是永昌侯府的传闻。

永昌侯夫人也不知道作何想,竟然会由着儿子胡闹。

永昌侯只有一个嫡子,从小就宠得没边。

永昌侯常年征战在外。

教导儿子的重任就交到了裴氏手上。

就,教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难怪梁大少爷如今娶妻都还没有请封世子。

也不知道是侯爷不上心,还是皇上压着不办。

不过看侯夫人这做派,确实令人不齿。

这是明晃晃的欺负人。

“叶氏!先坐下喝了这杯茶。”侯夫人道。

宾客不解,不是平妻吗?怎么还敬上妾室茶了?

“母亲!楚楚是平妻,不用敬茶!”梁泽栋不肯。

裴氏道:“总归要有个先来后到,以后侯府以叶氏为大。”

裴氏看了一眼叶凌霜。

我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你也该知恩图报了吧!

儿子被情爱冲昏了头脑。

裴氏还没有老糊涂。

大禹朝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娶平妻。

可是在世人的眼里,平妻也是妾。

高门大户更是忌讳平妻一说。

当家主母谁不恨死了霸占夫君的小妾。

平妻更是宠妾灭妻的借口。

如果今日梁泽栋真的让程氏与叶氏平起平坐,自然会有人到宫里头告状去。

梁泽栋游手好闲还没有一官半职。

可是永昌侯是一品侯爵。

他手上的兵权可是实打实的。

各方势力都想抓他的小辫子。

这么好的机会肯定有人不会放过。

弹劾他的折子会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

叶凌霜就静静的看着两母子拉扯。

梁泽栋后悔了。

他怎么就轻易相信了母亲的话。

母亲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实楚楚是妾的名头。

梁泽栋不肯,他非闹不可。

“夫君!这茶我敬。”程楚楚扯了扯梁泽栋。

刚刚没有直接被送进喜房,程楚楚就知道,自己掉进了侯夫人挖的坑里。

可是,就凭梁泽栋那个猪脑子,怎么算得过侯夫人。

裴氏松了一口气,算程氏识相。

她怕儿子发疯。

“楚楚你放心!你不用受这个委屈,叶氏没有资格喝你的茶。”梁泽栋不依不饶。

众人都在看热闹。

叶凌霜坐下慢慢看戏。

而四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叶凌霜的身后。

梁泽栋想,他要是和叶氏一起坐着受楚楚这杯茶,他不会原谅自己。

这太委屈楚楚了。

叶凌霜不急。

宾客也不急。

只有侯夫人急。

令人意外的是,程楚楚也很急。

“夫君!我不委屈,只要你对我好就成。”

这话,宾客听不到,可是坐在上首的裴氏和叶凌霜听到了。

裴氏很满意。

程氏还算懂事。

叶凌霜看向程楚楚。

她今日穿的是正妻才能穿的正红喜服。

与梁泽栋的红色喜服相得益彰。

真是般配的渣男贱女啊!

只是,程楚楚的头一直低着是怎么回事?

叶凌霜发现,程楚楚自从要开始敬茶,遮脸的团扇就被人拿开了。

程楚楚不敢抬头,她一直背对着宾客席,不敢看宾客一眼。

这不对劲。

程楚楚是有多在意侯府少夫人的位子,叶凌霜很清楚。

如今,她这么低调做什么?

还是在躲避什么人?

叶凌霜看向宾客席。

今日来的大多是女宾。

还有几个梁泽栋的狐朋狗友。

这些狐朋狗友是看过程楚楚的。

难道女宾里面有程楚楚的认识的人?

前世,到死叶凌霜都不知道程楚楚的真实身份。

裴氏没有提起过程楚楚。

今日看她明显是心虚的样子。

叶凌霜勾了勾唇。

见不得人是吗?

那就让你出一下风头。

她朝孟春吩咐了几句。

孟春立刻领命。

而一旁的梁泽栋见程楚楚想要息事宁人的姿态,心里很愧疚。

他会加倍的对楚楚好。

见儿子不再闹,裴氏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端茶过来。

“慢着!”叶凌霜开口。

“你又要做什么?”梁泽栋一脸防备。

叶凌霜笑意吟吟,“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大少爷应该喜上加喜。”

裴氏知道大事不好。

刚刚看这四个女子,裴氏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叶凌霜道:“大少爷!既然是纳妾,自然多纳几房才好,人多好开枝散叶,也了了母亲的一桩心愿。”

宾客中躁动起来。

这少夫人实在是大方。

有几个男子吹起了口罩,“梁大少爷好福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梁泽栋脸色涨红,“谁要你纳妾的。我有楚楚就够了,以后我要和楚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叶凌霜一眼。

“泽儿!”裴氏呵斥。

她扶了扶额头,她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蠢货。

这话是能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的吗?

果然,有人听了这话,撂下一句“晦气”就自顾自走了。

侯府要完了。

大少爷对着一个小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更多的人不敢得罪侯府。

她们用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叶凌霜。

以后,这大少夫人的日子肯定很难过了。

而程楚楚此时也急了。

她怎么能和这些贱女人平起平坐。

今日被逼敬茶是逼不得已。

别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

见四个女子跪得笔直。

一个个花容月貌,梁泽栋的眼睛都差点看直了。

他的心思动了动。

这些都是他的小妾们。

程楚楚扯了扯他的衣角,眼中立即蓄满了泪水。

叶凌霜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

刚刚梁泽栋眼中的得意她都看到了。

还以为两人情比金坚呢!

原来梁大少爷也是一个见色起意的小人而已。

梁泽栋没有再坚持阻拦。

看到五个女人齐刷刷的跪着敬茶。

他心中有一种诡异的快乐。

而宾客则炸开了锅。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侯府少夫人这么能容人。

夫君执意娶平妻,她反手给了夫君四个小妾。

梁大少爷的那些狐朋狗友都羡慕梁泽栋真是娶了一个好夫人。

众人窃窃私语,更多的人幸灾乐祸。

以后,侯府有的热闹了。

用美妾打败美妾,少夫人确实好手段。

敬完茶,小妾们欲回院子。

叶凌霜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妾起来没站稳,直接朝着程楚楚身上倒去。

程楚楚惊叫一声。

和小妾摔在了一起。

突然的变故,让梁泽栋手忙脚乱去拉人。

“楚楚!”梁泽栋心疼压着的程楚楚。

小妾“哎哟”一声又没抓稳,三个人重新滚在了一起。

“成何体统,快,把她们拉开。”侯夫人生气。

这像什么样子,这么多宾客在呢。

只是,程楚楚的脸终于露出来了。

程楚楚怨毒的看向那个小妾。

这时,有人惊叫,“她她她,她不是……”

可是发现自己失态,立即住口了。

叶凌霜看过去,是平阳伯府的女眷。

程楚楚的头立即埋进了梁泽栋的怀里。

梁泽栋心疼的抱着程楚楚。

而程楚楚眼中的慌乱没有躲过叶凌霜的眼睛。

心虚了!!!

母亲又为了避开她,躲起来了。

小沙弥去的方向,根本不是母亲的住处。

每一次,只要她来,母亲就像躲猫猫一样,对她避而不见。

很快,小沙弥就回来了。

叶凌霜看去,背后空无一人。

果然,母亲还是不愿意见她。

不失望是假的。

看来,母亲真的不在意她。

孟冬很快说:“小姐!你还有我们。”

叶凌霜道:“我无事,今日就住在法罗寺。”

孟冬张了张嘴。

“是!”

在心里埋怨了夫人几句,可是不敢说什么。

法罗寺专门为叶凌霜留了一间客房,一直有人打扫。

是这么多年香火钱砸出的人情。

傍晚,叶凌霜吃着小沙弥送来的斋饭。

主子不高兴,下人也一个个都提不起精神。

忠叔守在院子门口不敢离开一步。

总觉得今日有大事发生。

叶凌霜在想着对策。

母亲不下山,对付叶家就要费些功夫了。

毕竟,她一个出嫁女,想要把手伸进娘家很难。

母亲留在这里很危险,她在上一世的下场很惨。

叶凌霜担心自己照看不来。

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母亲自己和阮氏斗。

想了大半宿,迷迷糊糊睡着了。

到后半夜,听到有打斗的声音。

青枝青竹立即起身戒备。

突然间,一个黑影闪进来。

忠叔追进来,可是晚了。

叶凌霜睁眼,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

青竹青枝大惊失色。

这人身形太快,武功远在她们之上。

她们只能眼睁睁看到,黑衣人闪到了小姐的榻上。

“别动!”一把冰凉的匕首顶在了叶凌霜的脖子上。

叶凌霜问道:“你想做什么?”

心中在打颤,脸上却是平静无波。

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青枝青竹提剑,只能干着急。

黑衣人离小姐这么近,不等两人的剑砍到,小姐可能就被割断了脖子。

黑衣人伸手扯下外衫。

“你做什么?”叶凌霜呵斥。

黑衣人的手一顿。

随即了然。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叶灵霜,他都伤成这样了,还会有别的心思?

“把这个穿上,朝后山跑去。”

黑衣人把外袍扔到了青竹身上。

青竹利落穿上黑衣朝窗户翻了出去。

她知晓,只有把人外面的引开,小姐才能脱离危险。

青竹这是用命在保护小姐。

叶凌霜的眼眶微红。

黑衣人在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在青竹青枝的眼皮子底下挟持她,可见黑衣人的功夫远在两人之上。

青竹此去凶多吉少。

此时,黑衣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叶凌霜感觉到,被子越来越湿,颜色越来越深。

是被血浸透了。

叶凌霜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记起来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法罗寺发生了一件大事。

“你这样会死的。”叶凌霜当机立断,她要救他。

“槿安,你过来。”

槿安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哆哆嗦嗦的看着小姐,用眼神询问,确实要救他吗?

忠叔也是一副随时要取黑衣人性命的架势。

这人的来历不明,把他救活了,会不会杀她们灭口?

“快,救人。”叶凌霜道。

黑衣人一头栽到榻上,匕首也松手落下。

槿安不再迟疑,打开药箱开始止血包扎。

槿安仔细把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

外面已经静了下来。

“青枝,你去接青竹。”叶凌霜吩咐。

青枝不走,危险并未解除,“小姐!青竹会想办法脱身。”

“快去,我这里有忠叔。”叶凌霜道。

青竹如果受伤了,青枝可以带回来。

青枝不敢不听小姐的话,一个闪身人已经不见了。

“霜儿,赶紧进来!”叶二夫人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

叶凌霜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她可是最要面子的。

哪里会面不改色杵在门口让人指点。

叶凌霜没动,“姨娘!梁大少爷有外室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

阮氏:姨娘!!!

她的脸色立刻就黑了。

下人们低下头装没听见。

他们都知道,叶家还有一个正经主母。

可是这些年,他们都是叫阮氏夫人的。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老爷的亲生女儿,我怎么会明知道梁公子有外室还把你推进火坑呢?”

阮氏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她很在意自己的身份,叶凌霜竟然就这样明晃晃的戳穿了。

她是故意说给旁边的人听的。

证明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

只是这样一来,没有听清侯府少爷有外室的人也全部知晓了。

叶凌霜道:“婆母身边的人说姨娘早就知道梁少爷养了外室,就是为了不让我好过才促成了这门亲事。”

众人哗然。

这也太恶毒了。

阮氏此时后悔死了,她为何任由这个贱蹄子在门口胡扯。

她辛苦经营的名声今日就毁于一旦了。

不过见叶凌霜一副委屈的模样,阮氏的心里才好受些。

罢了,不进去就不进去,那就干脆把自己摘干净。

“你别听她们胡说,我要早知道梁少爷是这样的人,是不会让你嫁到侯府的,侯府少夫人的位置,很多人都想要的。”

听到叶夫人这样说,众人也觉得有理。

“不过你这才几日就惹了女婿不喜,你性子是该改改了。”阮氏道

叶凌霜看着阮氏,“姨娘这是怪我了,梁少爷是在我嫁给他之后才养外室的吗?”

叶凌霜不得婆母喜欢,夫君又有外室,这一辈子会过得很艰难。

这是阮氏希望看到的。

叶凌霜过得越惨她就越畅快。

谁叫她那个母亲总压过她一头。

只是,今日之后,她会被人说成不安好心。

她正想说话再挽回些名声,只听到叶凌霜道:“婆母说,还以为母亲留了许多嫁妆给我,原来也是个空壳子。

姨娘,明明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很多,怎么贵重的全部都不见了?”

叶凌霜突然间抓着阮氏的手,一副很急切要知道嫁妆为何少了的样子。

阮心蓝懵了。

“在门口拉拉扯扯像什么话?”一声怒喝,叶老夫人拄着拐杖过来了,“家里没有你们说话的地吗?”

阮氏赶紧道,“母亲!”

“祖母!”叶凌霜也福身请安。

叶老夫人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冲叶凌霜道:“回来了还杵在门口做什么?”

阮氏剐了叶凌霜一眼。

她刚刚那样说,所有人都认为是她贪墨了嫁妆。

虽然事实嫁妆是她扣了,可是叶凌霜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她的脸面何存?

叶凌霜嫁去侯府不过三日,怎么就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别人的议论她竟然充耳不闻。

要换做以前,她会为娘家遮丑。

这些身外之物,她也不在意。

阮氏才敢明目张胆的克扣她的嫁妆。

如今被叶凌霜当众说出来了。

以后外面难听的声音不知道会有多少。

阮氏怨毒的看向叶凌霜。

这是逼着她归还嫁妆了。

想都不要想。

那些,都是留给她的儿子女儿的。

一众人朝后院走去。

半路上,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叶凌芸。

“哟,这不是攀了高枝的大姐姐吗?怎么,今日回门,竟然姐夫不见人影,这是在侯府受冷落了?”

叶凌芸幸灾乐祸。

这门亲事本来她是要抢过来的。

没想到,永昌候夫人竟然没有看上她。

母亲也不知道为何,极力阻止她嫁给侯府大少爷。

倒便宜了她这个嫡姐。

阮氏扯了扯女儿,阻止她再说下去。

见叶老夫人装没听见,阮氏才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还是偏向她的女儿的。

看到和善堂的牌匾,叶凌霜露出嘲讽的笑。

老夫人心思恶毒,却给院子取名和善堂。

真是讽刺。

“跪下!”刚跨过门槛,叶老夫人就凶狠的看向叶凌霜。

“祖母!孙女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要被罚跪?”叶凌霜站得笔直。

前世,只要老太婆的三角眼一瞪,叶凌霜就很害怕。

她没少被无缘无故罚跪。

“在门口宣扬家丑,你还不知错?”叶老夫人怒道。

“克扣孙女的嫁妆,祖母也知道这是丑事吗?”叶凌霜反唇相讥。

阮氏敢把一大半嫁妆扣下,是得到了老太婆的首肯。

前世,这个哑巴亏她吃了。

母亲留下的嫁妆很丰厚。

她带去侯府的一小半,也比别家小姐丰厚得多。

这一世,她就是散给街上的乞丐,也不会便宜叶家的这些白眼狼。

“你,你敢顶撞祖母,你反了是不是?”

叶老夫人难以相信,这才几日,那个唯唯诺诺的孙女,竟然敢顶撞她了。

“孙女说的只是实情,倒是祖母你,孙女回门,家里没有准备也就罢了,一来就罚跪,这是要逼得孙女断绝关系吗?”

叶老夫人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叶凌霜竟然敢如此大声说话。

这是欠打了?

她是这样想的,手上的拐杖就扔了过来。

叶凌霜往旁边一躲。

“啊!”只听到一声惨叫,拐杖打在了一心看热闹叶凌芸身上。

叶凌芸痛得龇牙咧嘴。

她的额头立刻起了一个大包,手上很快有了淤青。

她只是来看个笑话,怎么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呢?

“芸儿!”阮氏心疼的抱住女儿。

叶凌芸恶狠狠地瞪向叶凌霜,“都怪你!”

“这拐杖是我扔的?”叶凌霜反问。

“你不躲自然这拐杖就打不到我的身上。”叶凌芸振振有词。

“你还真是欺软怕硬的主,打你的人你不敢说,却怪上我这个受害的人了。”叶凌霜讥笑。

“够了!”叶老夫人吼道。

“祖母!”叶凌芸委屈的叫了一声。

叶老夫人脸上闪过心疼。

这才是她疼爱的孙女。

“扶二小姐去厢房,快叫府医。”叶老夫人吩咐。

她恶狠狠地叶凌霜。

确实,如果她不躲,拐杖怎么会落到芸儿身上。

这个贱蹄子,就是该打。

叶凌霜道:“祖母!我母亲的嫁妆在官府已经备案了的,那些少了的物件如果找不到,我会报官。”

“你敢!”叶老夫人吼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难道母亲留给我的嫁妆,我还不能找了?还是祖母知道下落?”

叶凌霜继续道,“母亲留给我的庄子铺子的房契地契也少了一大半,这些孙女都是要找回来的。”

叶凌霜没有理会老太婆黑如锅底的脸色。

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会顾及别人的脸面。

阮氏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凌霜怎么敢的。

在老夫人面前如此咄咄逼人。

老夫人发起疯来,是不管不顾的。

果然,叶老夫人不顾一切扑过来,“我要撕了你这个贱蹄子。”

孟春和孟冬立刻向前,拦在了小姐跟前。

她们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叶老夫人还真是不要脸啊!

被小姐说中了心思,就开始胡乱打人。

叶凌霜把孟春和孟冬拉开。

她们冲撞了老太婆,连命都有可能丢掉。

而她,会让老太婆和阮氏吞下的一分一毫都吐出来。

叶凌霜差点吐了。

几十岁的老白莲,还蓝儿蓝儿的叫着,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老爷!请您为妾身做主,姐姐让妾身三日之内搬出兰苑。”

阮心蓝吸了吸鼻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季文看向林淑琴,这才发现,林淑琴竟然与十年前没多大变化。

她盘着简单的发髻,头上插着一根玉钗。

身上的粗布衣裳在她的身上,反而有一种仙子跌落凡间的韵味。

叶季文心尖莫名一颤。

他想起了从前 ,自己不仅看上林氏的财产,也垂涎她的美色。

第一次在茶楼看到林淑琴,他惊为天人。

叶季文不知道有多少次遗憾。

如果林淑琴不是商户女,他会对她一辈子好的。

叶季文没有想到,她在法罗寺那种地方,还能养得这么勾人。

叶季文想好的训斥的话卡在喉咙里。

看了一眼阮心蓝,第一次,叶季文觉得,阮心蓝也老了。

这哭相隐隐显出了老态。

他不动声色把阮心蓝推开。

阮心蓝身子一空,一时有些茫然。

很快恢复如常。

她有把握,老爷会站在她这边。

叶季文整了整衣衫,“你为何回来?”

“这是我的家,我为何不能回来?”林淑琴反问。

叶季文忘了接话。

她不怕他?

叶季文道:“十二年前,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

又看向叶凌霜,“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侯府大少夫人的身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叶凌霜看着父亲,他怎么能做到睁眼说瞎话的。

明明,前几日梁泽栋娶平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他没有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为女儿出头。

更不敢对侯府有没有半句不满。

这样的父亲,她就全当他死了!

“侯府大少夫人的身份,谁爱当谁当,我不稀罕。”叶凌霜道。

“你什么意思?”叶季文怒道。

“叶季文,你凶她做什么?你作为父亲,明知道侯府是个火坑还把她往里推,你安的是什么心。”林淑琴怒道。

叶季文又一次震惊。

林氏,竟然敢顶撞他。

他立即就昏头了。

扬起手就朝林淑琴挥去。

以前,他可没少动手。

林淑琴被打怕了。

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叶季文以为,林淑琴会像以前一样闭嘴。

阮心蓝的嘴角勾起来。

来了来了,林氏又要挨打了。

她活该。

只是叶季文的手还没落下来,就被人抓住甩了出去。

青竹快速闪到了林淑琴的面前。

把叶季文推得后退了几步。

“你会武?”叶季文变了脸色。

被一个小丫头甩开,他没脸。

青竹没做声。

林淑琴道:“叶季文,从今日起,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一定会去告御状。”

“告御状?你以为你是谁,皇上会管叶家的后宅事。”

叶季文冷笑。

“如果我去呢?”叶凌霜道。

叶季文说不出话来,“姑爷可不是官身,你以为皇上会见你?”

他这个女儿还是嫩了一点,不知天高地厚。

“我请白大夫牵线呢?”

叶季文没有话说了。

白大夫在盛京的地位,世家权贵都知道。

叶季文也知道。

“你真和他有交情?”叶季文软了语气。

他不知道女儿这些日为何性情大变?

白大夫亲自上侯府的门,他也听说了。

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的羡慕。

难道真的是女儿的面子?

叶季文审视的看着女儿,再看看林淑琴。

他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妻子女儿都不在他的掌控中了。

他有一种预感,林氏回来,以后会家宅不宁。

“父亲才造了孽,侯府也造了孽。”

叶凌霜道。

父亲不喜商户女,可以不娶。

可是为了母亲的钱财娶了。

梁泽栋有心仪之人可以不娶叶凌霜,可是为了她的钱财也娶了。

更可恶的是,上一世得了她们的钱财,还要她们的命。

“是!该遭报应的是他们,我们何错之有?”林淑琴道。

叶凌霜笑了。

她没有想到,母亲这么快就想通了。

实在是太令人意外。

林淑琴看着笑得明媚的女儿,“以后,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母亲支持你。”

“是,以后,我们要越来越好!要让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叶凌霜道。

虽然前路艰难,可是至少,母亲不会像前一世一样烧死在法罗寺。

“母亲觉得慧能法师怎么样?您每日都会见到他吗?”叶凌霜问。

“他每个月会主动找我一次。”林淑琴道。

“他找母亲做什么?”叶凌霜心中有了猜测。

那个和尚不是好人。

不知道慧能法师与叶家有无勾连。

母亲没有来法罗寺之前,祖母最常去的寺庙就是法罗寺。

这几年,叶家明面上倒没有人再去过。

“就是劝解母亲想开点,还有要断了和你的联系,这样你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林淑琴的声音越来越低。

叶凌霜简直要回头去打一顿慧能法师。

那个死秃子一定有问题。

出家人总是标榜不打诳语。

可是和尚也是人。

是人就有贪念。

慧能法师昨日的话,不像是六根清净之人。

林淑琴此时也觉得不对劲。

“难道,慧能法师是故意的?”

林淑琴不确定的问。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林淑琴想不通。

叶凌霜也不急。

母亲被慧能法师洗脑十几年,想要一下子对他改观还有难度。

不过,来日方长。

如今母亲下山了。

也看到了没有母亲的呵护,她的女儿又走了她的老路。

慧能法师给她这些年的洗脑,会被如今的现实粉碎。

如今,一切慢慢在改变。

如果慧能法师是故意的,叶凌霜不会放过他。

……

“夫……夫人!”管家看到林淑琴,以为眼花了。

小姐这是把夫人请回来了?

叶凌霜道:“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把母亲的梧桐院收拾出来。”

管家进退两难。

夫人离家多年,这梧桐院早就易主了。

如今是兰苑。

这可如何是好?

管家看了一眼大小姐。

小姐明明知晓梧桐院早就不在了,还让人收拾。

这不是为难人吗?

管家打着哈哈,使了一个眼色。

很快就有人去报信了。

叶老夫人听到下人说夫人回来了,她没好气的说,“回来了就回来了,还要我去迎接她不成。”

这些下人真的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是……是大夫人回来了。”下人支支吾吾。

“你再说一遍,谁回来了?”叶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我回来了。”林淑琴径直走进了和善堂。

叶老夫人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你……你不是在法罗寺吗?你回来做什么?”

说完她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母亲!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能回来吗?”林淑琴笑道。

“母亲!你想多了,前些日,祖母还说您才是叶夫人呢!她一定很盼望您能回来。”叶凌霜道。

叶老夫人的脸憋的涨红。

原来,那日,这贱蹄子是给她挖坑呢。

“什么叶夫人!你在十几年前就闹着和离归家了,叶夫人早就换人了,这里容不下你。”叶老夫人干脆挑明。

这个坑她跳了也能爬出来。

“你的院子?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林淑琴毫不留情骂道。

阮心蓝不知道怎么接话。

林氏怎么这么粗鲁了。

以林氏以前的性子,梧桐院住了就住了。

她还敢说什么。

今日,却摆明了来撕破脸的。

下人们都悄悄围了过来。

这里面,还有许多以前是伺候林淑琴的。

“阮心蓝!限你三日之内,滚出这里。”林淑琴冷着脸。

下人们面面相觑。

也有人窃窃私语。

新来的倒是一脸懵逼。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软弱可欺的大夫人。

怎么一点都不像。

只是,所有人心中都觉得大夫人会倒霉的。

老爷可是很看重夫人的。

如果看到夫人受委屈,必定饶不了大夫人。

阮心蓝道:“你欺负我算什么本事,我去找老爷来评理。”

只要是老爷在,林淑琴就抢不走院子。

叶凌霜就静静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

她非要给母亲鼓掌不可。

照母亲这个性子,以后在叶家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叶凌霜吩咐管家,去把自己的院子收拾出来。

没想到管家又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大小姐!你的院子二小姐住了。”

叶凌霜不可思议的看向阮心蓝。

她才嫁出去几日,就迫不及待让自己的女儿住进去了。

这两母女还真是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摆了摆手。

母亲战斗力这么强,就让母亲一并解决了这件事。

叶凌霜打算不回侯府。

她怕母亲吃亏。

毕竟夫为妻纲。

母亲敢把阮心蓝不放在眼里,却不敢和父亲对着来。

反正,照时辰来算,父亲应该也该到了。

阮氏把父亲拿捏的死死的。

父亲如果听到这边在闹事,会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回来。

果不其然。

看到发妻在兰苑,他就知道,是林氏来找蓝儿的麻烦来了。

叶季文一下朝就赶回来了。

今日没有和同僚去喝两杯。

家里有人通风报信。

是夫人回来了。

叶季文奇怪,夫人也没出去哪里,什么叫回来了。

小厮道:“是法罗寺的大夫人回来了。”

叶季文脸色一变,“林氏!她回来做什么?”

小厮低下头。

他该如何作答?

“大小姐在吗?”

“在!”

叶季文骂了一声,“又是这个孽女,要弄得家宅不宁,她才甘心。”

小厮说,大夫人要住进梧桐院。

他想了好半日,“哪个梧桐院?”

小厮是家生子,小时候的事还记得一二。

他告诉老爷,“如今改成了兰苑。”

叶季文怒道,“林氏法罗寺住得好好的,住梧桐院做什么?”

他还是太善良了。

应该早点把她弄死。

今日让林氏回法罗寺。

如今叶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找个机会让她死在法罗寺。

以后就不会有这些糟心事。

叶季文想着,看到林氏应该说几句重话,再凶她几句。

林氏好面子,一定会一声不响的回去。

叶季文这样想着,心中的怒火少了许多。

阮心蓝远远看到叶季文回来,她快走几步迎接,娇滴滴的喊:“老爷!”

眼眶立即就红了。

叶凌霜看向他们,脑海中想起程楚楚和梁泽栋。

她惊奇的发现,阮氏和程楚楚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原来她们勾男人的套路一样。

阮氏的眼泪欲落不落,脸上委屈巴巴,真是一朵老白莲花。

不过阮氏如今也上了年纪,娇柔作态的样子,没有多少美感,反而一眼就让人瞧出一些做作。

不过叶季文吃这一套。

声音都温柔了许多,“蓝儿,发生什么事了?”

“忠叔!去东正街牙行。”叶凌霜吩咐。

马车平稳的朝东正街驶去。

“小姐!到了。”忠叔准备好马凳。

虽然不知道叶家后院发生了什么事,忠叔也知道叶家不做人。

小姐回门连饭都没有吃。

侯府不把小姐放在眼里,叶家也不心疼小姐。

看到忠叔,叶凌霜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忠叔的心思这么细腻?

她快步走进牙行。

这是盛京最大的一家牙行。

来这里交易的都是非富即贵。

牙人满脸堆笑,”夫人这边请!”

待在包间落座,牙人问道:“不知夫人是有何需要?”

“我要一套三进院落,最好是在雨花巷,不知你有无合适的?”叶凌霜问道。

“夫人能出多少银钱?”牙人立即问道。

看这夫人的穿着不凡,必定也是不差银钱的主。

雨花巷离东正街不远,却又不像东正街嘈杂。

很多达官贵人喜欢在那里置办宅子。

“银钱你就放心,我要看看适不适合。”叶凌霜道。

“走吧!掌柜的手上刚好有一座!”牙人起身。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就停在了一座宅子前。

在马车上,叶凌霜打开了小窗。

果然,像前世一样。

这家主人急需用钱,才要卖掉这座宅院。

牙行见价格实在,就先买了下来。

前世,这座宅院是被一个商户买走了。

买了这座宅院后,商户躲过了许多灾祸。

因为,这座宅院的左邻是豫亲王,右舍是姜御史。

豫亲王在外的名声残暴,人人都要绕着走。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许多人并不想和他做邻居。

生怕哪一日就触了他的霉头死无葬身之地。

也正因为如此,这座宅院就砸在了牙行手里。

牙行还不敢降价抛售,惹怒了豫亲王,牙行就早早关门大吉吧!

而对于叶凌霜来说,这就是最佳住处。

以后,她与叶家和侯府有一场硬仗要打。

要说这盛京,谁敢不给永昌侯府好脸色,豫亲王就是一个。

而姜御史,大臣们没人敢得罪他。

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可以骂得大臣们毫无招架之力。

他还喜欢帮助弱小。

前世商户就得到过他的援手。

叶凌霜看了一圈,没想到布局也特别合她的意。

牙人讨好的问:”夫人可满意?“

“多少银钱?”

叶凌霜问。

牙人看了看叶凌霜的脸色。

只见她的脸上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斟酌着伸出两根手指。

“我买了!”叶凌霜道。

“什么?”

牙人没有反应过来。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他可看到了,这位夫人看到豫亲王别院的牌匾许久没有回神。

她陷入了沉思。

牙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怎么一转眼她就这么爽快买了。

牙人后悔没有多伸出一根手指。

他哪里能想到有人买宅子能像买菜一样随意。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牙人不会出尔反尔。

虽然少赚了,总比砸在手里强。

回到牙行,双方签字画押,再送去官府备案。

宅子易主。

叶凌霜看着房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今日,是与上一世不同了。

宅子就是她新生的起点。

待所有事情办完,已经到了申时。

大家都饥肠辘辘。叶凌霜带着他们去了醉仙楼,吃饱喝足主仆几个才回了侯府。

叶凌霜低声吩咐了忠叔几句,忠叔立刻又赶车走了。

此时,侯府已经乱作一团。

*

寿喜堂

裴氏砸坏了最喜爱的一套茶盏。

叶凌霜刚回府,夫人身边的婢女就过来了,”少夫人!夫人有请!
梁泽栋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一股热流从下腹冲去。

“少爷!你弄疼奴家了。”

女子的声音真是好听。

梁泽栋的手稍微松了松。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一片春光撞入他的眼帘。

梁泽栋的眼睛舍不得移开。

“大少爷!”女子娇滴滴的呼唤着。

梁泽栋的半边身子立刻就酥了。

他吞了吞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梁泽栋问。

他认出来了。

这是他的四个小妾之一。

“奴家叫红袖。”

“红袖,好名字,可惜爷不喜读书。”梁泽栋打趣。

“奴家也不会磨墨,不过奴家按摩的手法一流。”

说完,顺手在梁泽栋的腰上摸了一把。

像是什么从心尖拂过,让梁泽栋情难自禁。

突然间,梁泽栋把她打横抱起。

快速朝天香院走去。

红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把她扔在榻上,梁泽栋粗暴的就要解红袖的衣衫。

“爷!您轻点!”红袖低语。

梁泽栋的脑海中“轰”的一声。

他突然间想到了程楚楚。

楚楚也是这样,总让他轻点的。

梁泽栋清醒了些。

他不能背叛楚楚。

他想要和叶凌霜圆房,是因为母亲催得紧。

况且叶氏是他的妻子,他需要一个嫡子。

可是对着一个小妾他也把持不住,他懊恼不已。

他跳下榻,捡起地上的衣衫,狼狈的跑了。

红袖:……

他是不是不行?

气氛都烘托到了这个份上,他竟然跑了。

红袖无语。

梁泽栋一看就是好色之徒。

看来如意院的那位手段了得。

竟然能勾着他不偷腥。

枣儿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把衣衫一件件捡起来。

“姨娘!大少爷朝如意院去了。”

红袖勾唇,“无妨!”

没得到的才是最香的。

梁泽栋今日在她面前失控,早晚会主动跑睡到她的榻上来。

“去和晏嬷嬷说一声,今日的任务失败。”

“是!奴婢这就去。”枣儿立刻去复命。

晏嬷嬷表示知道了。

这四个女子是小姐花大价钱买来的。

她们是扬州瘦马。

接受过专门的训练。

今日红袖在大少爷的心里留下了念想。

这几日红袖就安静地不去招惹梁泽栋。

自然,梁泽栋会对她念念不忘。

有的男人就是犯贱。

送上门的他会觉得不新鲜。

欲擒故纵才会让他心痒难耐。

刚刚梁泽栋被红袖勾起来的火,已经在程楚楚的身上发泄了。

红袖不凑上前,梁泽栋始终会念着她。

过几日就该绿影发挥了。

如意院的动静过大。

大白天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传了很远。

梁泽栋的脑海中一直是红袖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程楚楚那些偷偷学得勾栏女子的花样,今日根本没有派上用场。

梁泽栋像喝了药一样,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凶猛。

程楚楚差点招架不住。

待梁泽栋发泄完,就穿上了衣裳落荒而逃。

而程楚楚半日都起不来床,她的腰肢都要断了。

梁泽栋一直掐着她。

程楚楚一点都没有云雨过后欢愉。

梁泽栋完全没有顾及她的感受,只是一味的发泄。

她觉得自己成了勾栏院里的妓子一样,任他折腾。

这种感受非常不好。

“小翠,去查查大少爷来如意院之前,去了哪里?”程楚楚阴郁的说。

小翠应了一声“是”,立刻就出去了。

不多一会儿,她就回来把打探到消息说给了主子听。

程楚楚随手抄起一个茶盏往地上扔了去。

“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程楚楚气不打一处来。

那四个贱人,在婚礼上就让她被人看了笑话。

“你有病吧!”叶凌霜毫不犹豫骂道:“你还真当你是侯府的主子了,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程楚楚才不怕她。

“母亲!你不要事事依着叶氏。”程楚楚道。

裴氏一言难尽看向程楚楚。

看来,她还真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得到男人的几分宠爱,就以为可以与正妻平起平坐了。

“程氏,你先回去,不要在这里掺和。”裴氏吩咐。

可是,程氏怎么会罢休。

“她打了我的婢女,打得就是我的脸,也是打大少爷的脸,我要讨公道。”

程楚楚怨毒的看向叶凌霜。

她不是非要替小翠出头。

只是今日这里闹这么一出,小翠被叶凌霜教训,她不讨回来,以后她如何在下人面前立威。

谁又会忠心为她办事。

她今日就要把叶凌霜踩在脚底下。

在外头她不敢抛头露面。

在侯府,她没有必要看谁的脸色。

大少爷是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侯夫人怕大少爷闹,不敢偏袒叶凌霜。

她才是大少爷心尖上的人。

叶凌霜算什么东西!

今日是她立威的最好时机。

叶凌霜走到程楚楚面前,“你说什么?讨公道,替谁讨公道?”

“替……”

“啪!”

程楚楚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敢打我!”程楚楚捂着脸难以置信。

“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叶凌霜接着又扇了一个巴掌。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

把前世的怨恨再发泄一遍。

程楚楚不来招惹她,叶凌霜会让她舒心蹦跶几天。

她主动送上门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下人们面面相觑。

大少夫人这么凶残的吗?

大家悄悄的看向侯夫人,只见裴氏抽了抽嘴角,并没有帮程楚楚的意思。

他们知道了,侯夫人希望看到小少夫人被打。

也难怪,侯夫人最讨厌小妾了。

她在侯爷的小妾那里吃的亏可没有比大少夫人少。

而此时的裴氏,心里确实暗爽。

她看程氏不顺眼很久了。

可是她不敢像叶凌霜如此畅快的打人。

她不敢与儿子对着来。

叶氏,简直是她的手替。

这两巴掌扇得简直是畅快。

程楚楚的脸马上就肿了。

她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中。

叶凌霜怎么敢的?

她就不怕大少爷找她算账。

她冲上去,要扇回去。

她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以前,她也是母亲的掌上明珠。

叶凌霜一个小门户出身的贱人,竟然敢打她。

只是,她还没有走近,就被青竹提起来扔在了地上。

程楚楚痛得哀嚎。

叶凌霜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不服是吗?不服就给我憋着!”

说完又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冷如玉,你再招惹我试试。”

程楚楚呆若木鸡,脸上迅速没了血色。

她知道了。

她怎么知道的。

她已经尽力隐藏了。

程楚楚再也不楚楚可怜了。

她只剩下惶恐。

侯夫人不知道叶凌霜说了什么。

不过看到程楚楚被欺负,她就暗自高兴。

这贱蹄子,就得叶凌霜来收拾。

突然间,裴氏很羡慕叶凌霜。

她真豁得出去啊!

她也想这么干,去把外院的那个狐狸精痛打一顿。

可是她不敢!

侯爷回来后一定会打回来。

裴氏眯了眯眼。

谁给叶氏的底气?

才让她这么无所顾忌。

裴氏容忍她,是因为自己理亏在先。

下药的把柄被她抓住了。

裴氏担心叶凌霜把事情说出去。

裴氏最在意名声,当然也在意银子。

“只要我把这几年阮氏在叶家以正室夫人自居的事告到皇上面前,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更不会为了阮氏,自毁前程,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你谁都不爱,只爱官位,只爱你自己。”

林淑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阮氏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她承认,叶氏说的都是实话。

只要是侵害到叶季文的利益,她首先就是被放弃的一个。

阮氏的身子晃了一下。

看来院子是一定要让出来的。

十二年前,叶氏负气去了法罗寺,阮心蓝就迫不及待的搬了进去。

梧桐院位置极好,是叶家最大的院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简直美如画卷。

林淑琴从各处搜罗来的花草,是一道盛景,四季都是百花争艳。

阮氏没少炫耀。

在别人家的花园光秃秃的时候,她总是要举办赏花宴。

也因此结识了许多贵妇小姐。

大家品着茶,再在人工湖上看风景,谁不说一句惬意。

如今,她在贵妇圈也渐渐打开了局面。

如今,林淑琴回来了。

她这些年的筹谋就是一场笑话。

当年,她是以平妻入府的。

在盛京贵妇圈,没有人认平妻。

平妻也是妾,是京中贵妇的共识。

以后,盛京不管谁家举办宴会,她都没有资格参加了。

没有哪家主母会愿意和妾室打交道,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儿子和女儿也会沦为庶子庶女。

以后,芸儿想要嫁高门,只能嫁给庶子。

要不就是去给人做妾。

她怎么能甘心。

“老爷,你要为芸儿和双儿想想啊!”阮氏哭道。

叶季文久久不说话。

他在权衡。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林淑琴如今什么都豁得出去,可是他的前程不能断送了。

“搬吧!”

短短两个字,把阮心蓝气得就要晕过去。

“夫人!”下人赶紧跑过来扶住她。

看到林淑琴,又赶紧改口,“姨娘!”

这下,阮心蓝真的晕过去了。

……

林淑琴大获全胜!

叶凌霜笑得合不拢嘴。

“母亲!你真威武。”她由衷感叹。

“这些年,是母亲对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林淑琴惭愧。

以前她就是太把叶季文当回事。

一门心思全部在了叶季文的身上。

所以,知道叶季文骗了她的时候,她以为,天塌了。

所以,不管不顾就要和离。

和离不了,她就离家。

反正就是想要报复。

她以为,至少叶季文会后悔,会挂念。

只是,没有想到,她在法罗寺,叶季文从未去看过她。

渐渐的,林淑琴就死心了。

她把叶季文从心里赶出去。

慧能法师说,这是她自己种的因,所以要承受这个苦果。

她认命了。

今日,女儿的一番话让她醍醐灌顶。

凭什么她要在法罗寺吃斋念佛,这对渣男贱女却花着她的银钱逍遥度日。

如果换做是以前,林淑琴看到叶季文与阮心蓝如此卿卿我我,她自己就会先乱了心智。

叶季文只要扬起手,她就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如今,叶季文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对一个陌生人,他抢了我的东西我为何不抢回来?”

林淑琴的脸上没有一丝哀伤。

仿佛叶季文真的是陌生人。

叶凌霜靠在母亲的身上,“他不是陌生人,陌生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想害你,父亲是想让你死。”

听到女儿的话,林淑琴吓了一跳,“我在法罗寺又碍不着他,他怎么就要杀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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