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玉喉咙间是痛苦的呜咽,“不要啊。”
有什么灵光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她终于落下了最后一滴泪水。
只是现在的她,也是血肉模糊。
“这是你自找的,邬思玉。”
“殿下不好了!陛下遇刺!皇后娘娘召您入宫!”
赵清樾几乎是看都没看地上的邬思玉一眼,就离开了。
邬思玉看着地上的碎片,蜷缩成一团,她将碎片聚拢,抱在怀中。
好痛,好痛。
只听到有人又打开了门,说:“原来在这里,抓走!”
8
抓走邬思玉的人是永王。
城楼上永王站在那里,左右两边分别是二人,年的永王并没有死,他在宫中刺伤了皇上,逃了出来。
“乱臣贼子,穷途末路,你还想要干什么?”赵清樾听说路之谣他们被绑走了骑着马立即就来了。
“赵清樾当年要不是你本王怎么可能如此苟且偷生,你当年不是可以为了邬思玉自尽么?现在这两个,你选一个!”
赵清樾看向两个人。
“殿下,后方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拿下永王,只是路小姐怀了孩子,身子现在弱,这样子惊吓恐怕小产。”
“赵清樾你要是再不选,两个我都带到阴曹地府了!”
“你放了之谣!”
那一刻于邬思玉纠缠了五百年的执念终于消散了。
她该回去了。
他看向那个一直未曾笑过的女子,现在嘴角终于带着笑意。
邬思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这样的变故是谁都没想到的。
赵清樾从马上跳下,疯狂地朝着邬思玉跑来。
“思玉!”
在掉落的过程中,她看到了他。
他穿明黄色衬托的更是风姿绰约,织金的衣摆在阳光下翻涌。
难怪他不喜欢天上,难怪他能舍弃这一株在天上陪了他五百年的草木。
邬思玉啊邬思玉,你只不过是他无意间滋养生长出来的草木。
“思玉,思玉!”
他紧紧地抱着邬思玉,邬思玉浑身都是血,赵清樾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擦起来。
“赵清樾,我终于可以离开你了。”
赵清樾像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女人,其实一直都很倔犟。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能够救下你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傻!要跳下来!”赵清樾的泪水疯狂地砸在邬思玉的脸上。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总是一个人在那石头上哭泣,泪水也是这么砸在石头缝中,落在我的邬思玉的身上的。
邬思玉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该回去了的。
"
渐渐地,路之谣的身影在东宫的许多地方出现。
到后来,邬思玉的身边关于赵清樾的身影少了,他周遭的空气中少了他的气息,床榻上未曾再有他的余温。
直至现在,赵清樾让她搬出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居住的主殿。
只因为路之谣胆子小,需要他的陪伴。
那她呢?
邬思玉胸口传来剧痛,不是说草木无心么?
为什么自己的胸口那么疼呢?
她只能去找佛,跪在佛像前,佛说:“你若是觉得还够了,就归来吧,你本就不该出现在他身边。”
邬思玉说:“欠他的一百零八滴泪,我要悉数还了。”
邬思玉转身出了太子专门给她建造的佛堂,准备回那偏殿去。
长亭水榭,却恰巧碰到了二人。
路之谣看到邬思玉时却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
赵清樾轻轻拍着她的手以做安抚。
她在赵清樾的耳边说了几句。
赵清樾看了看邬思玉,才说道:“思玉,你最近就把脸遮起来吧,之谣说她在被买卖之时遇到过一个跟你眉眼相似的人,对她非打即骂。她有些怕。”
怕?她们是第一次见面么?她是现在才来吗?
为何现在才害怕?
“殿下,既然如此,那我还是搬出东宫吧,以免惊扰了路乐师。”
赵清樾皱着眉用不容置喙的口吻道,“听话些,思玉,我知道你最懂事的,不是吗?”
他牵着路之谣的手就与邬思玉擦身而过。
以前他总是捧着她的脸,一遍一遍地说要把她的容貌刻到自己的心里,他看一百遍,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可是现在,他却让她不要再以面目示人。
到了主殿,路之谣一眼就看到了殿中的那张古琴,看得出来用琴之人很是爱惜这张古琴。
“殿下,听说邬小姐是弹古琴的高手,当年一曲凤求凰更是让殿下您心悦之,殿下,您能否让邬小姐今夜在门外弹奏一夜的凤囚凰?也算是上之谣开开眼。”
2
听到这个要求,赵清樾犹豫了。
看到赵清樾的犹豫,路之谣立即匍匐在地上,“殿下,是之谣过分了,之谣哪里能跟邬小姐比?竟妄想邬小姐为了妾身弹奏你与她二人的凤求凰!妾身罪该万死!”
路之谣双肩颤抖,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悄然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