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是不是玩过头了?”霍斯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都让妈妈难过得吐血了……”
紧接着,一双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霍寒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挽挽,对不起……你醒醒,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意不是想扬掉骨灰……”
“妈妈……”霍斯言抽泣着,小小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们只是想让你吃醋……我们爱你啊……”
尤挽的眼角渗出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他们需要她的痛苦来证明她的在乎,需要她的眼泪来确认她的爱意,每一次的伤害背后,都藏着他们病态的满足。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爱。
要她痛,要她哭,要她生不如死,才能证明她在乎。
可这样的爱……她不要!
第七章
尤挽在家里醒来时,整栋别墅空荡荡的,只有佣人在楼下忙碌。
她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满屏都是霍寒屿和霍斯言带着秦苒意出入高档餐厅、奢侈品店的新闻。
每一张照片里,霍寒屿都搂着秦苒意的腰,霍斯言牵着她的手,三个人笑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尤挽面无表情地划掉新闻,目光落在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日期。
离婚冷静期还剩三天。
她终于要解脱了。
……
霍氏集团周年庆这天,尤挽作为名义上的女主人,不得不出席。
宴会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秦苒意穿着高定礼服,挽着霍寒屿的手臂,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接受众人的恭维。
“霍总对秦小姐可真是宠啊!”
“是啊,听说小少爷也特别喜欢她呢!”
尤挽站在角落,安静地喝酒,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抽奖环节。
一等奖的奖品是:可以向霍总和霍小少爷许一个愿望,无论什么,他们都一定会答应。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兴奋地等着开奖。
“恭喜,秦苒意小姐获得一等奖!”
秦苒意惊喜地捂住嘴,在众人的掌声中上台。
她接过话筒,娇羞地看了霍寒屿一眼:“我的愿望是……想听斯言叫我一声妈妈。”"
“是啊,霍夫人嫁进来这么多年,霍总可从来没给她办过生日宴。”
“连亲儿子都只围着秦苒意转,霍夫人真是失败……”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尤挽自嘲一笑。
是啊,她的确失败。
谁能想到这对父子明明爱惨了她,却偏要用这种方式表达。
宴会厅中央,秦苒意穿着高定礼服,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被霍寒屿和霍斯言一左一右护着。
他们给她送上昂贵的礼物,陪她吹蜡烛、许愿,可眼神却时不时瞥向尤挽,想从她脸上捕捉一丝嫉妒或难过。
可尤挽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神情淡漠,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父子俩的脸色越来越沉。
“尤小姐。”秦苒意突然开口,声音甜腻,“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尤挽抬眸:“没准备。”
秦苒意也不恼,撒娇道:“我生日怎么能没有礼物呢?”
她故作委屈,“是不是你不欢迎我住在这里?”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尤挽颈间的玉坠上,眼睛一亮:“这个玉坠真好看,不如送给我做生日礼物吧?”
尤挽皱眉,下意识护住玉坠:“不行!”
秦苒意顿时红了眼眶,求助般看向父子俩。
“摘下来。”霍寒屿的声音冷得像冰。
霍斯言更是语带讥讽:“一条破玉坠而已,秦阿姨喜欢,你就给她,何必这么小气?”
“这不是普通的玉坠。”尤挽的声音开始发抖。
霍寒屿直接上前,一把扯断链子,细链在尤挽颈间勒出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霍太太连一条玉坠都给不起?大不了以后再买一条类似的给你。”
“多少类似的也不行!”尤挽声音发抖,“这是我爷爷的遗物!”
霍寒屿怔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冷漠:“人死不能复生,远离这些旧物,你才能早点走出来。”
他将玉坠递给秦苒意时,尤挽清楚地看见他指尖在微微发抖。
霍斯言在一旁帮腔:“就是,妈妈太执着了。”
尤挽彻底崩溃了。
他们演戏,竟能演到这种地步?
难道他们的爱,就是看她痛苦吗?
她刚要上前去抢,秦苒意却“不小心”手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