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忍不住,回怼道:“这些年我一直倒贴家里,都算是白眼狼。”
“那陆云枫算什么?”
听我这么一说,父亲更恼了,骂骂咧咧的开始砸东西。
桌椅台灯稀巴烂。
被褥扯到地上。
我默默看着,等父亲砸完,才说道:“闹够了就走吧。”
谁知父亲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不孝的东西!”
“我打死你!”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这么个东西!”
嘴角鲜血溢出。
我蜷缩在地上,任由他打骂。
不还手。
是我最后的温情。
最终邻居报警,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全家人听闻消息,匆匆赶到警局。
母亲冲进我待的休息室。
看她焦急的模样。
我心头一颤,以为要得到关心。
“快把撤案书签了!”
忽然,母亲递过来一份协议。
我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瞬间破灭,整个人如坠冰窖。
“愣着干嘛?快签字啊!要不是你不交医药费,你爸怎么会喝醉酒找你?”
母亲不耐烦的催促道。
“又是我的错?”
我指了指额头渗血的纱布,满眼不可思议。
妹妹恰好在门口,听到我的话,立刻撇嘴反驳道:“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你是咱爸的儿子,揍死你都是应该的!你居然好意思报警,真是白眼狼!”"
我无语凝噎,不知该说什么。
“签字啊!”
“要是你爸坐牢,不仅他的工作没了,也影响云枫以后考公!你能不能懂点事?非要逼死我吗?”
母亲急了,直接跑到窗户前,冲我大声威胁道:“叙白,你要是不签字,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妈向你保证,以后会对你好一点,行吗?”
“就当帮帮我,签字撤案,好吗?”
她说完,就爬上窗台。
“别跳!”
我声泪俱下的大喊道:“签!我签!”
接过撤案书。
签完字,按完手印。
母亲拿起撤案书,带着妹妹匆忙去找警方。
他们跑的很快。
竟没有一丝留恋。
陆云枫这才似笑非笑的走进来,说道:“就算你签了撤案书,也没人会原谅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杀人又诛心。
“你赢了。”
“我什么也不争了,也不要了,全都让给你。”
说完。
我绕过他离开。
“以后要是过的不好,随时回家,至少能赏你一口饭吃。”
陆云枫继
续讥讽。
我没心思搭理,先回出租屋收拾好东西,然后写了一封家书,放在父母的卧室床头。
里面记录着一件件小事。
比如药放在哪、厨房怎么清洁、调料缺了什么、下雨要关窗……
处理好一切,次日清晨,我便拽着行礼去了火车站。
站在大厅,我脑海里竟开始回荡母亲那句“妈以后一定对你好点”的保证。
最终,我还是没能忍住,转身望向汹涌的人流。
竟隐约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
未曾料到我会拒绝。
“叙白!”
“你赌什么气?”
故作沉默许久的母亲,终于开口:“不就月月跟你拌了几句嘴吗?身为哥哥,应该让着妹妹!更不能拿家人撒气!”
“再说了,难道你就没错吗?要不是你太斤斤计较,非要说云枫几句,月月又怎么会和你闹?”
我愣在原地,不知该哭还是笑。
昨晚是爸妈结婚纪念日,我做菜时陆云枫非要帮忙炒豆角。
我叮嘱十多次,要先焯水,再下锅炒久点,否则半生不熟会食物中毒。
结果还没等我上桌吃饭,父母和妹妹捂着肚子喊疼,医院说是豆角没熟导致。
我一时心急,说了陆云枫两句,谁知竟成了妹妹攻击我的由头。
“抱歉大哥,我不知豆角要炒熟,你别生气了。”
陆云枫走到我面前,避重就轻的认错。
“不知者无过!”
妹妹昂起头大喊道:“云枫哥哥,该认错的是陆叙白。”
我视线从父母脸上扫过。
昨晚我叮嘱陆云枫时,他们就在身旁。
然而母亲又是和稀泥,说道:“好了好了,一件小事而已,都各退一步。”
父亲则满脸不耐烦,只顾催我交医药费。
看着他们。
我忽然笑了。
是笑自己太愚蠢,竟然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家的一份子。
却不知早已被排挤在外。
抽屉里那份入伍邀请函,也该签了。
陆云枫见我这幅样子,急忙挡在全家人面前,警惕的道:“大哥,你冷静点,别发疯!”
“可以对我有意见!也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拿家人撒气!”
他这么有责任心。
引得全家人目光赞许。
我开口回道:“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我怎么敢对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