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完瞬间冷脸,瞥眼母亲道:“管好你的儿子,也不知跟谁学的阴阳怪气。”
“我跟他好好聊聊。”
母亲表情难看的点点头,急忙将我拽到门外后,抬手便是一巴掌。
在我面前,母亲终于不用唯唯诺诺。
只是我未曾想到。
多年来母子第一次谈心,竟是在这种场景,竟是这种结局。
“我说了多少次,云枫是你把和他白月光的孩子。”
“为什么非要跟云枫对着干?他比你小两个月,就不能让着他吗?”
“把你爸惹急了,会把我赶走的!”
“不为自己,也为我想想啊!你就不能委屈一下自己吗?”
母亲语无伦次的嘶吼,宣泄着所有情绪。
好似我是阻碍她和父亲其乐融融的绊脚石。
可我退让的还不够多吗?
初中时,父亲把陆云枫接到家,母亲竟坦然接受。
后来,陆云枫说习惯一个人住,和我同住睡不着。
母亲哭着抱住我说要我委屈一下。
所以,我搬进了小小的出租屋。
高中时,父亲说负担三个孩子读书,经济压力太大,准备要我退学。
母亲说我成绩一般,把机会留给陆云枫和妹妹陆月。
我怕母亲夹在中间受气。
所以,我辍学。
自此我再也没拿过家里一分钱,而是四处兼职。
有闲钱就会给父母,或者给妹妹和陆云枫买礼物。
每天也都是我准备中饭晚饭。
数年如一日。
我拼命讨好他们,仍未换来一席之地。
难道我还不够委屈自己吗?
我憋住眼泪,深吸一口气,认真的对母亲说:“妈。”"
我全部通过,拿到了这份邀请函,却陷入犹豫。
因为不舍这个家。
但今天妹妹点醒了我,有没有我都一个样。
或许我和他们的关系,都不如两只老鼠亲近。
嗡嗡!
此刻,手机振动。
陆云枫在家族群中发消息:“对不起大哥,快回医院照顾爸、阿姨和妹妹吧,以后我一定把豆角炒熟,你别生气了行吗?”
母亲说:“别胡闹了,赶紧回来给大家道歉。”
父亲说:“医院催得紧,快过来把医药费交了,顺便再给我拿两条烟。”
妹妹说:“只要你认错,我们会原谅你的!对了,你之前给我买的平板应该到了吧?一起送来!”
看着这一条条消息,我心头堵得慌。
“陆云枫,难道你就不能照顾爸妈?”
“妈,既然你觉得我在胡闹,那就是胡闹。”
“爸,我没钱,你陆云枫要吧。”
“小月,平板我已经退货了,想要找爸妈和
陆云枫给你买。”
一一回复完。
我退群。
其实我早该退的。
因为这个家族群,只有在需要我时,才会有消息。
否则比墓地还安静。
只不过有这个群在,就仿佛我还是家中的一份子。
还有个念想。
母亲又发来消息,各种数落我不懂事。
这次,我没回复,把手机扔到一旁,开始蒙头大睡。
第二天,我办完手续,晚上收拾东西时,父亲闯了进来。
他满身酒气,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死孩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医药费不出,烟不买。”
“你真是个白眼狼!”"
全家吃坏肚子住院,我煮了皮蛋瘦肉粥送过去。
向来喜欢我做饭的妹妹,突然说:“今天的粥真难喝。”
我端着碗的手一颤。
她又说:“虽然云枫哥哥是咱爸的私生子,但我更喜欢他。”
“别看你忙前忙后,其实家里有你没你都一样。”
冷淡的态度,不像是开玩笑。
我忍不住问妹妹:“是我对你不好吗?”
妹妹摇头:“好有什么用?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知道吗?这次跟着云枫哥哥吃了没熟的豆角,洗胃时我都是笑着的。”
原来,她是在帮陆云枫出气。
只因为陆云枫没炒熟豆角,我责怪了几句。
我转头看向母亲。
她非但没帮我说一句话,反而别过头。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妹妹说的很对。
……
放下碗筷。
我把粥全部倒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就走。
母亲和妹妹满不在乎。
不过,我刚开门,就瞧见走廊里父亲递给陆云枫一个新手机。
“好儿子。”
“要是缺什么东西、手头没钱就跟爸说。”
父亲慈爱的叮嘱完,转身看见我后,脸立刻板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交医药费?”
刚才还大方的父亲,忽然连医药费都掏不出了。
“我没钱了。”
连续的扎心。
令我有些呼吸不畅,连语气都显得疲惫。
父亲眼中闪过几分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