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宁是哪一种呢?
赫连玄表示,时间会给出答案。
方才两个人的暗潮涌动,只有赫连玄的人和云挽宁知晓,娴贵人还蒙在鼓里。
作完画后,她仍旧战战兢兢,赫连玄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认真思量,斟酌着答复,生怕赫连玄又要折辱她。
赫连玄表示自己没这个意思。
到了夜里,赫连玄跟娴贵人下了一盘棋,两人才相携回了卧房。
云挽宁照常跟赵福生等在门外。
此时的赵福生,脸上难得带了笑,为了不打扰到里面的皇上,他小声对云挽宁道:“挽宁姑娘,明日一早,我会派我干儿子来接你,我们一同去太医院拿些药膏。”
“好。多谢赵公公了。”云挽宁礼貌道谢。
“不用谢。”
赵福生对她一笑,却也没有多说。
云挽宁虽然跟陛下有了瓜葛,可陛下喜欢留情,两个人长不长久还难说呢。
第二日,赫连玄带人离开后,娴贵人见到云挽宁才松懈。
她像是一夜没睡好,整个人都有些颓靡。
“昨日陛下待我依旧温柔,可我自己反倒是受不了了,他说一句话,我就要在心底思量好一会儿,生怕说错了话,再惹怒了他。”
娴贵人坐在浴桶里,云挽宁边帮她洗头发,边听她的抱怨。
“贵人,你太耗费自己的心神了。奴婢早已同您说过,如今你应该做些宠妃该做的事,您见到了陛下,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什么都不肯要,那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吗?”
“既然陛下愿意日日来静宜轩,那便说明您有价值,哪怕这份价值长久不了,但那也不影响您,多多向陛下撒娇,争取一些东西。最好是让后宫之人都看到,即便有朝一日,陛下不太来了,您还是有让他回心转意的资本,让她们忌惮,有朝一日,她们才不敢轻易动您……”
娴贵人的眼睛亮了亮,她认真盯着云挽宁:“你说明白一些。”
云挽宁也没耽误,她以通俗易懂的语言跟娴贵人解释了一遍。
无非是她头一次失宠后,谁也没料到她竟能复宠,而这之后,她若再失宠,说不定她还能东山再起。
只要她把戏台子撑好,后宫的嫔妃未必敢动她,这样一来,便能无形中避开不少麻烦。
道理其实就这么简单。
云挽宁的中心意思就是让娴贵人有个宠妃的样子,这是赫连玄的要求,她必须要帮他达到。
幸好,娴贵人没那么蠢,她的眼睛极亮。
“你说得对……”
云挽宁看她听进去了,就闭嘴了。
等到伺候完娴贵人洗漱,云挽宁就跟着赵福生派来的小太监出了静宜轩。
小太监极会说话,话里话外都在探听云挽宁的底细。"
他已经有几个月没踏入静宜轩了。
如今看来,这娴贵人倒是真没放弃自己。
就连静宜轩的花花草草都被她照料得极好,可见她心智没那么脆弱。
赫连玄随意接过茶水,抿了一口,他的眼睛一亮。
好茶还得好手艺去泡,赫连玄品了一下,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娴贵人:“爱妃最近的茶艺精进了不少。”
娴贵人的表情略微僵了一瞬,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笑着说:“前段日子养病,闲来无事,便研究了一番茶艺,陛下喜欢就好。”
赫连玄深深望了一眼娴贵人。
他没有点破她在说谎的事实,于他而言,只要享受到了,谁沏的茶并不算是多么重要。
静宜轩最大的主子就是娴贵人。
那茶艺最好的人也只能是她。
看到赫连玄没有追问下去,娴贵人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把自己最近做的诗词都拿出来,以请教的借口,与赫连玄继续修补感情。
那些不愉快,就让它们随风逝去吧,娴贵人只想抓住当下。
赫连玄倒是很给面子,娴贵人想要跟他品鉴诗词,他便陪着她,一同欣赏那些庸俗的诗句。
两人男俊女美,凑在一起,倒也算是赏心悦目。
云挽宁却没空关心那么多,陛下来了,娴贵人信不过其他宫女,那大头的工作就都交给了她。
她不仅要沏茶,还要整理点心,包括打点那些皇帝带来的宫人,获取一些有效的情报……这些事都要交给她来做。
云挽宁向来头脑聪颖,效率极高,她自己连轴转,却不慌不乱,把所有的事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屋里点好了熏香,餐桌上放好了精致的点心,茶水一直都是热的,就连那些小宫女都被她安排好差事了。
等一切工作都完成,云挽宁就站在那里,继续履行她作为贵人贴身宫女的义务。
赵福生作为陛下身边的大太监,自然要随侍左右。
他目睹了云挽宁有条不紊地忙活,以一己之力,把静宜轩所有事务都安排妥当的全过程,眼神中不自觉透露出了赞许。
不得不说,这个小宫女倒是个人才,行事沉稳,不骄不躁,身上带着完全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能有的风度。
娴贵人有这样一个宫女,也算是有福气了。
赵福生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任何要跟云挽宁交流的意思。
作为陛下身边的红人,赵福生不会轻易绝交,不该结交之人。
云挽宁还不够格。
等了一个时辰,赫连玄和娴贵人终于不再讨论诗词,宣了晚膳。
娴贵人全程都在殷勤不已地伺候赫连玄用膳,自己都没吃两口,却精神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