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还微微覆了一层薄红,是羞涩,也是期待。
见到娴贵人,赫连玄方才还有些冷峻的表情瞬间收敛,转眼间,他的嘴角便带上了笑意。
“爱妃在屋里忙活什么呢?朕一直在等你。”
娴贵人眼里蒙上一层水光,看上去极为感动。
“嫔妾没忙什么,只想以最好的样子面见陛下。”
赫连玄嘴角微勾,他牵起娴贵人的手:“走吧,我们进屋去吧。”
“是。”
没人理会刚才还跪在地上的云挽宁。
直到快要进屋,赫连玄才淡淡说了一句:“起来吧。”
“谢陛下。”
云挽宁恭敬行礼,起身。
娴贵人小心打量了一眼赫连玄,她方才就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不敢。
她的宫女得罪了陛下,总比她自己得罪了陛下要强。
看到云挽宁被赫连玄叫起来了,娴贵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拉着赫连玄往里走,去看她最近很喜欢的一幅画。
赫连玄眼里全都是宠溺,纵容极了。
但他眼神余光处,却还在观察云挽宁。
这个宫女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太一样……
被陛下单独询问,又差点被罚跪,云挽宁面上没有半分异常,她表现得训练有素,将静宜轩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夜幕低垂,许多人都安歇了,云挽宁跟赵福生仍旧守在门外。
赵福生还能让小太监帮他顶一顶,自己找个空闲喝杯茶,云挽宁却没有顶替之人,只能靠自己熬。
云挽宁不累。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没空喊累。
今夜陛下会不会叫水,是她关注的重点。
夜越来越深,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天渐渐泛起鱼肚白,漫漫长夜终了,那里面,始终没人开口说要叫水。
两日了,娴贵人还是没有侍寝成功,她甚至做了精心的准备,仍旧功亏一篑。
云挽宁突然间就看透了本质。
她看着远处高高的宫墙,对于娴贵人的处境有了更深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