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序的世界,依旧在原有的轨道上运行,只是那个曾经短暂闯入、带来过一丝不同色彩的影子,彻底消失了。
他此刻尚未意识到,他自以为是的“惩罚”,最终惩罚的,是他自己。
自从那次在校园里惊鸿一瞥,看到形销骨立、憔悴不堪的简初后,一种莫名的焦躁就盘踞在楚淮序心头,挥之不去。
那张苍白沉默、对他视若无睹的脸,那个抱着沉重画具、仿佛随时会倒下的单薄背影,像一根细刺,扎在他一向冷静自持的心上。
他刻意等了几天,甚至一周,两周……他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冷静期,她需要时间“反省”。
他照常出席各种会议,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甚至应苏念的邀约参加了几场文化圈的晚宴。
然而,无论身处何地,那抹清冷决绝的影子总会在某个间隙悄然浮现,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他以为她会撑不住。以为流言的压迫、职场的冷遇会让她明白,没有他的庇护,她在这个环境里寸步难行。
他以为她最终会来找他,哪怕只是沉默地站在他面前,那也是一种妥协的信号。
他甚至还独自去过一次艺术系的教学楼。没有理由,只是在下班后绕了远路,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了她可能出现的走廊、画室附近。他装作不经意地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身影。然而,没有。
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次也没有出现。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空寂。
“她在躲我?”这个念头让他心头火起,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不安覆盖。
直到他想起了“薪火计划”,想起了那个被苏念刻意刁难、最终折戟沉沙的“乡村儿童美育工坊”项目。
那是简初的心血,她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