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西很少,连一个小布包都没装满。
今天的天气不好,傅家的人不好,狗也不好。
走了就走了。
“半夏小姐,你上车,我拉你去。”
张叔拉着黄包车追上我。
“张叔,我不想欠傅家的情,不能坐你的车。”
在傅家两年,我没拿过他家的一分一厘,也没占过一次便宜。
“那我送送你吧。”
张叔拉着车和我并排走着。
他感慨道:“半夏小姐,如果不是你,我那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几个月前,沈知薇要赶去福清池和同学放莲花灯。
一直催促张叔拉快一点。
车跑得太快,张叔被石头绊了一下,连人带车全翻了。
沈知薇摔疼了,哭闹着打了张叔一顿,还让傅亭安把张叔赶走。
张叔媳妇病重,每个月光药钱就要十块,傅家给工人的工资比其他地方高不少,他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他在傅家门口跪了一天,求傅家让他留下,沈知薇一直不肯松口。
我看着张叔,想起爹病死前也是这样跪在舅舅家门口,从没弯过的背弓得像只虾米,求他们收养我。
于是我跑到歌舞厅找傅亭安。
一进歌舞厅,香粉、雪茄混合在一起的奢靡气味扑面而来,我有点不知所措。
傅亭安坐在中间,被一群人簇拥着。
我的穿着打扮在那群西装旗袍的少爷小姐里格格不入。
傅亭安的同学们毫不避讳地议论我。
“这是谁家的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