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这大半个月的阴霾情绪瞬间消散,街头有小孩在放鞭炮,她仰头看绽放夜空的烟火:“新年快乐。”
“赵靳堂,我好想你啊。”
去年寒假都没有这么想他。
赵靳堂再自然不过接下话茬:“想我,哪里想?”
周凝就知道他不正经,见过他浪荡、失控的一面,“我认真的。”
赵靳堂又说:“要不提前回来,我带你出去玩。”
“过年你不用陪家人?”
“不用。你呢?和朋友在外面唱歌?”
不知道是不是周凝的错觉,他提到家里人语气特别淡漠,是她不该问么,她理了理情绪,说:“嗯,国庆的时候你见过,孟婉。”
“听出她的声音了。”
“你记性这么好?”
赵靳堂:“你那次歌唱得也不错。”
“你好烦,能不能不提这事。”
赵靳堂朗声笑了下,不提了,问她:“几点回家?”
“还早。”
“不早了,凝凝,丈母娘这么放心你一个女生这么晚出去?”
她跟他出去混的时候,他怎么不这么说。
“等会就回家了。”
“代我向丈母娘道声新年好。”
周凝到底招架不住,踢了踢脚底的小石子,外面好冷,可她心里暖,“你有本事你亲口跟她说。”
“我岂不是要连夜准备彩礼了。”
周凝不和他贫了,有些生硬转移话题,问他:“那你现在做什么?”
“和张家诚泡温泉。”
“你们俩男的泡?”
“还能跟女生泡?”
周凝说:“你敢试试。”
说是威胁,更像是撒娇。
赵靳堂说:“你不是女生,不能和你泡?”
周凝站在街角,被冻得脸颊和手发冷,她还是想一直和他聊下去,不用句句浓情密语,平平无奇的话题,都让人觉得开心。"
赵靳堂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揉搓,她不自觉全身发紧,想起来自己在他腿上坐着,顿时如临大敌,他看在眼里,笑了笑,没有做什么。
“真没了?”
周凝点点头,她的手不知道放哪里,拘谨坐着,看着他的侧脸,他也抬眼望过来,四目相对,他慢慢靠近,气息有少许浓重,直至四片唇瓣重合,呼吸勾缠,她的手不知道怎么搭在他肩头,体温升得很快,心跳如擂鼓,一下下重重凿击胸腔内壁。
到底是谁喝多了,怎么她头重脚轻,很晕。
这是他们俩第三次接吻。
她心里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靳堂放开她,气息很沉,胸膛起伏明显:“要是不喜欢,可以拒绝。”
她说:“没有。”
话音刚落,赵靳堂的手掌扣紧她的后颈,又吻过去,这次比刚刚持久、深入、更欲了。
酒店房间很安静,清晰到每一个喘息声、吞咽声都可以听得见。
两个人的胸膛紧紧相贴,近在咫尺的身体格外滚烫。
周凝头脑昏昏涨涨的,忽然胸口的束缚一松,她身体紧绷,没敢乱动,他往后撤,离开她的唇,手还留在她衣服里,存在感很强。他的眼神漆黑沉欲,似乎在看她的反应。
再决定接下来是继续还是到此为止。
沉默一会儿,赵靳堂的干燥温热的手掌贴着女孩纤细的薄背,她跟触电一样,猛地抱住他,他怔了几秒,嘴角随即荡开一阵漫不经心的笑。
理智告诉她应该叫停,但没有,而是紧紧地抱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让他继续。
她脑子有一团纠缠不清的乱线,说:“你解开的,你扣回去。”
赵靳堂嘴角笑意更深:“我只会解,不会扣。”
“……你能单手解开,还不会扣?”
他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男人天生擅长脱女人的衣服。”
“你是不是经常干这事?”
赵靳堂笑,“把说得好像我很浪荡。”
难道不是?
“……坏蛋。”她那把嗓音听起来软软的,毫无威慑力,更像是撒娇。
赵靳堂眼底暗了暗,嘴角还是上扬的弧度,浅浅的,不走心的:“别乱动,我试试。”
她哪里敢动,维持这个姿势,视线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是两只手探进去,避免不了肌肤相碰,她浑身敏感,忍不住瑟缩,跟触电似得,还没地方躲,像故意的,也是她自己要求他扣上的,无疑是在跟自己过不去,是她小看这个男人的恶劣程度,他就是大尾巴狼。
“位置不对,”她小声说:“勒着了……”
赵靳堂深呼吸,手指勾着,不可避免碰到了那团软腻,轻轻往下拽了一点:“这样呢?”
“往左挪点……”"
司机在导航输入酒店名字。
这一路无言,彼此没有任何话语。
周凝脊背绷着,坐姿并不自然,和他独处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对她来说分分钟都是煎熬。
安静了一路。
周凝魂不守舍的时候,赵靳堂打破沉默:“这几年过得好么?”
“还行,你呢?”她稍微适应了,随口反问一句。
他的神情不明,没有回答,而是说:“回来怎么不联系我。”
周凝顿住,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回答。
这不好回答,只能逼自己看脚尖。
过了会,还是赵靳堂出声打破沉默,问她:“谈了多久?”
“什么?”
赵靳堂风平浪静的目光,投向窗外夜晚的街道,“和你现在这个男朋友,谈了多久。”
他的话口太突兀,周凝没反应过来,心又提到嗓子眼,谨慎回答:“好几年了。”
“几年。”赵靳堂语调听不出波澜。
到底过去了四年,他今年有三十一岁,浑身上下都是权力场里磨砺出来的气场,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三年。”她说。
之后没再说过任何话。
车厢又恢复寂静。
这一路对她来说无比煎熬,抵达酒店门口,周凝只想快点下车,客气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没说什么为了表示感谢下次有空请他吃饭的话。
只想最好不要再见。
更别说什么吃饭了。
车子保险没开,车门打不开。
车厢顶光没开,光线昏暗,依稀能辨别出男人坐姿松弛又笔挺,似乎在闭目养神。
“那个......不好意思,麻烦开下车门。”
她以为他睡着了,又说了一声。
赵靳堂“嗯”了一声,鼻音慵懒。
车门可以打开了,周凝再次道谢:“谢谢。”
她下了车,往酒店大堂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