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靳堂又抽了一口,声线微哑:“第一次来港城?”
“嗯。”
“你要去哪?”
“要到了,就在前面下车。”她恰好看到前面有商场,本就是漫无目的逛逛,随便哪里下车都行。
“他很忙?”他问。
“什么?”
赵靳堂隐晦不明说:“你现在的男朋友,昨晚下雨不来接你,现在又不陪你。”
“他家里有事。”周凝无从分辨他说这话的语气,也不想深究。
“要去逛商场?”
“嗯。”
“我带你逛吧,他不陪你,我陪你。”
“不用。”她收回视线,抬眼看前方,向刘叔说的:“不好意思,能不能在前边停车。”
难为的是刘叔,Byron没发话,他不好答应,堪堪解释:“周小姐,这段路口不能停车。”
赵靳堂说:“别难为刘叔,双黄线确实不能停车。”
周凝有点着急了,该说的都说了,她实在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辆车里,“刘叔,能不能找个地方停车?”
刘叔没有应下,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Byron的神色。
赵靳堂声线维平和喊她名字:“凝凝。”
“你说你在国外过得还行,我怎么觉得你过得并不好。”
周凝紧绷着神经,心里的那道弦更是扯着。
她不禁想,他是不是对于自己说过的话已经忘了?明明是他说没有和她有什么打算,又何必装作对她很深情很关心的样子。
周凝脸色沉下来,语气僵硬:“麻烦您停车。”
车里再度安静。
刘叔没敢答应,过了好一会儿,赵靳堂才开口:“停车。”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街边,车门打开,周凝下车离开。
坐在车里的人望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海里,过了好一会儿,迈巴赫渐渐行驶,没入车流。
赵靳堂捏着眉心,车子刚起步没多久,终于下定主意,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接通后,他的态度恭敬道,“徐教授,是我,赵靳堂。”
……
周凝在外面随便转了一圈,完全没有逛街的心情,茫然走着,找不到路,绿灯亮起发出铛铛铛的动静,街头有鱼蛋的香味,她随便找家店买了小份的鱼蛋,坐在店门口的椅子用签子戳着吃。
港城的商业街比较窄,路两边的商铺繁杂,行人匆忙,十分讲究效率的一座城市。"
她现在这把嗓子,比那天按摩喊得更动听,濒临死亡一样,一抽一抽地喘息着。
他停下来片刻,还能开玩笑说:“没和男朋友做过?”
她怔了几秒,耳边嗡地一声炸开,心跳仿佛停止,身体的热浪像海浪退潮一样,悉数退去。
卧室没开灯,光线从一整面落地的玻璃窗照进来,外头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在他话说完后,周凝许久开口,声音是哑的:“……没有。”
赵靳堂看着她的眼睛,眸子里的水光让人怜爱,他不认为单纯和是否有经验有必然联系,他随后从她身上下来,拿上床头柜上的烟盒,点燃一根却不着急抽,语气意味不明来了一句:“凝凝,胆子挺大啊。”
周凝承受不住他的目光,移开视线。
暧昧戛然而止,烟味在空气飘荡开来。
指尖的火星明明灭灭,赵靳堂抽了口缓缓吐一口薄雾,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
冷气很低,周凝觉得自己应该说点点什么,化解这尴尬的氛围,她说:“你不继续了吗……”
“你不是疼么,疼就不做了。”
“……那我回学校了。”
周凝也不想在这待下去,那种难堪让人无法言喻。
她翻身起床拉开衣柜找衣服,刚刚的衣服在浴室里已经湿了,不能再穿,在找衣服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衣架碰到衣柜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赵靳堂几步走过来,将她身子转过来,看到她眼里水光更多了,他叹息一声说:“你回到宿舍已经关门了,你想爬墙翻进去?”
周凝:“……”
赵靳堂把她抱上床,盖上薄被,温声哄着:“你一哭,显得我不是个人。”
赵靳堂不知道什么时候碾灭烟的,吻上她的唇时,带了点烟味,不让人讨厌,她喜欢他的浑浊,胜过喜欢他的透明。
谁会喜欢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因为这种人压根不存在。
他细细品酌,比刚刚更耐心,更温柔,“别回去了,今晚就留下来。”
亲了一会儿,她情绪渐渐稳定,没怎么哭了,只是两个人都没了那方面的心思,他搂着她,手指撩她的一缕长发把玩,说:“我们凝凝太紧张了。”
“……你别说了。”刚刚如同坐过山车,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刺激又上头,这都是他给她的。
经历过今晚后,一滴墨落在一张纯白的纸上,浓墨重彩,到底不一样了。
“好,不说了。”
周凝听出他不打算一起睡的意思,问他:“你要出去吗?”
“过去一趟。”
“去张家诚那?”
“嗯。”赵靳堂轻轻抚摸她的脊背,沿着那条线蜿蜒往下,手上的便宜占尽了,温柔呢喃:“饿不饿,要不过去吃点东西?”
周凝是有点饿,但她不想出去:“我困了。”
“我抱你去隔壁房间睡,这张床单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