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民撕扯着去争观音土,孩童蜷在母亲干瘪的胸膛上咽气,战火摧毁的房屋,人骨被积雪掩埋。
敢问大人——
声音出口才发现喑哑得厉害。
我攥住飘荡的袖角,在众鬼诧异的目光里举起手。
地府……还招人吗?
孟婆的玉勺当啷坠进汤锅。
牛头马面似乎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懵了一瞬,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马面率先反应过来,上前扯起我的胳膊: 跟我来
他们带我去见了判官。
判官听了来意,盯了我良久,道:
地府鬼差多是山间精怪,或有机遇之人。
这两者你皆无,以凡人之身在忘川待久了,七情六欲、三魂七魄会逐渐消散,影响日后投胎。
你可想好了?
我站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半晌,干涩道: 想好了。
人间太苦,不想再死了。
判官眉心一动,在簿子上勾画几笔,道: 你生前功德无量,今便许你一职。
但请谨记,入了地府,便是亡魂,过去种种都该忘却。
2
我正式成了一名鬼差。
地府没有阳间的黑夜白昼,也没有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