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足尖轻点,落在我身前。
在生命被吞噬前,有人将我从雪堆里抱出。
用狐裘裹住,将我拉出了鬼门关。
我的高热持续了几日,昏昏沉沉,醒时燕叙光便坐在床头,替我擦脸擦手。
他说: 我叫燕叙光,你叫什么?
我听见自己哑声说: 阿蘅。
他执帕子的手顿了顿,眼底漾开笑意: 哪个蘅?
杜蘅的蘅。我垂下眼。
这是阿娘替我取的乳名。
后来她和爹咽了气。
这名字便再无人唤过。
阿蘅。燕叙光将这两个字含在唇齿间细细碾过,是个好名字。
我攥紧了被角。
没告诉他大名。
如今既重活一回,便只做阿蘅罢。
3
燕叙光说,他是下凡游历的仙人。
我曾听村里老人说过修仙者。
多是白衣无情,行走世间,不沾红尘。
可燕叙光与他们一点都不像。
他爱红衣,似一团火,灼得人心脏发烫。
他贪恋人间风月,常常带我四处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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