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琐事。
仰头饮尽杯中酒,喉间火辣辣地烧起来。
宴毕,他与诸仙告辞,驾云归去。
仙界多冷寂。
而人间就不一样了。
人间有烟火,有流水,有疾风,有酒肆,有阿蘅。
想到这儿,燕叙光忽地笑了。
今日酒喝得多,明日再下凡吧。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等他回去,人间应已至春时了。
不知道阿蘅有没有酿酒,有没有想他。
可待他下凡时,竹舍已成废墟。
残阳如血,土堆上悬着半截焦黑的战旗。
远处田地龟裂,房屋坍了大半,饿殍堆积成山,几只秃鹫正在啄食腐肉。
他掐诀搜寻阿蘅的气息,神识扫过千里,却只触到一片死寂。
燕叙光怔愣半晌,又掐了道法诀。
他不在的这三年光阴历历在目。
先是天灾,后是人祸,最后被一队叛军屠尽了村子。
什么都没了。
7
同僚临时有事。
托我将整理好的卷宗交给判官。
我抱着卷宗往大殿去,远远便见殿门紧闭。
数十步开外,能听见殿内巨响,似有案几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