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点点灰下去,让眼泪落在手机屏幕上,越落越多,终于哭够了,我擦干眼泪站起来,把新娘的头纱扯下来一扔,拔出了一个电话:“你今天有空结个婚吗?”
“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去民政局,不见不散。”
电话那头的谢呈风笑得肆意:“和你结婚?随时有空,马上就到。”
我又给婚庆公司打了个电话,交待了一下让他们把新人的名字赶紧换了。
给爸妈打了电话,让他们安抚一下宾客,我一个小时后就到。
我的电话一个个拔出去,事情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在民政局门口,我看到了谢呈风,这是我爸妈给我挑的联姻对象,与我家门当户对,其实从小都认识,只是我一心和傅琛在一起,眼里根本没有旁人。
爸妈苦劝过我,傅琛与我不适合,他太自卑,因为家境贫寒,他什么都要强,也不能接受我有能力,所以公司刚一有起色,就让我回家呆着做一个米虫,不要再去公司。
我听不进父母的劝告,只觉得傅琛那么爱我,舍不得我受一点点的苦,现在看来,他怕我优秀超过他,连客户问起:“顾小姐去了哪里?怎么很久不见。”他都会打理由吱唔过去,不会让我去见客户,怕客户认可我的工作能力。
如今想开了,顿时觉得自己太傻,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翅膀被剪掉,自己飞上天空寻找自由不好吗?为何要做一只金丝雀?
从进民政局到出来,不到半个小时,我和谢呈风手拿着小红本出来了。
谢呈风:“谢太太,余生请多指教了。”
我深吸一口气,挽上他的胳膊:“还有个婚礼需要你参加。”
而傅琛和悦琪一起去了墓地,悦琪把点点安葬后,扑在傅琛怀里哭着:“怎么办,我以后只有一个人了。”
傅琛轻搂着她:“怎么会只有一个人,我也会一直照顾你啊。”
悦琪红着眼睛:“可是你今天就要结婚了,我说过,我不要名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便好,可是我心里还是很痛,我承认我小气,爱吃醋,我就是不想你和她在一起。”
“我是不是很坏,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我知道你爱意欢姐,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那么爱你,我真的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傅琛搂着她,轻吻着她:“傻瓜,别哭了,除了名分我不能给你,别的我都可以给你。”
“可是,我要结婚了,我不能对不起意欢,我会照顾你,可是我们不能再越轨一步。”
悦琪扑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可是脸色却阴深下来。
傅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的好朋友,也是今天的伴郎李齐,他在电话那头大叫:“傅琛,你在哪?今天不是你和意欢结婚吗?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赶紧过来婚礼现场。”
“顾意欢她......”
傅琛打断了他的话:“顾意欢做什么都无所谓,我说了婚礼仪式推迟到晚上,我会准时出现,你告诉她别任性,傅太太的名分我会给她,但是请她不要再闹了,不要再来烦我。”
李齐大叫起来:“不是啊,顾意欢和别人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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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怒气冲上头顶,一把拉开车门:“悦琪,这是我的车,请你下来,我不同意你坐这架车去墓园,我可以为你打一架车,或者叫朋友送你去。”
“傅琛,马上通知婚庆公司过来把车恢复原状。”
悦琪看着我,眼泪落下来,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好,不打扰你们的婚礼,祝你们幸福。”说着轻轻推开傅琛的手,仰起小脸看着他:“你去结婚吧,我早就说过,我们不顺路,你又何必惹意欢姐生气。”
“你就让我自己去送点点吧。”说完,她把脸俯在骨灰盒上:“点点,妈妈去送你。”
傅琛怒极,一把将我推开,我整个人撞到后面花坛上,花坛边的尖角撞在我的后背,一阵剧痛,眼睛发黑,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
“够了,你有完没完,就为一架车你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只要我最后娶的人是你就够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你马上就是傅太太,你什么都有了,你何苦为难悦琪,她只有点点,现在也失去了,你真的要逼她到这个地步吗?”
“我要是知道你变成现在这样心狠不讲理,我就不会答应和你结婚。”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我和傅琛是大学同学,他是学校的特困生,家境贫苦,读大学都是贷款,可是我和他在校园相爱了,为了他的自尊,我一直隐瞒了我的家庭情况,和他一起创业,毕业后两个人一起打拼,吃尽了苦头。
终于到了现在一切都好了起了,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因为我背地里求爸爸帮忙,傅琛的生意也越多越大,变成了海城的商界新贵,也等到了他和我求婚,举行婚礼。
我邀请了亲朋好友过来,我准备在婚礼上向他揭开我的家世,我相信我们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现在,我看着他搂着那个娇弱地倚在他怀里的秘书,看着我买的新车被折腾成灵车的样子,我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可能早都改变了,只是我不愿意面对而已吧。
傅琛冷冷地看着我:“我给你两个选择,一,马上上车,我们一起去酒店举行婚礼。”
“二,如果你还要胡闹坚持不上车,那就请你自己走过去,毕竟你不想坐这架灵车不是吗?。”
我透过车窗看去,悦琪还靠在他的怀里,侧面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得意和挑衅。
悦琪在一旁劝着:“意欢姐,你别生气,我帮你劝劝傅总。”
然后转脸小声地和傅琛撒娇似地说着什么,依稀听道:“意欢姐一直梦想和你结婚,虽然你丢下她她也会原谅你,会有办法去酒店,但是,你就不能哄哄她嘛。”
“你不能看死了她一定要嫁你,你就这样对她啊。”
傅琛冷声道:“我就是平日太惯着她,才让她这么无理取闹。”
我怔怔地看着傅琛,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他咬着牙:“好,你既然不上车,那你就自己走过去吧。”
说完,他一加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只留我在原地,那束新娘捧花也被碾压成泥,不堪入目。
我捂着脸蹲在原地痛哭,手机传来短信的声音,是傅琛:你既然这么任性,看来也不是那么着急结婚,那就把婚礼推迟到晚上,我先送悦琪去安葬点点,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我要的傅太太,是听话懂事,善解人意的,而不是像你这样无理取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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