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序的心猛地一紧。
她怎么会……瘦成这样?这段时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喉咙,是心疼?是懊恼?还是对自己“惩罚”手段的瞬间动摇?
几乎在同一时间,简初也看到了他们。
楚淮序,以及他身边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光芒四射、妆容精致的苏念。
苏念正亲昵地和楚淮序说着什么,笑容明媚张扬,像一朵盛放的、带刺的玫瑰。他们站在一起,依旧是那么般配,那么耀眼,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是尖锐的刺痛。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委屈、被流言刺伤的痛楚、被冷落的绝望,还有身体上持续不断的折磨,在这一刻汹涌地冲垮了堤防。
见到他,那些曾有的短暂美好回忆翻涌上来,却只让此刻的痛楚更加鲜明。
然而,简初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她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像从前那样,带着一丝期盼或依赖看向楚淮序。
她只是像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或者说,像看到路旁一棵无关紧要的树,面无表情地,挺直了那瘦弱得几乎不堪重负的脊背,抱着她的画具和画板,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她知道,在感情里任何的后来者都不可居上,她也明白苏念在楚淮序心中的份量,以前,像这种活动,堂堂省委书记是不会参加的,现在,为了苏念,楚淮序打破了很多他自己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