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计划”启动初期,简初需要频繁与省市县各级教育部门对接协调。
一次在省教育厅的协调会后,负责项目具体落实的某位实权处长,姓刘,借着酒意(席间他确实喝了不少),在散场时将简初堵在了走廊僻静的拐角。
“简老师…真是年轻有为啊…” 刘处长喷着酒气,眼神浑浊,身体有意无意地往简初身上靠,“这项目…前途无量…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刘哥…刘哥一定…好好‘照顾’你…” 那只肥厚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竟试图去摸简初的脸。
简初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巨大的恐惧和屈辱让她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刘处长!您喝多了!请自重!”
“装什么清高…” 刘处长嘿嘿笑着,更加逼近,“谁不知道你是楚书记的…呃…他能照顾你,刘哥就不能了?跟着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污言秽语夹杂着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就在简初绝望之际,一道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骤然响起:
“刘处长,你的‘照顾’,打算怎么给?”
楚淮序如同天神降临(他本就在隔壁会议室有另一个会,刚结束),高大的身影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他脸色铁青,镜片后的眼神寒光四射,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钉在刘处长瞬间僵住的肥脸上。
刘处长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楚…楚书记!我…我喝多了…胡说的!您别误会!”
“喝多了?” 楚淮序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他看都没看瘫软如泥的刘处长,目光落在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简初身上。
下一秒,在刘处长和随后赶来的几位目瞪口呆的厅级干部面前,楚淮序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失语的动作。
他大步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雪松气息,不容拒绝地、带着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披在了简初颤抖的肩膀上。
然后,他伸出手臂,以一种极其强势而亲密的姿势,将简初整个人揽入怀中,紧紧护住。
他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刘处长脸上,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带着宣判的力量:
“简初,是我楚淮序的人。”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是不给我楚淮序面子。”
“刘处长,”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明天早上,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你的辞呈。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揽着怀中依旧微微发抖的简初,在众人敬畏、震惊、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如同护着最珍贵的宝物,大步流星地离开。
被楚淮序紧紧拥在怀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那件带着他体温的西装外套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简初心中翻江倒海。
恐惧和屈辱被一种更强大的安全感驱散,随之升起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他如此霸道、如此不顾一切地宣示主权,用最直接、最雷霆的手段为她扫清障碍。这份强势的保护背后,是他不容置疑的在意。
那一刻,简初清晰地听到自己心中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轰然倒塌的声音。她无法再否认,也无法再逃避。
这个位高权重、手段强势、却也会为她煮姜茶、记得她生日的男人,已经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姿态,走进了她的心里。
她开始正视,甚至…开始沉溺于这份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复杂而汹涌的感情。
被楚淮序强有力地揽入怀中的那一刻,简初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走廊里刘处长瘫软的告饶声、其他干部们倒吸冷气的细微声响、甚至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所有嘈杂都瞬间远去、模糊,感官被无限聚焦于包裹着她的这个人,和他的气息。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是委屈,不是恐惧,而是被这过于汹涌的爱意和震撼冲击得无法自持。"
晚上,她严格遵守作息,早早休息,不再熬夜。为了腹中的小生命,她必须照顾好自己。
手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她新的希望和依靠。
每一次轻微的胎动(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到,但她能想象),都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温柔的期待。
这份期待,成了支撑她走过孤独与伤痛的最大力量。
宝宝,是她黑暗隧道尽头的光。
桐乡的日子,像缓缓流淌的河水,平静而温柔地抚平着简初心上的伤痕。她租住的小院,白墙黛瓦,天井里那口老井泛着清幽的光,墙角的藤蔓月季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半壁,吐露着星星点点的花苞。
房东是一对姓陈的老夫妻,就住在隔壁。陈阿婆是个热心肠,自从知道简初是孤身一人,还怀着孕,便格外上心。
这天清晨,简初刚推开院门,打算去早市,就见陈阿婆挎着个竹篮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小简啊,这么早出去啊?”陈阿婆声音洪亮又慈祥。
“阿婆早,”简初笑着回应,目光落在阿婆的篮子上,“我去买点菜。”
“哎呀,买什么买!”陈阿婆不由分说地把篮子塞到简初手里,里面是水灵灵的青菜、带着泥的胡萝卜,还有几个红彤彤的番茄,“喏,自家地里刚摘的,新鲜着呢!你一个人,还怀着身子,别总往外跑,想吃啥跟阿婆说!”
篮子里蔬菜的清香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阳光的味道。简初心里一暖,连忙推辞:“阿婆,这怎么好意思,您留着吃……”
“有啥不好意思的!”陈阿婆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我们老两口能吃多少?地里的菜长得快,吃不完也是浪费!你呀,就安心收着!看你瘦的,得好好补补,肚里的娃娃才长得好!”她说着,眼神慈爱地扫过简初依旧不太显怀的小腹。
简初的眼眶微微发热,这种毫无保留的、朴素的关怀,是她过去二十多年人生里最稀缺的珍宝。
她不再推辞,真诚地道谢:“谢谢阿婆!那我就不客气了,晚上我给您和陈伯送点我蒸的桂花米糕尝尝。”
“哎哟,那敢情好!你做的点心,比镇上老字号还香!”陈阿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快回去吧,早上露水重,别着凉。”
“嗯,阿婆您也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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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暖暖地洒在简初的小画室里。
她坐在画板前,全神贯注地勾勒着线条,笔下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依偎在穿着碎花裙的兔妈妈身边。这是她为一家知名童书出版社画的系列插画。
画累了,她放下画笔,走到小院里。天井里,陈阿婆正拿着水壶在浇她那几盆宝贝花草。
“阿婆,我来帮您吧?”简初走过去,拿起旁边的小喷壶。
“不用不用,”陈阿婆摆摆手,“就这点活。你坐着歇歇,画画多费神啊。”
“活动一下也好,医生也说适当动动对宝宝好。”简初笑着,细心地给一盆绿油油的吊兰喷水,“阿婆,您这盆茉莉养得真好,叶子油亮亮的。”
“是吧?”陈阿婆得意地笑了,“这可是我女儿从国外带回来的品种,叫啥……双瓣茉莉,开花可香了!等夏天开了,摘几朵给你放屋里,闻着舒心!”
正说着,陈阿婆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水壶,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小简啊,阿婆有个事儿想麻烦你。我女儿啊,又给我寄东西来了,全是洋文,我跟你陈伯,老眼昏花的,一个字儿也认不得……”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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