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早就教导过她,不要被眼前的情谊迷了眼,更不要将未来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
即便她和外祖母、太子舅舅的感情再好,也不要赌那万分之一“鸟尽弓藏”的可能。
所以,十年前她就联系上了父亲的事,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故此,面对皇后的询问,她依然是应对皇上的那套说辞。
皇后听罢,抱着蒹*又哭了一场:“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对了,你乍回京城,镇国公府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皇后的想法和其他人一样,蒹*虽然有公主的身份,但到底是个小辈。
赵老夫人如果倚老卖老,她也只有受着的份。
蒹*正想着向皇后要个管事嬷嬷呢,闻言立刻道:“我正想和外祖母您说这件事呢。您也知道,我自小在山里面长大,不懂京中的规矩。燕支和芙蓉是父亲安排给我的武婢,俩人生在北境长在北境,对高门大户的这些规矩也是一窍不通。所以我想请外祖母给我安排一个管事嬷嬷,万一有人拿规矩压我,有嬷嬷提点着,我也能应对回去。”
皇后一听这话,以为蒹*在镇国公府里面受了委屈,大怒:“你是皇上亲封的长平公主,***是景国的嫡公主,你父亲是**罔替的镇国公,谁敢给你立规矩,你只管让人打回去!”
想到蒹*晚辈的身份,如果真按着她说的做,怕是会被有心人安上嚣张跋扈,不孝不悌的名声,一时间更是气恼。
可恨她被禁足,懿旨都传不出去,否则,她必然狠狠训斥一番镇国公府的那个**妇!
到底是当了多年皇后的人,转眼间就想到了办法:“聂嬷嬷和严嬷嬷是我从成国公府带进宫的,陪了我这么多年,京中但凡进过宫,参加过宫宴的,都认识她们。一会儿你出宫,把严嬷嬷带上。本宫虽然被禁足了,皇后的身份却没被废。严嬷嬷出宫就代表了本宫,谁敢给你难堪,只管让严嬷嬷教训!”
严嬷嬷人如其名,为人最是严厉,嘴皮子也利索。
皇后没有被禁足时,宫里调皮捣蛋的小皇子小公主们见了严嬷嬷都打怵,生怕被严嬷嬷撞见念叨一堆规矩。
派个这样的人跟在蒹*身边,但凡有点眼力劲儿的,都不会触她的霉头。
蒹*欢喜不已:“还是外祖母想的周到。”
皇后摸摸蒹*的脑袋,叹气:“外祖母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宫里不比别的地方,外祖母被禁足,无法照料到你,以后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进宫来了。”
宫里的阴私太多,谋害人的手段也多,心狠手辣的人更多。
她坐镇中宫多年,千防万防之下还遭了别人的算计,更何况蒹*这个才十五岁,涉世不深的小姑娘?
真出了事,指望皇上为蒹*撑腰就不用想了。
他能不用蒹*威胁镇国公,就已经是祖孙情深了。
尽管她恨不得日日见到外孙女,但为了外孙女的安危考虑,还是狠狠心,不许她再进宫。
蒹*读懂了皇后的意思,抿抿唇,遮住眼底的酸涩,撒娇的抱着皇后的胳膊:“好,我听外祖母的,以后没事,我少进宫。”
不进宫是不可能的,这么说,不过是安皇后的心罢了。
祖孙二人说了半天话,蒹*陪着皇后用了午膳,这才带着严嬷嬷和一堆的赏赐离开。
她前脚走,后脚她和皇后的对话就传到了皇上耳中。
听她和皇后也是如此说的,皇上总算信了:“朕这个外孙女倒是个心思浅的。罢了,她险死还生归来,朕这个当外祖父的也不能没有表示。***,你从朕的私库中挑两样赏赐,再拿一块随意出入宫廷的令牌给长平送过去,告诉她,想进宫了,随时可以进来。”
***答应一声,斟酌着皇上的心思,随意挑了两样不太贵重的,让自己的徒弟送到镇国公府。
和传旨公公一起来的,还有太医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