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姜念慈,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盛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火焰灼烧的剧痛中,她缓缓闭上眼睛。
程霁寒,你不救我是对的。
因为,你也不是我的唯一了。
……
盛溪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立刻感受到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闻到药水的气味。
“醒了?”
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盛溪转头,看到程霁寒坐在病床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领带微松,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似乎一夜未睡。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纱布,声音难得柔和:“疼不疼?”
盛溪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很轻:“不疼。”
程霁寒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纱布上:“我看看伤口。”
他说着就要去解她的袖子,盛溪却猛地抽回手,指尖攥紧了被角。
“不用了。”她抬眸看他,眼神平静,“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样不合适。”
程霁寒的手僵在半空,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盯着她,眸色沉沉:“盛溪,你到底要吃醋到什么时候?”
盛溪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我让你亲自挑联姻对象,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心?”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能不能证明,已经不重要了。”她轻声说,“既然你不能给我名分,那我就放下你。以后,我们划清界限吧。”
程霁寒眸色骤然一冷。
他不信。
他不信盛溪会不爱他,不信她会真的放下他。
他下意识抬手,指腹摩挲着尾戒,想用戒指的共感逼她说实话,可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色和缠满纱布的手臂上,最终还是停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我和念慈结婚,和继续跟你在一起并不冲突。”
盛溪睫毛颤了颤,没吭声。
“这次看在你受伤,我不跟你计较。”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段时间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婚礼结束后,我们再谈。”"
门一开,盛母红着眼眶冲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溪溪,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整个圈子都在传……”
盛溪低着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妈,我累了。”她声音沙哑。
盛母却不肯放过她,拽着她进屋,声音发抖:“沈砚辞那边要是取消婚约,你以后怎么办?你名声已经毁了!你告诉妈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去求他,让他站出来,说你们是正常恋爱……”
盛溪沉默着,任由母亲摇晃她的肩膀。
她不能说。
她永远都不能说。
就在这时,盛母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脸色骤变:“沈家……沈家说婚礼照常举行!”
盛溪猛地抬头,不可置信:“……什么?”
盛母也愣住了,喃喃道:“怎么会?你如今名声这样,沈砚辞那样的人,怎么会……”
是啊,沈砚辞虽纨绔浪荡,可好歹是沈家太子爷,传说他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再加上显赫的家世,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倒也数不胜数。
盛溪出身普通,如今又声名狼藉,他根本没有必要娶她。
盛母虽然想不通,但还是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劝道:“溪溪,以后好好过日子,跟那个男人断了,行吗?”
盛溪闭了闭眼,轻声道:“妈,你放心,我跟他……早就结束了。”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盛溪。”
她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程霁寒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眉眼冷峻,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跟我谈谈。”
书房门一关,盛溪就被他狠狠按在了桌子上。
“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盛溪直视他的眼睛,“程霁寒,我们结束了。”
他瞳孔微缩,手上的力道加重:“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不然呢?”盛溪笑了,“我已经在你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现在名声也毁了,你还想要我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程霁寒,你对我公平吗?”
“你不是说过只爱我一个人?”他声音低哑,“说过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句话终于击溃了盛溪。
“是,我是说过!”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可你呢?对我有过半分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