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舟一身军装站在门口,眉头紧锁:“你在干什么?”
林岁棠头也没抬:“送你的礼物你从不拆开,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贺行舟盯着她看了几秒,莫名觉得她哪里变了。
但他没多想,从口袋里掏出津贴:“上个月答应过你,以后的津贴都给你。”
林岁棠动作一顿。
这些年,贺行舟怕夏晴初过得不好,每月津贴一到手,转头就送到夏晴初那里。
而她这个团长夫人,过得还不如普通职工。
夏晴初穿最新款的裙子,她补了三年的旧衣;
夏晴初顿顿吃肉,她连买米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上个月她得了肺炎,连医药费都交不起,还是护士好心让她赊账。
为了还钱,她一天打三份工,最后又把自己累进了医院。
贺行舟知道后,才说以后津贴都给她。
林岁棠刚要伸手接,院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贺团长!不好了!晴初被二流子讹钱了!”
第三章
贺行舟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外跑。
林岁棠跟过去时,远远就看见一个混混抓着夏晴初的手腕,猥琐地笑:“骑车撞了我,要么赔钱,要么陪我睡……”
夏晴初挣扎着,眼泪直掉。
“找死!”
贺行舟冲上去就是一拳!
林岁棠从没见过这样的贺行舟。
他一向克制冷静,可此刻却像疯了一样,拳头砸得那混混满脸是血。
“行舟哥!别打了!”林岁棠怕出人命,上前拉他。
贺行舟正在气头上,猛地一挥手。
“啊!”
林岁棠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脑重重磕在石头上,温热的血瞬间流了下来。
夏晴初被贺行舟的暴怒吓哭了,连忙冲上去抱住他的腰。
“行舟,别打了!我害怕……”"
“去看你哥哥?”他站在门口,军装笔挺,“我跟你一起。”
林岁棠知道,平日里他几乎不回家,也就只有这一天,她哥哥的忌日,他才愿意陪她。
车子开到半路,停在了一家祭品店门口。
没想到刚进去,就碰到了同样来买祭品的夏晴初。
“行舟?岁棠?”夏晴初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在这?”
贺行舟皱眉:“今天是你……”
“是我爷爷忌日。”夏晴初晃了晃手里的篮子,“我来买点东西去看看他。”
林岁棠看了一眼她篮子里精致的纸钱、金元宝,再看看自己手里简陋的黄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贺行舟的津贴都给了夏晴初,所以她买得起最好的祭品,而自己……连给哥哥烧点像样的纸钱都做不到。
从店里出来,夏晴初推着自行车正要走,贺行舟叫住她:“一起吧,我送你。”
“不会太麻烦吧?”夏晴初看向林岁棠,“岁棠不会介意吧?”
林岁棠还没开口,贺行舟就道:“她不介意。”
是啊,她已经不介意了。
她安静地坐在后排,看着前排两个人有说有笑。
到了陵园,夏晴初去祭拜她爷爷,林岁棠和贺行舟则走向她哥哥的墓碑。
贺行舟半蹲在墓碑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碑上的落叶。
他神色肃穆,声音低沉:“岁临,你放心,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岁棠。”
林岁棠看着墓碑上哥哥年轻的笑脸,缓缓摇了摇头。
哥哥,我不需要他的照顾了。
我会像你一样,穿上军装,把这一生都奉献给国家。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青山,那里埋葬着无数像哥哥一样的英魂。
秋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丝丝凉意,却让她的心更加坚定。
第四章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都祭拜结束。
贺行舟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我去开车,你和晴初慢慢下来。”
说完,他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等贺行舟走远,夏晴初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嫁给行舟这么多年,还是没赢得他的心啊?”她讥讽地看着林岁棠,“你可真可怜。”"
可林岁棠连看都不看,直接丢进垃圾桶。
第三次被丢后,贺行舟终于忍不住了。以前只要他送东西,哪怕再小,她都会欣喜若狂,如今他放下身段讨好,她却这样不识好歹。
“林岁棠!”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岁棠抬眼:“闹到夏晴初也去游街,为她真正的错误负责。”
“不可能!”贺行舟斩钉截铁。
林岁棠心脏刺痛。
他舍不得让夏晴初受一点委屈,那她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被敲响了。
部队联谊晚会的负责人站在门口:“贺团长,今晚部队联谊会,想请您上台讲几句话,鼓励一下未婚同志。”
他又看向林岁棠:“嫂子也一起去吧,正好给年轻同志传授点夫妻相处经验。”
贺行舟本想拒绝,但碍于身份,最终还是答应了。
联谊舞会热闹非凡。
贺行舟刚进门,目光就锁定了人群中的夏晴初。她穿着淡粉色连衣裙,头发精心盘起,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晴初?”贺行舟快步走过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晴初抿唇一笑:“联谊啊。你都结婚三年了,我要是再不找个人嫁,就要成老姑娘了。”
贺行舟脸色瞬间难看。
这时,负责人喊他上台讲话。贺行舟站在话筒前,目光却一直盯着夏晴初:“我最大的建议就是,一定要和爱的人结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不然往后余生,都是折磨。”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听说贺团长是被迫娶的林同志。”
“果然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岁棠站在角落,心脏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她没想到,贺行舟会当众这样的给她难堪。
讲完话,警卫员小声问:“团长,嫂子脸色不好,要不要先送她回去?”
贺行舟看了一眼林岁棠:“不用,正好在这散散心。”
但林岁棠知道,他只是想守着夏晴初。
果然,整个晚上,贺行舟的视线都没离开过夏晴初。
看她与别人跳舞,笑着和别人交谈,他的酒杯都快捏碎了,却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