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被攥得死紧的掌心,渗出了点点血丝。
接下来的几天,时砚清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出院那天,苏娆才在医院门口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降下,露出时砚清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他声音依旧清冷。
苏娆转身就走。
“你是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你吗?”
这句话让苏娆脚步猛地顿住。
她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以前为了管教她,他确实经常这样威胁她,她只当是情趣,可现在他的白月光都回来了,他凭什么还这样对她?
她咬着牙上了车。
时砚清递给她一本拍卖会手册:“看你最近不开心,以前不是总喜欢买东西?今天带你去拍卖会。”
苏娆正要拒绝,却在翻到某一页时瞳孔骤缩。
那是母亲的珍珠项链!
自从林妍进门后,就以做噩梦为由让苏父清空了家里所有母亲的遗物。
她苦苦哀求,却只换来苏父一句“人都死了,留着东西晦气”。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母亲最爱的项链。
苏娆死死攥着手册,纸张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快速给私人律师发了信息:立刻卖掉我银行保险柜里的所有嫁妆!
为了这条项链,嫁过去没陪嫁,被人耻笑,她也认了!
拍卖会场金碧辉煌。
苏娆跟着时砚清走进VIP区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预留席位上的林若浅。
对方穿着白色连衣裙,正朝她露出甜美的笑容。
“姐姐!”林若浅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我说想在拍卖会和你道歉,没想到砚清哥真的把你带来了。”她眨眨眼,“你们感情真好。”
苏娆浑身僵硬。
她缓缓转头看向时砚清。
男人正低头查看拍卖清单,侧脸在灯光下俊美如雕塑,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原来如此。
他带她来,不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不是为了哄她开心。
只是因为林若浅想“道歉”,所以他顺手捎上了她这个道具。
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苏娆倒在血泊中,视线渐渐模糊。
她看着时砚清将林若浅小心护在怀里的样子,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初见时,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针锋相对时,她往他咖啡里倒盐,他却面不改色地喝完;
第一次被他按在办公桌上时,她疼得咬破了他的肩膀;
后来她越来越爱他,爱到在他生日那天布置了一整栋别墅,却等来他和林若浅的绯闻……
还有那次,她红着眼一个人走了五公里去墓园看妈妈,高跟鞋磨得脚后跟全是血泡。
是时砚清找到她,沉默地脱下她满是水泡的高跟鞋,一手提着鞋,一手背她回家。
那时候她的眼泪流进他脖颈,心想:要是能这样走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妈妈走后,终于又有人牵她回家了。
可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变成了时砚清将林若浅护在怀里的那一幕。
……
“滴、滴、滴……”
医疗仪器的声音将苏娆拉回现实。
她缓缓睁开眼,听到隔壁传来林若浅带着哭腔的声音:
“都怪我,不该站在马路上和姐姐吵架……我只是想载她回家……砚清哥,你怎么先救我了呢?姐姐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时砚清抬手擦掉她的眼泪:“不关你的事。”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是苏娆从未听过的语气。
“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先救你。”他轻声道,“你身体不好,不能再受伤。”
顿了顿,又补充:“况且,她也没理由生气。”
苏娆胸口骤然紧缩,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狠狠拧转。
是啊,她是时砚清的谁呢?有什么资格生气?他救谁不救谁,都是他的自由。
“别哭了,回去好好休息。”时砚清轻声哄道。
又轻声细语地哄了好久,林若浅这才离开。
等病房门关上,时砚清回过头,这才发现苏娆早就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神色如常道:“你只是皮外伤,不过知道你爱美又怕疼,所以我调用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不会留疤。”
若是以前,苏娆一定会又哭又闹,质问他为什么先救林若浅。
可现在,她只是平静地说:“知道了,谢谢。医药费我半个月后就还你。”
时砚清眉头微蹙,似乎有些诧异她竟会道谢。
而且,她为什么总是提起“半个月”?
但他没有多问,只当她是大小姐脾气发作,在阴阳怪气罢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砚清难得推了所有工作,留在医院照顾她。
奇怪的是,苏娆不再像从前那样粘着他胡闹。
她安静地接受治疗,安静地吃饭睡觉,安静得让他心里发闷。
“还在生气?”陪她打针时,时砚清终于开口。
“生什么气?”
“气我那天没救你。”他顿了顿,“我救若浅情有可原,我和她……”
时砚清的话还没说完,走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一个小护士急匆匆跑过。
“听说是苏氏集团总裁的继女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另一个护士压低声音,“刚送来急诊。苏总急得脸都白了,亲自抱着人进来的。要我说啊,对继女都能这么好,真是难得的好男人……”
苏娆抬眼看向时砚清,果然见他神色微变。
“我有点事要处理。”他站起身,动作比平时急促,“晚点再来看你。”
苏娆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用想都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疲惫地闭上眼,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
苏娆沉默地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时砚清胸口莫名窜起一团火,刚要开口,护士匆匆进来:“时先生,林小姐又喊疼了……”
“你好好反省。”时砚清转身离开,“别再闹事。”
接下来的日子,苏娆安静得可怕。
林若浅每天发来时砚清照顾她的照片,她也无动于衷。
直到出院这天,林若浅亲自来了。
“姐姐,你三天就出院了。”她晃着包扎好的右手,“知道你这一刀我要住多久吗?要不是砚清哥花巨资从国外调来专家,我的手就废了。”
“你应得的。”苏娆冷冷道。
林若浅突然笑了:“苏娆,你到底在拽什么拽,明明那么喜欢砚清哥,却被他亲手送进拘留所的感觉如何?痛不欲生吧?”
苏娆终于转头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讲个小故事。”林若浅坐在床边,“你不知道吧,我和砚清哥是高中同学。那时候全校女生都追他,可他从来不多看一眼。”
她抚着绷带,眼里闪着得意的光:“除了我。”
“他会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下雨天总多带一把伞,学生会活动永远只接我递的水,全校演讲时只看向我坐的方向,全校女生嫉妒得要死,他却只对我笑。”
“就在我们快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在一起时,我为了救他出了车祸,不得不去国外养病。但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有联系。”
苏娆的指尖掐进掌心。
“后来我告诉砚清哥,我妈嫁进了豪门,可豪门家有个大小姐总欺负她。”林若浅轻笑,“他立刻给你爸打了电话。”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把苏娆交给我管教’。”
苏娆浑身发抖,她一直以为是父亲主动把她送给时砚清管教的……
“学校里他样样出色,管教人也是。”林若浅凑近她耳边,“随随便便就让你动了心,还把你拐上了床。”
“虽然我很生气,但后来得知,他每次和你上床都会拷贝监控……”林若浅轻笑,“那一刻我明白了他的用意。”
“毕竟,苏大小姐最是骄傲。如果自己的私密视频捏在我手里,你还敢欺负谁呢?”
“砚清哥和你上床,大概就是为了之后把那些监控给我,好让我有反击之力吧。”
林若浅说完,满意地看着苏娆血色尽失的脸,笑着离开了病房。
苏娆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她疯了一样冲出医院,打车直奔时家。
回到别墅,她疯了似的翻箱倒柜。
书房抽屉——没有。
卧室保险柜——没有。
最后在暗室的电脑里,她找到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点开的瞬间,苏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屏幕上,是她和时砚清缠绵的画面。
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清清楚楚,分门别类。
第一章
苏娆是圈内出了名的小妖精,红唇微扬,眼尾勾人。
时砚清是豪门最出色的继承人,高岭之花,禁欲自持。
没人知道,这样两个极端的人,会在深夜的迈巴赫后座抵死缠绵,在慈善晚宴的洗手间里疯狂纠缠,在私人酒庄的落地窗前,被他掐着腰撞得腿软。
又一次放纵过后,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
苏娆靠在床头,拨通了苏父的电话。
“我可以嫁给南城那个快死的太子爷冲喜,但我有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是掩不住的欣喜:“你说!只要你肯嫁,什么条件爸爸都答应!”
“等我回家细说。”她声音轻软,眼底却一片凉薄。
苏娆挂断电话,正要起身穿衣,余光却瞥见时砚清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
微信界面亮着,最新消息来自一个备注“若浅”的女孩。
砚清哥,打雷了,我好怕……
苏娆指尖一颤。
浴室门突然打开,时砚清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衬衫随意地敞着两颗扣子,禁欲中透着几分慵懒。
“公司有点事,先走了。”他拿起外套,声音依旧清冷。
苏娆红唇微勾:“是公司有事,还是去见你的白月光?”
时砚清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她赤脚下床,雪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男人眸色微黯,拇指摩挲她红肿的唇瓣:“乖一点,别惹事。”
门关上的瞬间,苏娆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她叫了辆车,跟上了他。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酒店前,苏娆隔着雨幕,看见林若浅一袭白裙从酒店门口跑出来。
时砚清快步上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外面冷,怎么衣服也不穿就出来了,嗯?”
他的动作那么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苏娆死死攥着车门把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看着时砚清小心翼翼地将林若浅抱进酒店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那时她和苏父闹得很僵,又一次砸破他的头后,他将她送到了好兄弟儿子身边管教,说要磨磨她这骄纵大小姐的性子。
初见时,时砚清坐在时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这句话让苏娆鼻尖一酸。
以前她和苏父吵架跑出来,时砚清总会开车找遍全城,然后背她回去。
“又在闹什么?”他那时也总这么说。
她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天真地以为他或许也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现在想想——
没人比他更狗了!
明明不喜欢她,还要睡她。
睡完还能回书房对着林若浅的照片深情款款。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林若浅。
论家世、样貌、身材,她哪样输给她?
他喜欢谁不好,为什么是林若浅,偏偏是林若浅。
“放开!”苏娆红着眼眶,狠狠咬了时砚清的手一口。
男人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直接发动了车子。
时砚清把车开回别墅,直接拎着她的行李箱进门。
“和以前一样,”他解开袖扣,语气不容置疑,“住到你想回家为止。”
苏娆站在玄关,指尖掐进掌心:“我只住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就离开这里,房租会付给你,也不会再打扰你。”
“不再打扰?”时砚清缓缓抬眸看她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不见底,“你能做得到?”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苏娆心脏猛地抽疼。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她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如今的非他不可。
她爱惨了他。
那他呢?就这样心有白月光,又冷眼看着她沉沦?
“林若浅……”苏娆突然开口,“是我继母的女儿,你知道吗?”
时砚清解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今天才知道。”
沉默半晌,苏娆还是没忍住:“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学妹。”时砚清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同一个学校,以前在学生会共事过,有次车祸她救了我,之后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养病。”
他看向苏娆,眼神带着警告:“我知道你对你继母有意见,但这件事与若浅无关,你不必针对她。”
苏娆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她本来想问“你喜欢她吗”,可现在只觉得可笑。
看他这处处维护的样子,还有什么问的必要?
她转身回了客房,重重关上门。
这一晚,时砚清破天荒地没来找她。
苏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是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她?
第二天苏娆故意睡到中午,就是想避开时砚清。
可推开门,却发现他居然还在家。
男人坐在沙发上,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正翻着财经杂志。
“醒了?”他头也不抬。
“你不去公司?”
“周末。”
苏娆哦了一声,从冰箱里拿了几个甜点,准备回房间。
时砚清却突然开口:“换衣服,等会儿跟我去一场聚会。”
苏娆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与其和时砚清独处一室,不如出去透透气。
于是她换了衣服跟他去了。
可到了地方,苏娆才知道这是林若浅的接风宴。
她转身要走,林若浅却热情地挽住她:“姐姐,你能来太好了。别和叔叔吵架了,你离家出走后,他担心得一天都没吃饭。”
苏娆冷笑:“原来你也知道那只是你‘叔叔’?那我离不离家出走,和他吵不吵架,跟你有什么关系?家住海边?管这么宽?”
她甩开林若浅的手走进包厢,余光看到林若浅红了眼眶,委屈地看向时砚清。
时砚清神色晦暗地看了苏娆一眼,眸含警告,
随即温柔地揉了揉林若浅的头发,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破涕为笑。
苏娆心脏刺痛,低头猛灌了一口香槟。
"
“你再说一遍。”苏娆的声音轻得可怕。
林若浅得意地笑了:“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怎么,没听清?”
苏娆缓缓抬头,眼底猩红一片:“你是用哪只手戴的?”
“这只啊。”林若浅炫耀似的举起右手,“怎么,你还要……”
话音未落,苏娆随手抄起果盘旁的水果刀,狠狠扎进林若浅的掌心!
“啊——!!”
第八章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宴会厅,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苏娆雪白的裙摆上,像极了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周围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娆却出奇地平静,她冷冷扫视众人,红唇微启:“让各位见笑了。我妈妈死得早,没人教,所以一般有仇——”
她拔出刀,鲜血溅在脸上:“我当场就报。”
林若浅痛苦的哭声环绕整个拍卖会场,苏娆却直接丢了刀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
时砚清似乎是听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手上还拿着毛毯、暖宝宝和红糖。
苏娆心头一刺。
原来他是去给林若浅买这些东西了。
“你反了天了是不是?”时砚清脸色冷得可怕,“就因为一条项链,你就敢伤人?要是她做出更不如你意的事,你是不是要杀人?”
他的力度极重,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捏碎。苏娆强忍着疼痛,红着眼道:“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她把我妈的项链……”
“就算她把项链拿去喂狗,你也不能伤人!”时砚清厉声打断。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苏娆心里。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那我现在做都做了,时总打算怎么‘管教’我?”
“我管不了你了。”时砚清冷声道,“来人,送警局,告她蓄意伤人,拘留三天。”
苏娆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为了林若浅,要把她关进监狱?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却一个字都没说,任由警察将她带走。
最后一眼,她看见时砚清将林若浅打横抱起,轻声哄道:“别哭,我在。”
……
拘留所的三天,是苏娆这辈子最地狱的三天。
她被关在最脏乱的牢房,同屋的女犯人们明显被人授意,变着法地折磨她——
第一天,她被扒光检查,冷水浇遍全身。"
“不再打扰?”时砚清缓缓抬眸看她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不见底,“你能做得到?”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苏娆心脏猛地抽疼。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她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如今的非他不可。
她爱惨了他。
那他呢?就这样心有白月光,又冷眼看着她沉沦?
“林若浅……”苏娆突然开口,“是我继母的女儿,你知道吗?”
时砚清解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今天才知道。”
沉默半晌,苏娆还是没忍住:“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学妹。”时砚清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同一个学校,以前在学生会共事过,有次车祸她救了我,之后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养病。”
他看向苏娆,眼神带着警告:“我知道你对你继母有意见,但这件事与若浅无关,你不必针对她。”
苏娆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她本来想问“你喜欢她吗”,可现在只觉得可笑。
看他这处处维护的样子,还有什么问的必要?
她转身回了客房,重重关上门。
这一晚,时砚清破天荒地没来找她。
苏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是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她?
第二天苏娆故意睡到中午,就是想避开时砚清。
可推开门,却发现他居然还在家。
男人坐在沙发上,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正翻着财经杂志。
“醒了?”他头也不抬。
“你不去公司?”
“周末。”
苏娆哦了一声,从冰箱里拿了几个甜点,准备回房间。
时砚清却突然开口:“换衣服,等会儿跟我去一场聚会。”
苏娆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与其和时砚清独处一室,不如出去透透气。
于是她换了衣服跟他去了。
可到了地方,苏娆才知道这是林若浅的接风宴。
她转身要走,林若浅却热情地挽住她:“姐姐,你能来太好了。别和叔叔吵架了,你离家出走后,他担心得一天都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