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看上什么人,如果对方有亲属,她都要让人安排好的,没有让他们给自己花钱的道理。
至于以后房子归谁,杨醒根本没想过这些,跟谁姓就更不重要了,她自己的姓名都是研究员随口取的,因为活下来了。
实验体一开始只有代号没有姓名,活的久了才会有姓名。
“那是你自己的。”季时珍坚持道:“一码归一码,拿去用吧。”
杨醒也懒得和他推,索性收了起来,以后别的地方补偿就是了。
给完钱,没一会儿杨醒就回去了。
季家两位嫂子对公爹拿钱给还没过门的弟媳在外面修房子这事,心里多少有些微词,不过公婆早就说过,公中的钱大半都是留给三弟的,他身子有疾,他们总不能看着他饿死。
至于两家存的私房,公婆向来不管,村里习俗一般不分家,真分家了爹娘跟着长子住,但季时珍曾经公开说过,如果他们看不惯两老偏袒小儿子,就分家,分家了他们和小儿子过。
开玩笑,季时珍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年轻时是读书人,如今是私塾先生,没吃过什么苦,身体也好,眼瞅着再活个十多年不是问题,这十多年能挣多少银子?
再说分家也不好听,分家了去和小儿子过更是明摆着告诉全村人大儿子不孝顺,季老大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姜氏嫁给他十来年,知晓自己丈夫的想法,此时并没有开口。
反而二人的小儿子,今年五岁的季正博童言无忌,朝爷奶问道:“奶,明天三婶婶还来咱家吃饭吗?”
吴氏笑着道:“小宝喜欢三婶婶吗?”
“喜欢!”小孩儿奶声奶气地道:“三婶婶看着凶,但她一来家里,就吃肉,肉好香。”
吴氏被他逗笑起来。
其他人心里那点儿芥蒂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关于过继的事,虽然没有明说过,但他们心里都有数。
季明元本就有疾,之前去看大夫,大夫说他体弱,很难有自己的子嗣。
到时候如果挑中自家的孩子过继,房子就是自家的,想到这里,他们就更没有意见了。
季明元也不好说什么,他这副身子,确实对家人拖累很多,得了便宜就要闭嘴,再卖乖只会让人厌烦。
——
杨醒这一晚并没有休息好。
不知道是不是老虎肉吃多了的原因,她心绪特别烦躁,很想杀人或者草人,然而在这个普通的小村庄里,她不能跑出去随便杀人,和季明元有还没成亲,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猎物,她真大晚上去爬墙,会把人吓跑。
于是杨醒只能起来打坐。
在那个异形横行的末日时代,她为数不多遇到的圣母之一,是个坤道,也就是女道士,初见时杨醒还没那么强大,被她救过,后来几次是杨醒救她,一来二去,她们就熟了。
对方看不惯她的行为,却不会批判她,看不惯基地里很多人的行径,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出手救那些人。
杨醒的基因里就没有被植入善意,她的三观是自己看世事习来的,看不惯的人出事,她不落井下石只纯粹嫌麻烦,她字典里就没有与人为善四个字,能和对方和平相处也是奇迹。
对方察觉到她的易暴易怒,于是天天在她耳边念经,带她一起打坐,杨醒闲得发慌,莫名其妙就学会了。
她打坐了两个多小时,滚瓜烂熟的经文念了好几遍,一开始是强迫自己,后面渐渐平静下来,倒也不觉得煎熬。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卤煮的这些时间其他人已经把肉腌完了,在炕头上铺一层油纸,然后把肉条整整齐齐的摆上去。
毕竟是两头猪,即便肥肉全炼油了,瘦肉还是有上百斤,一边的炕头没摆下,另一边也放了些。
男子这边烧上炕后,冯嬷嬷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千万不要晚上偷吃,被逮到要被罚的。
至于女子这边,她就睡在炕头上,死死守着。
晚上几个女人轮换着起来添柴,一整晚炕都热着,大家睡得很香。
第二天起来,女子这边一点没动,男子那边却明显少了好些肉条。
一番追问后,冯嬷嬷得知是杨慎吃的,气得不轻,立刻要去向杨醒告状。
沈妙赶紧拉住她。
“嬷嬷,主子这会儿还睡着呢,你拿这种小事去烦扰她,肯定惹她不悦,还是一会儿我去和她说吧,先做饭,吃完了把昨天主子买来的锅碗瓢盆拿出来洗洗,过几天办喜宴要用。”
冯嬷嬷看了看毫无动静的主屋,只得作罢。
沈妙看着窝在灶旁不愿挪动的杨慎,心情复杂。
谁能想到日后名震天下的人,如今竟是这样一副德行?
如今是沈妙管厨房,早餐她舀了两碗油渣出来,捡了几个萝卜,切成丝,油渣也切碎了,一起炒着吃,主食还是高汤煮的粥,这次多了两碗粟米,明显浓稠很多。
冯嬷嬷昨天晚上才因为舍不得放粮被主子训了,今天见沈妙破费,也不好说什么,在旁边帮忙做些杂活。
杨醒的餐食依旧开小灶,沈妙给她切了一只卤鸡,一只兔子,拌了个萝卜丝,酸甜口的,主食是白米饭。
只是做好了许久,都没见杨醒出来,她们还不熟悉她的日常作息,又不敢冒冒失失去叫她起来吃饭,一时间有些为难。
没人敢动,大家就找别的活儿做。
男人们去挑水,女人们收拾那些鸡毛,沈妙发现家里有石灰,就立刻让她们拿出来清洗,然后用石灰水煮。
即便已经洗过几次,煮鸡毛的味道还是很难闻,沈妙一发现苗头就赶紧把做好的肉食搬到旁边的仓库里,免得被那味道染上。
可那味道还是传了出来,整个院子里都有,杨醒扛着野猪挑着野鸡回来的时候,开门闻到的就是这味道。
她顿时一怔,以前没闻过这味道,忽然闻到,和末日一些脏乱不堪的地方散发的臭味还不一样,这味道让人有些反胃。
她走进来,把野猪和野鸡放在庭院里,然后大声发问:“你们在做什么?”
无论忙活着的还是闲着的,听到动静都出来了,看到庭院里两只野猪一堆野鸡,一个个瞪大眼睛。
沈妙迎了过来:“主子,你,你早上打猎去了?怎么不叫我们一起?”
杨醒皱着眉:“耽搁我时间,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这么臭?”
沈妙有些心虚,把他们准备把鸡毛清理出来做成羽绒服的事说了,杨醒表情越发难看:“别弄了,一屋子都是臭味,拿去扔了。”
沈妙:“……是。”
她赶紧叫其他人一起,把鸡毛捞出来,水也舀了倒掉,不持续散发味道,渐渐的也就散了。
然后问杨醒要不要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