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觉:“……”
方县令想的是,陆觉是从京城来的,买地的理由是想种果树,镇宁县周围地势都大差不差,他不是非要买上河村周边的山地。
而杨醒买地的理由清晰得多,想上山打猎而不受人制约,她是杏花村人,又很快要嫁到上河村,买自己所在村子周边的山地是情有可原。
陆觉根本不知道主子卖地的目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想,道:“那,大人容我再思量思量。”
杨醒直接把金银带过来,就是不想出别的纰漏,行事如此果决的女子,他已然失了先机,这县令如此贪财模样,怎会把已经到手的金银再还回去?
是他失算了。
方县令笑着道:“好,待你想好了,随时到县衙找我。”
他还是期待能再卖出一些山地去的。
陆觉请客,结果一无所获,中途还离席了一会儿,回来后一直忧心忡忡,态度也不如之前那般讨好。
好在方县令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一只手搭在那盒金子上,半点放不开。
季时坤第一次吃那么好的席面,却半点胃口也无,他心里不停揣测着杨醒真实的身份,以及那些金银的来源。
同时怀疑杨醒看上他侄子的真实用心,毕竟她有那么多银钱,想找什么样的男子不行,怎么就盯上了自己双腿不良于行、普通女子都不愿意嫁的侄子?
他食不知味,勉强吃完饭,杨醒要去县衙和县令大人谈地契的事,他想了想,还是跟上去了。
毕竟此事关乎村里人的利益。
价格是之前就定下的,一两银子一亩地,县令拿出舆图,给杨醒大致看了看,有些山地被散户买过去,或种粮食和果树,或养些牲畜,剩下的大多是山林。
开荒地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一块林地要变成适宜种粮食的田地,首先要把树砍倒,树根挖走,石块捡走,若是土不够,要从别处搬泥土过来,种植的前三四年,由于土地贫瘠,基本没有收成,到第五六年开始才有收成,但是朝廷对开荒的政策是前三年不收税,相当于开荒地要白白贴补两三年的税粮。
加上边境时常有外族侵扰,可能荒地还没来得及收成,全家就被灭门了,或者去外面逃荒了。
因此,许多百姓宁可把时间花费在照料良田上,也不愿开荒地。
县衙。
县令指着舆图道:“这上面约摸还有八千多亩山地,本官也知道这价高了,便做主给你抹去零头,一共八千两白银,杨姑娘以为如何?”
杨醒难得露出笑容:“多谢方大人。”
那两个盒子里的金银加起来,折算是五千五百两银子,杨醒想了想,从假装从身上实则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檀木盒子。
“今日现银没带够,方大人看看此物可抵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