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天还没黑,季时珍问了一下杨醒修房子的事,他已经从兄长口中得知杨醒不仅圈了一大块地,还打算在村里找几十个人帮忙,其实心里有些想反对。
但他儿子双腿有疾,想娶妻本就要比别人多花费些银两,更重要的是这房子修好了,以后他们有孩子最好,没有的话过继兄长家的孩子,这房子终究是季家的,跑不了。
问了些问题后,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钱袋,推给杨醒:“修房子本该是季家的事,没有全让你出钱的道理,这些银子你先拿去用,不够的话再来拿。”
杨醒又拿打虎卖钱来搪塞。
以前她看上什么人,如果对方有亲属,她都要让人安排好的,没有让他们给自己花钱的道理。
至于以后房子归谁,杨醒根本没想过这些,跟谁姓就更不重要了,她自己的姓名都是研究员随口取的,因为活下来了。
实验体一开始只有代号没有姓名,活的久了才会有姓名。
“那是你自己的。”季时珍坚持道:“一码归一码,拿去用吧。”
杨醒也懒得和他推,索性收了起来,以后别的地方补偿就是了。
给完钱,没一会儿杨醒就回去了。
季家两位嫂子对公爹拿钱给还没过门的弟媳在外面修房子这事,心里多少有些微词,不过公婆早就说过,公中的钱大半都是留给三弟的,他身子有疾,他们总不能看着他饿死。
至于两家存的私房,公婆向来不管,村里习俗一般不分家,真分家了爹娘跟着长子住,但季时珍曾经公开说过,如果他们看不惯两老偏袒小儿子,就分家,分家了他们和小儿子过。
开玩笑,季时珍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年轻时是读书人,如今是私塾先生,没吃过什么苦,身体也好,眼瞅着再活个十多年不是问题,这十多年能挣多少银子?
再说分家也不好听,分家了去和小儿子过更是明摆着告诉全村人大儿子不孝顺,季老大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姜氏嫁给他十来年,知晓自己丈夫的想法,此时并没有开口。
反而二人的小儿子,今年五岁的季正博童言无忌,朝爷奶问道:“奶,明天三婶婶还来咱家吃饭吗?”
吴氏笑着道:“小宝喜欢三婶婶吗?”
“喜欢!”小孩儿奶声奶气地道:“三婶婶看着凶,但她一来家里,就吃肉,肉好香。”
吴氏被他逗笑起来。
其他人心里那点儿芥蒂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关于过继的事,虽然没有明说过,但他们心里都有数。
季明元本就有疾,之前去看大夫,大夫说他体弱,很难有自己的子嗣。
到时候如果挑中自家的孩子过继,房子就是自家的,想到这里,他们就更没有意见了。
季明元也不好说什么,他这副身子,确实对家人拖累很多,得了便宜就要闭嘴,再卖乖只会让人厌烦。
——
杨醒这一晚并没有休息好。
不知道是不是老虎肉吃多了的原因,她心绪特别烦躁,很想杀人或者草人,然而在这个普通的小村庄里,她不能跑出去随便杀人,和季明元有还没成亲,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猎物,她真大晚上去爬墙,会把人吓跑。
于是杨醒只能起来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