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家不过在杏花村有几户人家,和其他村子的刘姓没多大关系,也不会帮他家。
刘氏当然知道和杨醒说亲的就是季家,一开始儿子给她说想把杨醒娶进门伺候她的时候,她是千万个不乐意,在她眼里,她儿子是宰相根苗,以后要当大官的,怎么能娶一个那么高壮的猎户?
刘康给她一通分析,先娶进来伺候一家子,打猎赚钱供他读书,等他功成名就再把她休掉,或者下毒害死。
刘母于是同意了。
她也没想过杨醒会不同意。
毕竟在她眼里,她儿子就是配公主也配得,何况一个不受人喜欢的女猎户?
如今被他俩打击得不轻,尤其听到季明元说他们欺负杨醒,简直感觉被雷劈了一样。
谁欺负谁呀?
这恶女都把她儿子手打断了!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刘母狠狠瞪着他们,可惜眼神不能杀人,杨醒半点反应也无,背着季明元往外走。
“你们不许走!”
刘母又想冲过来扒拉他们,杨醒快速的往旁边退了几步,冷眼看着她:“再敢纠缠,我把你手也打断了。”
刘母一瞬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动。
杨醒白了她一眼,快步走远了。
刘母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里是恨不能杀人一般的凶恶,但这种人通常外强中干,即便害人,也只敢用些阴私恶心的手段,不敢自己动手的。
杨醒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她没直接杀人,不过是不屑于对这种人动手罢了,但如果真犯到她手上,蝼蚁也是要碾死的。
杨醒只从自己姐姐口中隐约听过这件事,刘家吃了亏,没有大肆宣扬,今天听她亲口承认,有些惊讶:“你真把她,她儿子手给打断了?”
杨醒“嗯”了一声。
季明元倒没有害怕,他觉得杨醒性子善良,给村里帮工的人开县里干活一样的价,还经常给他们送吃的,是个鼎鼎大好人。
而那个被她打断双手的人,单看他母亲就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道:“以后他家要是再敢纠缠你,你就告诉我,我让大哥他们去打他。”
杨醒顿时失笑:“好,下次找你帮忙。”
“嗯,你别怕。”
“……”
天儿一日赛一日地冷了下来。
经过一个月的建造,他们的新宅也到了收尾阶段,考虑到这边比较冷,杨醒以后打算买奴仆,就想在给他们预备的房子里修火炕。
她空间里有关于这方面的书籍,自己看了一遍,然后把图解画出来,拿给班头让他看看能不能做?"
这价格其实算贵的了,县里都少有要价这么高的,因为杨醒主屋要盖两层,工序会比较麻烦。
杨醒对银钱没什么概念,她又不缺,就和这班底签了合约,他们明天就来,不包吃住。
另外,杨醒一直比较头疼的瓦片,也在班底工头口中得了消息,镇宁县下辖的有个村子一户人家是专门做瓦片的,就是价格不便宜,一片瓦要两文钱,杨醒计划盖的房屋面积超过四百平,每平方大概要瓦片125片,也就是说,除去必然的损耗,光瓦片就超过100两银子。
村里所有房屋都是茅草屋,镇上倒是有些青瓦盖的房屋,但大部分依旧是茅屋,可见瓦房真是非富即贵才住得起。
杨醒决定他们正式施工后就过去看看。
为此还打听了一下县里租赁马匹的,她倒是想直接买,但现在没地方关,也没人养,实在不方便。
等办完县里的事,杨醒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过,她回去的时候,在一家包子铺买了一百多个肉包子,又买了个背篓背着,其实可以直接放空间,但到时候凭空变出那么多包子来,实在诡异,就背着好了。
反正对她而言没什么重量。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回到了村里,把包子发给来干活的人,一人两个,季家不少男男女女过来帮忙,杨醒大部分不认识,季时坤在旁边介绍了些,都是季明元的堂亲,杨醒也给他们分了包子。
大部分人都没吃,有那么一两个咬开的,发现是肉包子,顿时激动起来,干活都有劲了。
季时坤其实想说她花钱大手大脚,但见吴氏在一旁欲言又止,他一个未来伯父,实在没立场,就没开口。
一群人风风火火干了一天,除了建房屋的地方,杨醒打算买人来种的地也要整理出来,好在整体面积不是很大,他们人又多,没到天黑就把活干完了。
挖出来的石头堆在一边,看上去足有七八方,一些小树、杂草和枯枝败叶已经放火烧过了,剩了些残渣,被堆的远远的。
今天进度不错,杨醒爽快地拿了铜板过来,先发给请来帮忙的人,季家那些人她也想给,但他们不要,季时坤也表示都是自家人,不能拿钱。
季时珍在村里教书,村里姓季的,孩子送到他那里读书习字,季时珍都只象征性地收一些吃的,他们哪好意思?
杨醒觉得不妥。
她这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债,能用钱还了最好,当即道:“那今日就多谢各位叔叔婶婶,兄弟姐妹,但明日来,是一定要拿钱的,若是不要,明日就别来了。”
这话说得有些直接,不过吴氏也是这么个意思。
他们来帮忙是看在同姓同宗的份上,来帮一天就够了,相信杨醒说出这番话后,明天大部分人都不会来,想和其他帮工的人一样的,则会让家里的壮劳力过来。
发完工钱,大家陆续散了,吴氏这才对杨醒道:“杏儿,咱们家出30文的工钱,已经和县里一样了,县里都是不包吃的,咱不能开这个头,今天就算了,以后别这样了。”
这不仅是为银子考虑,也是为了村里的团结,村里人之间是有攀比心理的,例如村里办喜事,嫁女娶媳,菜的数量和样式都有惯例,一般不轻易加减。
如果某家开了铺张的头,那接下来那家是跟还是不跟?跟又没钱,总不能去借驴打滚(高利贷)充胖子,不跟又觉得丢人。
久而久之,容易形成不良风气。
杨醒也只是临时起意,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吴氏几乎不会在她嘴里听到什么反驳的话,但这并非事事顺从,杨醒不只是外形唬人,那张脸也很能唬人,明明长得还算好看,就是不苟言笑,眉眼低垂的时候,总给人危险感。
吴氏和她说话都会不自觉放低姿态,想了想,幸好她对自己儿子不这样。
她招呼道:“他嫂子们做了饭食,吃了再回去?”
杨醒没意见,点点头跟着吴氏去了季家。
季时珍也回来了,季明元两个兄长去了田地里,想着这两日把田地里的活计干完,然后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