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憋了一路,再也忍不住,快走两步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夫人!您今天真是太厉害了!”
夏竹也跟上来,虽没说话,但眼里也是对春桃说这话的赞同。
江凝月脚步不停,侧头看了她们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这就厉害了?”
“嗯嗯”二人点头如捣蒜。
“这都是小意思,往后你家夫人还有更厉害的呢”
她说的随意,春桃和夏竹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她们家夫人,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在江家的时候,夫人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性子,但也绝没有这般……这般凌厉。
嫁进侯府这一个多月,更是处处忍让,步步退避,生怕落了什么话柄。
可今日这一遭,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春桃是藏不住事的性子,嘴快的说了出来:“夫人,您今日……好像变了,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江凝月一听这话,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停下脚步看她,也问的直接:“变了吗?”
当然变了,毕竟她又不是原主。
春桃点头,又摇头,有些不知怎么形容:“就是……就是以前您不会这样的。”
江凝月轻笑一声,心里想的是原主又没她暴躁,又没她抗打扛造。
嘴里却说的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家夫人一再忍让,是想以和为贵。现在嘛……”
她顿了顿,“人家都骑到头上来拉尿了,还忍?是嫌头上浇的不够黄啊……”
“……”呃……夫人说话都变糙了。
但话糙理不糙。
人嘛,劣性根就是欺软怕硬。
一味忍让,就是会让人觉得好欺负,最后就像夫人说的那样骑在她们头上拉尿。
太恶心了吧!
她们来的这些天是受了些委屈的,春桃顿时觉得头顶好像不干净了,气的攥紧小拳头,“夫人说的对,咱们不忍了,更不能让人骑在咱们头上了。”
“……”
夏竹在一旁抬眼看看她家夫人再看看春桃。
“走吧”
江凝月走在前头,春桃夏竹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方才一路穿廊过院急着是去找茬,根本没看这一路风景。
这会儿走走看看,一步一景。
青砖黛瓦,雕梁画栋,比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所谓豪宅气派多了。
靖安侯府占地不小,少说也得三四十亩。
南北不算特别深,就是正常侯府的规制,但东西两头拉得长。
她怎么知道的,原主记忆里有,嫁进来之前听她娘絮叨过。
说是沈家祖宗刚起家的时候,府院是比较小的,就几进的小院勉强够住。
沈家几代祖宗觉得宅子又小,又不够气派。
想办法给它扩一扩,后来就有了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有点小钱,买院子。
东边隔壁有人卖,买了打通。
西边隔壁有人卖,买了打通。
再东边再西边,只要有人卖,只要他们银子够,就买。
买着买着,院子就越扩越大,东西两头越拉越长。
到了老侯爷这一辈,已经是一条长长的、东西宽南北浅的格局。
就这么个格局,如今就住着沈家老中小三代人。
老的那一辈,老侯爷沈镇山有妻无妾。
老夫人赵氏是老侯爷唯一的原配嫡妻,给老侯爷生了三儿一女。
老侯爷前几年就没了,就剩老夫人赵氏一个,如今是这府里辈分最高的那个。
虽然面上不管事,可谁也不敢真当她不存在。
中一辈,是三个儿子和一个闺女。
老大沈煜,是靖安侯。
今年三十四岁,二十岁承袭侯位,二十二岁掌沈家军,常年在外打仗。
先夫人姓卫,闺名婉君,是卫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
卫家是什么人家?
那是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的老牌勋贵,世袭罔替的国公府。
论根基,比靖安侯府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