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金属器械撑开我的胸腔。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狰狞的缝合线,只有柔软的棉质衬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还活着?
“知意,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温润如玉,却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周慕白。
他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着细碎的光。
——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我亲手替他戴上的。
而现在,他正温柔地看着我,仿佛几个小时前活剖我心脏的人不是他。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晕车了?”
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收回,笑容依旧温和:“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入皮肉的疼痛让我清醒。
这不是幻觉。
我重生了。
而且……回到了三个月前。
医院献血车前,护士笑容甜美地递给我表格:“周太太,请在这里签字。”
我盯着那张纸,指尖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