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还是去了酒店。
不是舍不得,而是妈妈留给我的玉镯还在凌泽景那里。
他说过,彩排的时候亲自替我戴上。
可赶到酒店时,玉镯却被戴在安歆手腕上。
她穿着隆重的婚纱,与凌泽景相视而笑,手腕的玉镯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我大步跨上舞台,一把攥住她的手。
“还给我!”
凌泽景愣了一瞬,随即漫不经心地解释。
“你迟到了,歆歆先戴着替你彩排,下轮还你。”
闺蜜和发小也过来拉我。
“下来!歆歆一片好心,你别不领情!”
我站着没动。
凌泽景的声音冷了下来。
“都说了你是下轮彩排,又闹什么?”
和别的女人走婚礼彩排,让正牌未婚妻等下轮。
他说我闹。
我扯了扯唇,声音很淡。
“玉镯还回来,彩排你们随意。”
凌泽景眸光一滞。
安歆却拉着他的衣服,怯怯地看我。
“姐姐,你别生气,我这就还你......”
她撸下玉镯,却在递给我时骤然松手。
我慌忙去抓,却只来得及抓住一缕空气。
“咚——”
玉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
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全是我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她浑身插满管子,却挣扎着将玉镯递给我。
“然然乖,玉镯在,妈妈就在。”
可现在,玉镯碎了。
我跪在地上,慌乱地拢起碎片,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然然......”
凌泽景回过神来,下意识朝我走了两步,刚想说什么。
安歆却哭的梨花带雨。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猛地爬起来,朝她冲去。
凌泽景脸色一变,立刻将我拦住:
“你冷静点。歆歆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
我失声怒吼,
一把推开他,扬起手就要往安歆脸上扇。
“够了!”
“一个玉镯而已,我赔你就是了!”
凌泽景及时推开了我,我重重跌进玉镯碴里。
深浅不一的碎片刺进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
凌泽景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懊恼。
他想来扶我,可安歆轻声啜泣了声,他便揽住了她。
“彩排不用你。”
他顿了顿,
“你先回去,明天直接来酒店。”
宴会厅重新响起婚礼进行曲,他牵着安歆继续下一个流程。
闺蜜和发小也跟了过去。
路过我时,闺蜜似是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捡起碎片的手顿了一瞬,我轻轻笑了。
“凌泽景,祝你婚礼快乐。”
我紧紧握着玉镯碎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第二天,凌泽景早早来到酒店,却始终不见我的人影。
正想给我打电话,
却看着我爸挽着新娘等在门口。
他心里一松,满怀期待地站上了舞台。
很快,司仪**澎拜的声音响起: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新娘入场!”
宴会厅大门被缓缓推开,穿着婚纱的女人冲着他笑得明媚灿烂。
可凌泽景脸上的笑,却一点点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