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
迟宴州,你这个老六。
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迟宴州更加用力的握住她,脸上笑得斯文俊雅,“你看,我都这样说了,宋小姐还是不愿意站起来。”
“既然宋小姐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么无视我的存在,那么,就还是算了吧。”迟宴州话中有话。
周围,大家看向宋暖的目光,变得格外五花八门。
有敬佩她敢给太子爷甩脸色的,也有好奇她脑子是否出毛病了的。
裴天佑着急,忍不住低吼出声。
“宋暖,你搞什么名堂,迟总都这么说了,你还纹丝不动的坐着?”
裴老爷子隐隐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但毕竟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加上离宋暖隔着好几个位置。
问道,“孩子,你是不是腿麻了?”
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注视,宋暖那叫一个压力山大。
有苦说不出啊。
不管她怎么用劲,都无法从迟宴州手心里逃脱出来。
迟宴州又叹了口气。
“宋小姐的眼里,只有裴大少爷一个,自然容不下其他男人,今夜是我叨唠了,失陪。”
说完,他站起来,离开现场。
宋暖,“……”
裴天佑心疼到嘴的肥肉飞走,脸都绿了,“宋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赶紧去向迟总道歉,恳求他原谅你,把项目机会追回来。”
坐在对面的宋建德和许晚秋,都气得不轻。
刚才,他们碍于自己身份低,一直不敢吭声,现在迟宴州走了,才敢大起嗓门说话。
许晚秋直接不客气的说道。
“平时对天佑发脾气也就算了,这迟宴州是什么人?从他手指缝里随随便便漏出来一点,就足够寻常公司飞黄腾达。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们啊。”
宋建德语气倒没那么重,但一张脸紧绷着,态度也很显然。
“趁迟总还没走远,你这会儿上去再说说好话,说不定来得及。”
这话提醒了裴天佑,裴天佑一把抓住宋暖的手。
不由分说往外拖。
“你跟我走。”
老宅门口,裴天佑追上迟宴州的车,把宋暖飞快塞进去。
弯下腰,对着坐在后排位置的矜贵男人,无比诚恳说道,“迟总,是我没管教好未婚妻,这不,我把人送过来了,让她好好跟您道个歉!”
说着,裴天佑冲着宋暖瞪了一眼。
“你自己闯下的祸,自己摆平。要是因为你一个人的过失,连累到裴家,我要你好看!”
裴天佑贴心的把车门关上。
刹那间。
狭小的车厢内,只剩下宋暖和迟宴州两个人。
迟宴州已经脱掉西装外套,像是很热,连领带都扯松了,裴天佑刚走开,他便冷冷质问。
“你难道没什么要对我说吗?”
这会儿,宋暖也不像刚才那么做贼心虚了,态度大大方方的。
“今晚是裴爷爷八十岁大寿,我过来祝寿。”
“过来祝寿,有必要和裴天佑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吗?”迟宴州漆黑的眸底淌出冷意。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浸透了车窗。
他双腿叠交而坐,指尖轻敲着扶手,姿态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宋暖眨了眨眼,语气无辜,“裴天佑顶多拉了一下我的手。”
“既然和我领了证,裴天佑这边,你就要断得一干二净。”
在这件事上,宋暖自知理亏,“你要给我一点时间,裴爷爷年纪大了,我担心马上告诉他,他老人家会接受不了。”
“所以呢。”
迟宴州拖长尾音,“为了哄裴老爷子开心,你可以当众和裴天佑秀恩爱,你这么体贴善良,是不是哪天裴老爷子想抱曾孙了,你也会乖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