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道门,便能见到里头的一座座宫殿,鳞次栉比,华贵非常。
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儿乘风送入了她的鼻间,宫女成群行过,裙摆蹁跹。
“且在此处等候,我等先去通报。”老嬷嬷留下她就走。
薛清茵也不在乎,就这么倚着门席地而坐。
她嗅着新鲜的空气,仰面望着澄澈的天空,心中一片宁静,舒服极了。
等老嬷嬷再回来的时候,大惊失色:“薛姑娘怎么坐到地上去了?”
薛清茵歪头问她:“皇宫的地不让坐?”
“……自、自然不是。”只是这薛姑娘的怡然自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坐在地上难道不怕丢脸吗?
“有些起不来了,请嬷嬷扶我。”薛清茵抬头看她。
老嬷嬷嘴角抽了抽,纵使百般不愿,但毕竟刚才已经进去通报过了,她可不敢戏弄娘娘。
于是咬咬牙,还是躬着腰把人扶了起来。
薛清茵整个人顺势压在了她的胳膊上。
老嬷嬷身子一晃,差点闪了腰。
这是……报复吗?
可哪有人敢报复到她头上的?
老嬷嬷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暗骂这薛姑娘是个粗直性情!
终于,薛清茵由她扶着进到了明义殿的前堂。
刚一进门,薛清茵就见到了好几个年轻女子,她们齐齐转过头,盯着薛清茵,目露惊艳之色,紧跟着便是更深的震惊。
竟然是薛清茵!
放风筝那日,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薛清茵被气哭,跑走……今日怎么又风风光光到明义殿来了?
“好了,人都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美妇人突然开了口。
“快向娘娘行礼。”老嬷嬷推了下薛清茵。
薛清茵皱眉,但还是依言行了礼。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薛清茵大礼都行完了,那位娘娘才掩唇笑道:“不必如此多礼。”
薛清茵:。
你不早说?
“过来吧,嫣嫣,你瞧一瞧与谁投缘,便留下她来做你的伴读。”"
林郎道:“今日薛宁在,哪里还有我们出风头的机会?”
慧娘叹气:“倒也是。”
林郎又道:“春闱在即,就算我有几分本事,旁人都拼了命地找门路,我不跟着找一找,迟早也是要被他们挤下去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薛清茵听到这里。
跟春闱有关?
但凡了解点古代历史的,都会知道扯上科举舞弊的尽是大事!
……那她更不能出去了!
“好罢,那也只有我替你劳心劳力了。也不知你怎么谢我……”慧娘叹道。
“这样谢你,如何?”
只听得一阵衣衫窸窣之声。
薛清茵:“……”
妈的。
这下彻彻底底不能出去了。
慧娘娇声笑道:“当心有人。”
“今日魏王、宣王俱在,众人上赶着讨好都来不及,哪里会有人往这里来?你且小声些叫就是了。”
“你这混蛋。”
薛清茵:“……”
听不下去了。
耳朵要瞎了。
就在这时候,薛清茵感觉到背后传递来了些许热意。
像是……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薛清茵惊了一跳,攥紧指尖,回头看去。
好嘛。
好大两个人杵在她身后呢!
一个身着玄青色袍服,眉眼冰冷,正低头看她。
见她扭头,便俯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唇。
是宣王!
薛清茵的心脏登时咚咚作响,手脚都软了。
那是一种面临危险时本能的反应。"
举手之劳。
更何况,她若是尝到了其中权势地位带来的甘美,自然会乐得嫁给他。
薛清茵面上的笑容登时更灿烂了。
她转身走向一个方向。
“金雀公主。”
“宣王殿下。”
她拜了拜,然后抬起头,分外真诚地邀请道:“公主殿下、宣王殿下,一同游湖?”
金雀公主自然拍手应声:“好!我本也要找你一起的。只是不知宣王……”
薛清茵眼底几分水光涌动,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宣王:“宣王殿下事务繁忙,来不了么?”
既然人都在这里了,又哪里还有繁忙之理?
宣王动了动唇:“……走罢。”
薛清茵眉眼带笑:“走走走!”
看上去高兴得不行。
宣王登时生出一分,好似被她感染了的轻快之情。
只觉得跟前少女的眉眼,艳丽更胜春光。
前后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魏王的清月舫便变得拥挤了起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薛清茵带着金雀那个臭脾气的,和宣王那个一身煞气的,朝他走来。
这他娘的是她的“朋友”???
魏王的表情绷不住了。
薛清茵很快走回来,站定,一拍手,欢欢喜喜:“人齐了,咱们走吧!”
这下身份仿佛掉了个个儿。
她才是那个殷勤招待的主人。
这头魏王被迫低头躬身:“……拜见兄长。”
四公主也支支吾吾唤了声:“二哥。”
救命!
四公主要哭了。
魏王哥哥与二哥,与金雀都不对付。
再看薛清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