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小少爷已经被马拖拽到出血离世,您不能再对夫人动手了啊!”
裴祈安眉心狂跳,疾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拽住衣领。
“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咒诅小远的,还是故意和慕瑾月来骗我的!”
他是裴家的大夫,在这里服务了三十几年,只为裴家所用。
这次来,也是专程送报告单,让裴祈安在死亡证明上签字的。
那张轻飘飘的单子异常沉重,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小远才七岁,怎么可能就死了……”可现场的照片,和医院的证明都做不得假。
他发了疯般低吼,双腿发软的后退,撞在了沙发旁。
回头看见我后,所有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慕瑾月,儿子死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冷漠的望着他,内心泛起无尽的薄凉。
“我告诉了你四五次,可你呢,非说我是咒诅儿子。”
“你明知道,儿子有着很严重的凝血症,他身上只要有伤口,就无法愈合,还任由马拖着他跑了十几公里!”
“他到临死前,都想见你一面,念着的都是爸爸妈妈!”
他被我骂到脸色煞白,目光也变得涣散,崩溃的狂吼:“不是这样的,小远怎么会死!”
裴祈安的眼尾变得猩红无比,双腿发软的跪倒在我面前,完全没有从前那副骄傲的模样。
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失去孩子的福气。
“瑾月,你告诉我,儿子埋在哪里了,我要去看他!”
他根本就不配。
我虚弱的弯起嘴角,感觉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嘴角止不住的汩汩冒出鲜血。
儿子死只是个开始,我要让裴祈安生生世世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慌张的想要擦拭我嘴角流下的血,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瑾月,你别吓我,我已经没有了儿子,不能再没有你了啊!”
手掌无力的滑落,他的哭声再耳边也变得消散不清。
裴祈安,我要带着小远,在这个世界离开了。
时间流转,未来的我不要再遇见你了。